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千里江山圖(1 / 1)

加入書籤

梵山之下,雲生與趙小妖擇了條偏僻小道,避開了那群色眯眯的靈師,繞開離去了。

趙小妖似乎還有點耿耿於懷:“真的要幫她?公子你是什麼身份,何必非要聽她的呢?”

“倒不是幫她,你也知曉這事情這麼鬧騰下去的後果,梵山現在新舊更替,朝堂之上魚龍混雜不說,唯一能夠呼叫的軍隊就是顧家軍,偏偏顧家軍經過祝天崖一事,加上玄武湖邊的事情,精銳折損,我不想再勞煩顧叔了。”雲生說到這裡,停下腳步,他在猶豫,要不要去雲霧軍那邊看看。

趙小妖冷哼一聲:“說到底不還是幫了她嘛,以公子的能力,不幫她又能如何?再說了,公子不覺得奇怪嗎?”

雲生吸了口氣,表情凝重:“你說,她見我這個狀態,絲毫沒有異樣?”

趙小妖點頭:“對,旁邊那個叫朱謀的青年,不也是上界來的人麼?他看你的眼神就明顯不同,那東皇櫻怎麼就能這般泰然,絕對有鬼。”

雲生不置可否:“她的見識,遠比我的多,所見所想,能比我的長遠倒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那般平靜,像是預料之中,的確有些問題,只可惜方才忙著與她商量對策,沒開口問詢。”

趙小妖眼睛一眨,公子若想問,又怎麼可能不問,怕是公子覺得裡面有問題,才沒有開口吧。

雲生看著遠處:“事情突然就麻煩起來了,這件事背後肯定是上界之人在搗鬼,無論他想做什麼,都已經影響到這次的蒼天大試了,這幾日裡,那令牌只剩下八道了,這裡卻還有上千人,並且這麼下去,最後這幾日裡,還會有千人往這裡趕來,都想著上梵山奪靈體以提高境界搶奪最後的令牌。”

“若那東皇櫻說的是真的,上界之人是極為忌諱插手下界之事的,現在搞成這樣,已經不是插手了,已經是在攪合了,就不知道,是誰要渾水摸魚。”趙小妖突然想起什麼來,又問:“公子方才在山上為何不去問問那幾個老頭,公子不是說程困冰也在山上嗎,還有姜輕舟呢。”

“若是往常,我一現身,這倆人肯定著急忙慌跟我商量事兒,現在躲著我呢,怕是他倆自己有什麼事兒了,或者就是這倆老狐狸在謀劃什麼事兒,我自然也不會挑這個時候去找他們。”

風自山上落下,雲生卻帶著尚慕雨偏離了原有的路線,奔著南邊去了,趙小妖也不奇怪,猜到公子怕是要給她看看屬於他的其餘東西。

“石羊他們,你怎麼看的?”雲生一路上也不閒著,本來雲霧軍的確切所在,他也不清楚,況且現在以自己的情況,走過去都得好半天,倒不如與趙小妖商量一下後面事情的佈置。

“公子想讓我去帶領他們?”趙小妖想起在玄武湖旁那房子裡,與雲生的對視。

雲生嗯了一聲:“但不是現在,現在需要他們先成為合格的諜子,到時候,才輪得到你出面。”

“只是,公子想過沒有,現在這個時候才開始培養這樣一股勢力,等到他們合格了,能為公子所用了,蒼天大試怕是已經結束了。”趙小妖雖說知曉雲生所想,但卻不覺得可行。太晚了,梵山已經遭受重創,當務之急應該是保證公子能夠奪得那冠者,而不是耗費心血在這裡。

“結束了也行,我只是不想讓日後跟隨我的人,再經歷一次突如其來的屠殺。”雲生倒也不想反駁,趙小妖說得對,哪怕這群人是天生做這個的料子,等到他們合格,等他們有了自己的秩序規則,蒼天大試必然已經結束了,但是他謀劃的,並非只是這蒼央界。

