第251章 模糊不清的天際（1 / 1）
“公子的安全，居然交由那群什麼都不會的流民來負責，你說這能放心嗎？就是別人都能放心，李先生你肯定也不放心,要不你還是把我放出去吧，有我在公子身邊，大家都放心點嘛。”閆平沙一臉的大義凜然，跟在李秋月後面絮絮叨叨，前面不遠處就是雲霧軍大營了，這麼回去，還怎麼溜。
李秋月停下腳步，抬起頭來，扭過頭看著閆平沙：“我怎麼會不放心，公子寫給石羊的那張紙我也見過了，公子所想的，比你我能見到的遠得多，另外,我剛剛算好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面，落下的訓練有點多，最好今天就開始補，否則再這麼拖下去,怕是你就也補不上來了。”
閆平沙眼睛一眯，心一橫：“那，那補不上來會怎麼樣？”
李秋月笑笑，閆平沙莫名後背一冷，多年的直覺讓他放棄了僥倖：“算了，我還是去補上吧。”
在與李秋月擦肩而過的時候,閆平沙停下腳步：“李先生當真放心那群流民？”
“不放心，”李秋月搖頭，並不掩飾真實的想法：“但是我放心公子，他的決定，我不會反對。”
閆平沙咋舌，說了不等於沒說嘛，他壓下心中的想法，向著那熟悉的大營走去，於他而言，與李秋月無異，不放心這群流民，但是放心公子。
而在玄武湖邊，數千流民化作各等角色，像是一股洪流，匯入了玄武湖這個蒼央界此時最亂的地方。
石羊在一處樓閣中坐定，手中的紙張已經被翻閱了幾十次了，上面寥寥話語，卻像是一根通天的繩索，把這群人拉了起來。石羊的目光落到了最後的那句話：“諸君若願，可去玄武湖畔先行等待，十日之內，我自歸。”
這樓閣是雲生之前讓閆平沙買下來的二十多個獨立房屋之一，二十個房屋，自然裝不下這數千人，甚至於到底需要來多少人云生也沒提，只像是與石羊敘舊一般，絮絮叨叨說了說自己目前的情況，感慨了一下雲霧軍雖然也算是一支不弱的軍隊了，但是情報來源一直依靠一兩人，實在是不妥。
雲生更是淡淡提及玄武湖邊那夜的屠殺，只說是自己漏算，然後才問石羊願不願意帶著千河山脈的流民，自此成為他藏在暗中的另一支雲霧軍。
“公子開口，我輩又怎麼會不願意？”石羊側頭看著外面的熱鬧勁兒，似乎已經數十年沒有見過這般景象了，他們千河山脈的流民，曾經的身份千奇百怪，但都有一個特點，觸怒了大勢力，被追殺千里，最後逃入千河山脈，能在官府與大家族一次次圍剿中活下來，已經是極為不易，又怎麼可能奢求多的。
這是第三日，三日前流民們在閆平沙的帶領下回了一趟雲霧軍，雲霧軍紀律森嚴，對於這一群落魄之人雖感覺有些奇怪，但人人緘默，在雲霧軍大營中休整了一夜，李秋月看過公子寫給石羊的那頁紙後又讓閆平沙把剛到手的七千多枚靈石取了一千枚給這群人，說是公子既然有此決定，還望諸位全力以赴。
就是這麼零零散散的兩三千人，帶著一千枚五品靈石，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大海一般，被玄武湖旁的熱鬧淹沒，但就是這群渺小而不起眼的人，勾連起來一張大網，遮天彌日，與明面上的雲霧軍，共同構築出震驚天下四方的完整的雲霧軍。
“十日以內，我自歸。”石羊又讀了一遍，將紙張收起來，最多還有七日，他要去看看這群人的情況，可不能讓公子失望了。
雲生此時遠在寨門山上，趙小妖這幾日突然開始跟著雉的母親，說要學做飯什麼的，倒是雲生日日往外面溜，他要趁體魄力量還能呼叫一二，再去確定一些情況。
當年還在滄海書院跟隨嶽萬卷的時候，嶽萬卷就極為得意地拿出來過一副地圖，給他看，那地圖示註的是蒼央界全貌，但是實際上，卻只有四分之三左右的部分，上接荒海的極北荒原，下連荒海的天涯城在其上也是清晰可見。而左右兩側的地圖，卻像是沒有畫完一般。
草草數筆，西到風雷崖，過了風雷崖的地方，是一片空白，東邊，則是這片群山，可巧合的是，東邊群山的範圍，也遠不及自己現在所見的多，明顯也是沒有畫完。
可是嶽萬卷對這幅畫卻是堅信不疑，覺得這就是整個大陸的全貌。雲生登臨了臨近寨門山最高的山峰，極目遠眺，群山蔓延而去，像是無邊無際的林海直接鋪接到了天際，可是，就算是鋪接到了天際，那天際又是什麼樣？
