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沉穩的王家主(1 / 1)
雲生並不認識眼前的少年,按理說若是對方認識自己,除非是像左石鹿一流,突然冒出來的角色,自己應該都是記得住的,哪怕是逆江邊上划船而過的老翁,也是能一眼認出來,可是這少年一臉無邪,也不可能是要設計於自己的。
少年是早上過了逆江,靠近玄武湖這邊的時候,趙小妖說想吃個糖餅,賣糖餅的就是這個少年,少年起初並無異樣,等雲生與趙小妖要走的時候,才低聲問道:“是不是雲公子?”
雲生沒有反應,倒是趙小妖警覺地扭頭,雲生一直是戴著麵皮的,這個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的少年,竟然能看出異樣來?
少年慌忙解釋,說他聽過雲生的聲音,邊說邊比劃起來,什麼黃沙漫漫啊,一千枚靈石啊,謝謝公子,願意赴湯蹈火之類的,聽得雲生莫名其妙,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從別人那裡拿錢,什麼時候還拿出去過一千枚靈石了?
少年自覺嘴笨,越著急越說不明白了,乾脆收了攤子,帶著雲生與趙小妖,奔著玄武湖邊去了。
七拐八繞,若非趙小妖一直面色如常,雲生定然是不敢再跟下去了,他讓閆平沙購置了二十間房子,可確切在哪裡他也不知道,眼前少年推門而入的這一座,真是其中之一。
石羊這幾日越來越興奮,他覺得雲公子似乎給這群人找到了真正實現價值的路數,這群千奇百怪身份的人,帶著數量不少的靈石再次融入這個熱鬧的世界,打探起訊息來簡直是如魚得水,從酒館小二到富氣十足的商人,從揹著一把劍的遊俠到路邊做買賣的生意人,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兩三千人,短短數日,就將這裡熟絡地跟自己家一般。
若是公子回來,怕是應該能夠歡喜幾日吧。石羊如是想,身後的木門被推開了,他慌忙起身,那個在遠離玄武湖邊賣糖餅的少年領著一男一女進來了。
石羊面色一沉:“東歸,雲公子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領外人來?”
被喚作東歸的少年急了,這次乾脆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支支吾吾地:“不是我,這是,雲公子,石羊大哥錯了。”
雲生錯愕地看看石羊,又看看身邊的少年,有些明白了,當即摘下面皮來:“石羊大哥,好久不見,我以為要來這裡等你們幾日,卻是沒想到你們已經等候多時了。”
石羊眯眼,倒是疑心更重了,雲生無奈笑笑,走過去,在屋內找了把椅子坐下,這才說道:“若非東歸認出我來了,怕是就算我回到這玄武湖邊,我們也難以碰頭,我現在身體處於一個特殊的境地,你若是找不出我來,那我可是絕不可能找到你的。”
他自懷中取出幾頁紙來,當日給閆平沙的,只不過是一封起到通知作用的信函罷了,今日的這些,才是雲生關於這個藏在暗處的雲霧軍的完整構想:“石羊大哥先看看,若是有不同見解我們再商討。”
石羊接過去,自始至終心頭懷疑的話都沒說出來,接過紙張,看見這熟悉的字,才算是安下心來,入目第一句:“天下之諜者,吾常見兩類,一類深居淺出,析局勢,謀敵意,第二類為常年漂泊者,潛入敵內,多年不動,動則天翻地覆,然欲求大哥統領之諜者,為第三類。”
石羊眼睛一眯,第三類?
雲生像是明白他看到哪裡了,捏著椅子的扶手,開始娓娓道來:“當年西北場,有風雷十堡,其中一個,就是諜堡,雖說他司徒家族最後叛變了,但是不得不說,他們諜堡在西北場之亂中居功甚偉。”
“先是滲透入了各大家族中,除卻我雲家以外,幾乎每家的底細他們都摸得清楚,也才能在戰亂伊始,就迫使其餘七堡,不戰而潰。同時他們諜堡內部,還清楚掌握著天下四方的動靜,所有通往息川城的密函,都被他們看過一遍,秘密?對他們來說不存在,但是他們也愚昧,否則,也不可能讓我逃脫。”
雲生說道這裡有些唏噓了,天羅地網,依舊是有著漏洞的,並且無論是多麼周密的安排佈置,只要是人去做,那人心,就是最大的漏洞。
石羊看過了一頁紙,抬起頭來:“所以公子要我們做的第三類諜子,是哪一類?”
雲生指了指站在門口侷促不安的東歸:“今日你們,給了我很大的驚喜,你們不必成為別的哪一類,你們做你們自己就行,石羊大哥,我還是想問問,此次來了多少人?”