遠處出現兩個人影,徑直奔著趙小妖與雲生來了,趙小妖面不改色:“這二人盯我們許久了,倒是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有這種隱蔽的勢力存在。”說話間,趙小妖身上靈力就開始翻滾了,但云生伸手拉住她,示意不用出手。

來的兩個人面色沉重,閆平沙回到雲霧軍後,李秋月琢磨著訊息是藏不住了,乾脆也就把玄武邊密林中的事情說了出來,此行出去的雲霧軍,幾乎全軍覆沒,只有一人活了下來,卻也是斷了一臂,現在還在療傷,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

加上眼前的一男一女一直在兜兜轉轉,明顯是在這片荒野上尋找什麼東西,怎能讓這兩個放哨的不心驚,兩人一合計,你是玄境巔峰,我是玄境初期,出去探探風頭應該沒什麼問題,就算是遇上地境的敵人,那也能逃走一個通風報信。

但是二人氣勢洶洶走過來,那個玄境初期的人打量了下雲生,卻有些心慌了:“你是,你是?”

雲生灑然一笑,取下面皮:“李坤,倒是許久不見啊。”

李坤激動地發抖,一個勁兒晃悠,示意身邊的人放下刀:“這是雲公子,雲公子啊!”

雲公子?一旁的人愣了愣,端詳著雲生的面貌,倒是與那孫冰河日日吹噓的相差無幾,當即放下刀來:“你是,公子?”

雲生點點頭:“你們雖說是放哨的,但是這麼遠就跑出來,不怕被一網打盡?”

李坤有些尷尬,連連點頭:“公子教訓的是,這次是我們心急了,主要是聽說了玄武湖的事情,這段時間來,又有那麼多不明身份的人進入梵山,有些擔憂過頭了。”

雲生點頭:“走吧,去雲霧軍看看,自你們從東川出來後,我還沒去檢查我這支軍隊呢。”

李坤旁邊的漢子察覺到了什麼:“公子是不是要動用雲霧軍了?”

雲生不答反問:“怎麼,你們都準備好了?”

“那是,只要公子開口,我們這兩三萬人,立刻就是世間第一的軍隊!”說道要動用雲霧軍了,李坤的豪氣也上來了,當初雲霧灘上,不死不活幾十萬人,最後篩選出來的,就這兩萬多點,加上日復一日的訓練,誰人能敢小瞧雲霧軍!

雲生點頭:“都這麼有信心就好。”在周康率領的一萬人以南,還有鐵家軍與神武大軍囤積在那裡,上百萬的人可不是鬧著玩的,那周康的一萬人,或許能夠威懾一段時間,但是等到蒼天大試第二輪正式開始了,神武趙氏又怎麼可能還坐得下去。

尤其是,等到他們發覺,自己籌備的許多名額,都被雲生偷摸拿掉了,還不得狗急跳牆?半年前居北一戰那一夜發生的事情,雲生不想再看見了,大勢力交鋒,受苦受難的卻是平民百姓,慘被屠戮的,也是那些無力反抗之輩,他要用雲霧軍,去封住神武最瘋狂的這條路。

三人跟著雲生慢悠悠走在荒野上,李坤與漢子也不好說什麼,在他們看來,公子一直是當世一輩最優秀的靈師,這麼慢悠悠走,怕不是有這麼大道在裡面。

但云生,只是單純的,走不快。

等到了大營,已經半個時辰過去了,這還是雲生憋足了勁兒才趕到的,現在他的感覺就是,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力氣,血脈流過心穴的時候,被那混沌氣抽走其中靈力與氣血之力,甚至於連大周天引,這個自學會以後,就只有在玄武湖上身死的那一次停過的靈法,此時的運轉,竟然都緩慢地像是要停住了一般。

察覺到有人來的,是駐守在大營外面的第二批放哨的,哪怕是李坤再怎麼解釋,他們都要等李秋月出來才能放四人進去,雲生倒是頗為滿意,這等紀律,對這種軍隊來說,只要好處,沒有壞處。

但是從大營中跑出來的並不是李秋月,而是一臉諂媚的閆平沙:“哎喲,公子總算是來啦!”