“若蒼央界真是一個四面環海的大陸，為何那副畫不畫出來？”一副長寬達數十米，精確繪製出了幾乎蒼央界上大大小小的重要地點，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紕漏？除非，除非這東西兩邊，不同於南北，可不是荒海，那又是什麼？
雲生站起身，腦海之中開始勾勒蒼央界的全貌，可惜那副地圖不知道被老師藏到哪裡去了，否則再仔細看看，應該能夠看出東西來。
隨著雲生意識的控制，混沌氣的朦朧白色也泛起了波瀾，竟然要跟隨雲生的意識，將整個蒼央界的地圖投影下來，雲生心念一動，開始有意控制混沌氣對蒼央界的模刻，不出半個時辰，山頂之上的雲生睜開了眼，心中的混沌氣，居然真的將蒼央界模刻了出來。
“唉，這麼看來你這混沌氣倒是真的好，只可惜啊，在這個時候這麼弄，嘖嘖嘖，難咯。”雲生伸手，指向遠方，蒼翠一片，雲生卻在電光火石間想到了什麼，他伸手指了指遠方，又扭轉身子朝著玄武湖邊指了指，今日是晴天，萬里無雲。
雲生似乎不敢確定，又來來回回做了幾遍動作，這才沉思起來：“雖說只有這個可能，但是這麼看起來，也太離譜了。”
他在同一高度，指向玄武湖方向，太遠的地方他看不清，但是這片山脈的盡還是能夠看得到的，可是同樣的高度往回指，指向東邊，指在了空中，說明往東這邊的距離，遠遠大於從此地到逆江邊上的距離。
這得有多遠呢？雲生自山脈外入山，走到寨門山用了三日，這還是他那時候尚且能夠呼叫剩下幾乎一半的體魄的情況。如此算起來，自此往東，就算是靈師，爬也要行走數日。
雲生皺眉，最後搖頭：“這事兒還得問問趙家，這麼說起來，是得回去了。”
“公子要問趙傢什麼？”趙小妖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雲生身後，但是以雲生目前的情況，根本沒法察覺。
雲生苦笑：“沒什麼，想知道這片山脈盡頭是什麼。”
趙小妖皺眉：“說來倒也奇怪，這邊的空間明明比我想的大得多，為何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隻有人出去，而沒有人進來，去東邊探探究竟？”
雲生看著趙小妖：“你還在趙氏皇城中的時候，就沒聽說過趙家派人來這邊？”
趙小妖搖頭：“自然沒有，別說那時候沒聽說過了，我當年偷摸翻看我父親過往的筆記，對這邊也是隻字未提，我還以為這邊就只是幾片山脈呢，竟然如此宏大。”
“隻字未提？”雲生心中一沉，這不更說明有問題了？
趙小妖也意識到什麼了，不再說話。雲生站起身來：“走吧，收拾收拾，與雉道別，差不多該回去了。”
“公子的狀況，還能夠參加蒼天大試嗎？要是不行的話，我可以去給公子把冠者的名號搶下來的。”趙小妖看著雲生點點頭，表示沒有開玩笑。
雲生遲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再說吧。”
但是在這一日，玄武湖邊傳起了另一個訊息，梵山之上，有美若天仙的女子，其體魄更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雙修靈體，與之雙修一日，便可塑造絕世之根骨。
一時間，風起雲湧，又有諸多人出來應和，說自己的確見過，有這麼一個美貌的女子，只可惜當時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不然當場就把事兒給辦了。
事情越傳越離譜，更有人說那女子是梵山皇室圈養在梵山之上的，為的是讓梵山皇室中天資較差的人也能順利走上靈師這條道路。
到了下午時分，最重要的訊息傳來了，女子名叫東皇櫻，是昔年某個梵山家族的遺孤！
遺孤！還就是這蒼央界的遺孤，一時間閒散靈師們興奮起來了，還差最後幾日，那比武臺上的令牌也就十幾枚了，這不就是蒼天賜給自己的機會嗎？無數人趁著夜色奔襲梵山而去，那些個聽到東皇櫻名字就知曉此事有問題的上界之人，卻不約而同地默不作聲了。這種擺明了針對東皇家族的事情，輪不到他們來摻和，他們也不敢擅自摻和。
此事背後的推手，自然是蘭家，蘭家自蒼天大試以來，前前後後花費了過萬的靈石，卻也只是得到一小段上界靈法，現在蘭世兵著急要做些立竿見影的事情，否則蘭家眾人怎麼看自己？其餘家族怎麼評價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