石羊笑笑,有些自豪:“千河山脈兩千多能動的人,都來了,餘下幾十人,被我安置在你那雲霧軍的大營旁邊了,就當是普通村民,在那裡也能自給自足。”
兩千多人!雲生深深吸氣:“那可要麻煩石羊大哥了,這幾頁紙張上,有極為詳細的安排,包括如何傳遞訊息,如何構築我們內部的暗語,蒼天大試在即,我又陷入這般境地,只有靠石羊大哥了。”
雲生說的是實話,卻也透露出些許無奈,其實比起石羊更適合這個位置的,有兩個人,一個是關山,關山多年謀略,那是實打實的老狐狸,由他來帶領這群人,顯然能夠快速見到成效,但是關山現在代表著另一枚越發重要的棋子,不能動,甚至看都要少看兩眼。
第二個人,自然就是身邊的趙小妖了,趙小妖聰慧至極,饒是雲生,也不敢說勝之,她的聰慧與尚慕雨還有所不同,尚慕雨的聰慧就是中規中矩的,而趙小妖,是花樣繁多的。
趙小妖拍了拍雲生的肩膀,雲生扭頭,二人對視一眼,互相都明白了,也不再說話。
石羊漲紅了臉:“公子所託,定然不敢馬虎,石羊雖然愚鈍,但是也必將全力以赴!”
雲生點點頭:“一個月內,希望你們一個月內,能夠拿出點東西來。”
石羊抬起頭:“公子,現在就有訊息,要不要聽聽?”
“訊息,什麼訊息?”雲生納悶,關於左石鹿,還有趙天狼的事情,自己沒安置下去啊,莫非是閆平沙與石羊透露的?
“梵山的訊息啊,公子不知道嗎?”石羊問道,一臉錯愕,他以為雲生是從梵山回來的呢。
“梵山?”雲生眯眼:“梵山何事?是那夜林中的屠殺?還是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有訊息說梵山上有個女子,名叫東皇櫻,乃是天生的雙修之體,若是可以得到她,那破境是極其輕鬆的事情,公子現在這個情況,要不要去把那個女子抓來看看?”
雲生面色凝重,又透著幾分尷尬,石羊話音一落,感受到一股子刺骨的寒意,他輕輕抬頭,看見了雲公子身後站著的那個女子,雖然蒙著面紗中,但明顯是生氣了,石羊連忙解釋:“我就是說抓來看看,畢竟以公子的品性,也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東皇櫻?蒼央界的事情怎麼會扯到她身上?此界的人必然不敢隨意招惹上界的人,可上界的人難道就敢對她動手了?那夜東皇櫻朱謀的談話,吞吞可是聽得一清二楚,東皇族,那是當世第一家族,誰吃了豹子膽敢動她?
趙小妖察覺到雲生的異樣:“公子認識?”
雲生撓了撓頭:“說起來,倒也能算是個朋友。”畢竟顧浮生與陽苗,就算是她救下來的。
“呵,公子的紅顏知己可還真不少啊,要不咱先去見見那尚姑娘?”
雲生吃癟,不敢接話,感覺趙小妖每個問題都在揚起一把鍘刀,他硬著頭皮岔開話題:“要不,我們先去看看啊?”
“呦,公子這麼著急見那位東皇櫻姑娘啊,嘖嘖嘖,不簡單啊公子,我不在不過半載,就又多了一位紅顏知己。”趙小妖的手耷拉在雲生肩膀上,雲生一動不敢動。
另一邊,石羊也屏住呼吸,連雲公子都這麼忌憚,這個說話的女子是什麼女魔頭?
“唉,走吧,誰讓我心地寬厚呢?再不去見見你那位紅顏知己,怕是被別人搶咯。”趙小妖搖搖頭,自己心中不滿意,但是也分得清情況,一般的人,雲生怕是不會這麼著急,竟然要現在就走。
雲生站起來,石羊才想起來話還沒說完:“公子,我們,我們的訊息,說這背後好像是蘭家的人在搗鬼。”
“蘭家的人?”雲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對,一個在酒館當小二的回來報告的,說之前蘭家的人喝醉了,說不想這個時候去梵山,臨行的一群人也都是這麼個說法,那時候蒼天大試正鬥得激烈,梵山也是沒有什麼訊息的,過了幾日,才傳出那雙修靈體的訊息。”
雲生皺眉,點點頭:“看來,這蘭家不簡單啊。”蘭家能夠接觸到那個層次嗎?自然不可能,若是蘭家知曉那東皇櫻的真實身份背景,怕是躲都來不及,怎麼還敢設計於此?
“現在去梵山嗎?”趙小妖見雲生有些猶豫。
雲生搖搖頭:“東皇櫻,誒,這事兒可真來的是時候,也就先謝謝那蘭家了,幫我又鋪平了一條道路,先去王家。”
王家是這幾日裡唯一沒有動靜的大家族,雙修靈體固然吸引人,但是那女子叫東皇櫻!王家主現在怕了,寧肯少要一份機緣,也要把王家通入上界的希望留住,東皇櫻,那豈不是與之前那位東皇公子一個姓嗎?
還雙修?那不是找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