雲生臉一黑,閆平沙走過來一臉猥瑣笑道:“還以為公子把我給忘了呢。”

雲生搖搖頭:“你怎麼來了,李先生呢?”

閆平沙咋舌:“李先生自然是跟她的老相好混在一起啊,沒空來接公子,我這不心繫公子嘛,當然就出來了,話說公子可真是瞭解我,託我送信,送到最後還讓我自己把自己送回來了。”

雲生嘴角一抽:“畢竟你離開許久,不回來的話,我怕那李先生會責備我,所以只好請你先回來了,現在看來,你回來這段時間過得倒也挺滋潤嘛,還能活蹦亂跳的。”

閆平沙的黑臉更黑了,旁邊的李坤與漢子聽不明白這二人究竟在說什麼,也就李坤敢壯著膽子插了句話:“要不,咱先把公子請進大營再聊?”

閆平沙哼唧一聲,側身:“公子請。”

雲生淡淡一笑,心中瞭然,看樣子這閆平沙回來的這幾天,是沒少遭罪啊,但是自己也只能這麼做,閆平沙性子鬆散,雖然藉助自己的力量,突破的到了武聖的境界,也算是天境之下無敵了,但是作為武者,是必須要時刻保持高強度的訓練的,這也是為什麼,李秋月從一開始就對閆平沙“照顧有加”,因為他作為雲霧軍中的最強者,必須要擔起自己的責任。

閆平沙自然也明白一二,但是奈何訓練強度太大了,別計程車卒做一組訓練,他要做十多組,甚至是幾十組。

李秋月在高臺上,坐著審視四下計程車卒訓練,她方才已經放出去訊息了,說公子來了,讓原本為暗軍的其餘八人都快些過來。她感覺,公子此行,怕是終於要動用這張牌了。

雲生與李秋月交談,是從來不敢寒暄幾句客套話的,李秋月能懟死人,於是乾脆見面就聊正事:“李先生覺得雲霧軍現在這個狀態如何啊?”

李秋月氣定神閒:“那要看公子是準備用來對付誰了。”

“神武士卒與東川新近聚攏的鐵家軍,約莫一百多萬。”雲生不看李秋月,而是轉過身去,站在高臺上望著下面依舊賣力訓練的雲霧軍,趙小妖站在他旁邊看著下面的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公子居然還有這麼一手棋,而且看起來,似乎已經籌劃了許久。

雲生像是知曉趙小妖所想,低聲說道:“當初西北場之亂後,我入東川觀山崖,就開始籌劃一支日後能與神武較量的軍隊,但是礙於你們趙氏耳目眾多,只能養在一些偏僻之處,也就決定了這支軍隊人數必然會極少。”

“但是這兩萬人,又豈是尋常軍隊所能比擬的,每次我以為公子底牌盡出的時候,公子總是能夠讓人眼前一亮。”趙小妖感慨,下面這群人,若是放在趙家面前,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同時趙小妖也莫名欣喜,公子連這等事都告訴她了,可見心中真的是有她了。

李秋月的目光從地圖上挪起來:“若是公子想要動用,單純拖著這百萬大軍,還是可行的,此地靠近東川皇室所在,崇山峻嶺,倒是適合搞突襲,以雲霧軍現在的實力,透過這種方式,拖著他們,還是不成問題的,但若是想要再進一步,怕是有些困難。”

雲生遲疑片刻,緩緩開口:“周康帶著一萬人在北邊,若是行動,他會與我們配合,能否更進一步?”

李秋月察覺到了雲生的意圖:“公子說的再進一步,是到哪一步?”

“若是那一百多萬人不動,那隻管困住便是,若是他們還想再來一次半年前的那場事,用刀槍鐵蹄踏平這蒼央界,那就要讓他們,死在那片山脈中。”雲生漠然說道,並非他枉顧性命,而是一來半年前那件事若是再重演,那蒼央界就徹底完了,二來,自然是玄武湖的事情了。

“公子的心性,倒是變了許多。”李秋月瞭然,點點頭:“但是如公子所說,若真的會發生,作為公子的雲霧軍,我們的確要站出來,讓這場屠戮,終止在那片山脈中。”

“以殺止殺,我倒是從沒想過,我這雲霧軍,有朝一日會這樣出現在世人眼前。”雲生走過來,也看著那張地圖。

李秋月再次開口:“但是公子也要知曉,就算加上週康那一萬士卒,加起來我們也不過三萬人左右,對方可是一百多萬啊,公子到時候會來壓陣指揮嗎?”畢竟若是有這麼一個天才靈陣師在,事情也能好辦得多。

雲生皺眉:“這不好說,若是我來不了,也會請另外一人來的,還有,魚游龍和木先生呢?他們二人盡得謝軍侯真傳,有他們在,事情也不會太難。”

“他們怕是還在來的路上,公子要在這裡留一段時間嗎?”李秋月詢問,畢竟這雲霧軍中有許多人還沒見過公子的樣子呢。

雲生搖頭:“著急走,不過去看看也行。”

門口的閆平沙眼睛一亮:“那得我去陪著公子走幾圈啊,旁人萬一……”

雲生想是想到了什麼:“對了李先生,你的老相好是誰啊?”

“老相好?”李秋月一頭霧水,公子怎麼還關心起這些事情來了,閆平沙一聽這話就不對勁兒,轉身要開溜。

“對啊,閆平沙說你這些日子忙著與你老相好私會呢,假的麼?”雲生一臉燦爛的笑容。

李秋月站了起來,但是閆平沙已經溜下樓去了,怒吼從高臺上傳下來:“閆平沙,給老孃滾出來!”

雲生離開雲霧軍大營的時候,閆平沙的嚎叫還在營地上空迴盪不止。

“公子就算是後手安排得足夠多,但是冠者之位還是要你自己去爭奪才行啊。”趙小妖始終有些擔憂,她不明白公子為何到了現在還這麼安然,過不了幾日這第蒼天大試的第一輪就結束了,到時候拿著令牌的人可就不會管你是什麼家族勢力的,區區王家,別人也不會放在眼裡。

“王家自然在第二輪的時候,發揮不了什麼作用,但是到了第二輪,我也就懶得偽裝什麼了。”

趙小妖眼睛一眯:“公子是想靠著自己的名號,震懾住那群人?”

雲生卻是搖頭:“單憑一個名號,是震懾不住旁人的,要知道這第二輪,是最為混亂的一輪,要從三百多枚令牌淘汰到最後一百枚,甚至有可能一百枚不到,這種情況下,我若是不出手,早晚會被人盯上,況且要知道,還有那姬九,在等著我露面呢。”

說起來,第二輪最大的隱患,無非就是姬九與左石鹿,左石鹿若是那醉翁,那這第二輪他出手的可能倒是小得多,畢竟也算對神武忠心耿耿的人,實力與那趙天狼比也不差,想來趙無憂是不可能讓他在第二輪冒這個險的,但是姬九不一樣啊,那是個狠自己到了極點的人。

“那公子究竟要怎麼做?報名號震懾住旁人也不行,不報更不行啊。”趙小妖真是著急到了極點,偏偏雲生一副安穩如故的樣子,只是淡笑:“等回到玄武湖那邊,我要先去見個故人的。”

夜色徹底覆蓋住了玄武湖,距離最靠近玄武湖的那片房區較遠的東邊,停駐著的是四大書院的人,說是四大書院,實則卻只有三家,觀山崖沒來,滄海書院也沒來多少人,但是仗著名號還在,還是拿到了一枚令牌的,至於北天書院與玄機閣,那才是收穫頗豐,不聲不響各拿下了兩枚令牌,那玄機閣現在當家的青年,看這樣子,回去後怕是仕途無憂了。

齊留不在城東邊,而是在城中的一處酒館,與那北天書院的帶隊者推杯換盞,對方名叫張瑜,今年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說起來與齊家倒也頗有淵源,當初齊家謀逆,自北天書院脫離出去後,那齊老賊就是指定的他,為北天書院的繼任院長。

張瑜一口一個公子,說自己聽聞齊家出事,那是當即就派人去了北州皇城啊,但是實在是可惜,沒有見到齊留。

齊留只是淡笑,張瑜派人前往皇城的事情他當然聽說了,只不過是另一個版本,這群打著北天書院的旗號的人,入了皇城才發現已經被洗劫一空,啥也沒撈著,最後又灰溜溜回去了。

“公子現在是武神的紅人,咱都是一家人,說話也就不避諱了,公子覺得你那玄機閣可有能入第三輪的強者?”張瑜說叨了半晌,總算是說回正題了。

“張叔叔這麼說,是想送我一兩個名額嗎?哎喲,那可真是感謝萬分啊。”齊留舉杯,杯中為茶,他自來了神武以後,便不再飲酒了,小酌也不存在,日日飲茶,以保證自己時時清醒。

張瑜面色一沉,搖搖頭:“公子說的哪裡的話,你我本是一家人,我的名額自然就是你的,分的這麼清楚幹嘛。”

齊留點頭:“叔叔說得對,只是叔叔也知道,我這玄機閣是隻屬於神武趙氏的學院,代表的就是神武的臉面,這次這裡面的人,可不一般啊。”

“聽說是武者?”張瑜湊過來:“那一般的武者雖說優於靈師,但是我這可是地境的靈師啊,公子要不要考慮一下,咱錯開點來比試?”

齊留搖搖頭:“張叔叔莫非還不懂?我這兩個人,雖說只是武者,但是對上你的地境靈師,卻是能穩操勝券的。還有,蒼天大試第二輪,雖然最為混亂,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看,擊敗兩到三個個人就可以順利進入最後一輪,我這兩個武者大可不必在第二輪就浪費掉。”

張瑜的心沉了下去,齊留的意思,不就是這兩個人能夠穩當地進入第三輪嘛,那自己的人咋辦啊。不說別的,梵山的人雖說不怎麼順利,也是拿下了那麼多名額,那雲生沒有露面,但是保不齊哪一個奪得令牌的閒散靈師就不是他。

玄武湖邊的事情一出來,北州神武還有東川,那是一個高興啊,但是不久就又有訊息,說梵山可能會報復,張瑜雖然沒做這事兒,但是也怕啊,萬一把賬算在同為北州勢力的北天書院頭上,那這次蒼天大試,對北天書院來說,就是徹底結束了。

最好的,也是最保險的法子,就是找到進入了第二輪的人,讓其輸給自己北天書院的人,這麼一來,,只要擊敗兩個人,應該就穩妥了,但是能進入第二輪的人,誰又會輕易把自己的名額讓出來?不得已,他才設下這桌酒席,請齊留來試試。

齊留眼睛一閃:“張叔叔盛情相待,我倒也不好藏著掖著了,有些話還是與叔叔說清楚的好。”

“公子請講。”張瑜納悶,莫非還有什麼後門走?

“這第二輪,你北天書院想要買名額的話,估計只能買一個人的,而且還要注意一點,有的人,不能惹,否則你就算買了,怕也會折在這第二輪。”齊留解釋,怎麼理解,就看張瑜自己的了,張瑜皺眉,有些猶豫,他覺得齊留是說雲生。

齊留站起身來,恭敬地行一禮:“那麼就告辭了,張叔叔保重。”

出了酒樓,有女子站在街邊,對著齊留拋手絹:“公子,公子入這煙柳巷怎麼都不看奴家一眼。”饒是現在的齊留,也聽得有些酥麻,但是他搖搖頭,任憑那張手絹落下,要飄落泥中。

但是齊留走出去兩邊,站定了,街邊的女子心驚,莫非這標誌的哥兒回心轉意了?說起來,自己入這風月場多年,還沒見過這般標誌的公子,那些個來這裡的,大多猥瑣至極,若是這位公子願意,自己不要賞錢也行啊,就當是犒賞自己。

正當這位女子心猿意馬的時候,卻瞧見那位公子目光直勾勾看著同樣站在街邊的一個男子,男子長相極為普通,那男子走過來,拍了拍那俊俏哥兒的肩膀,標誌的小哥兒居然就這麼跟在那男子後面走了,就這麼一前一後走了。

街邊的女子呆楞了會兒,咬咬牙:“這都什麼年頭什麼事兒,連個男的都來搶老孃生意。”

雲生與齊留兜兜轉轉,終於到了人少的巷子,但是雲生依舊不停,他要帶著齊留到了自己購買下來的那些房子裡面才安心,畢竟現在自己實力受損,甚至不能保證周圍有沒有人偷聽。

“公子若是再不出現,我都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齊留在雲生身後,輕聲感嘆,入神武以來,如同隔世。

雲生總算是到了一間自己的房子前,推門而入,齊留這才發覺雲生已經氣喘吁吁。

雲生緩了口氣,他倒是沒想到,這身體還能比起白日更加糟糕,若說白日裡是普通人的身軀了,那現在就是徹頭徹尾的一個文弱體質了,方才快走這麼幾步,居然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此次蒼天大試,你們玄機閣準備得如何?”雲生吸了口氣,總算是能舒氣開口說話了。

“兩個武者,全是武神安排的,而且實力不低,當然,入不得公子的法眼。”說著說著,齊留掏出來一枚靈石,以他微薄的靈力驅動,兩個人被投影在了空中。

雲生點點頭:“過不了幾日就是第二輪了,現在我出了些意外。”

齊留面色一僵,方才他還奇怪,雲公子的實力,怎麼會這麼累,莫非是,實力受損了?

雲生抬起手來:“現在就算是你這麼個文弱書生,也能輕易將我擊倒,但是第二輪我又必須要挺過去,不得已,只有來找你了。”

齊留倒也沒多想,不論如何,能夠挑戰整個趙氏的,只有雲生:“公子當初讓我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要多做一手準備,以備不時之需嘛。既然該我為公子做事了,公子只管吩咐。”

雲生點頭,指了指懸在空中的兩人的身影:“這二人,我要擊敗一個,以我現在的狀態,自然不可能用正常手段,但是除了這二人其中那個我要擊倒的,還有一人,否則還是過不了。”

齊留沉思了片刻,抬起頭來:“公子當真一點靈力都沒有了?”

雲生苦笑點頭:“是,所以還要你多想想,該怎麼辦了。”

齊留點點頭,若說單純讓自己這裡的人,送一個給雲公子,那也沒什麼大問題,關鍵是,如何找到另一人。齊留轉身踱步,腦海裡浮現出方才找自己吃飯的張瑜:“公子若是想要這麼做,那倒也行,只是要費些口舌了。”

齊留轉身,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我這裡的這個人還好辦,那人實力雖高,但是行事魯莽,我可以在他的食物裡面加點東西,到時候公子出手,只需要在他靠近你的時候,以另一樣東西引動他體內的東西,勝負就在一瞬間,不過公子可要當心,引動他體內的東西,雖說也快,但是公子也要挨幾下。”

雲生點頭:“無妨。”有機會都好了,不然真讓他動手打,那得多難。

“至於另一人,我倒也有點想法,是北天書院的人,但具體是誰,就要看情況而定了。”齊留解釋道:“今日我與那北天書院的張瑜聊了聊,最後勸了他一句,讓他別惹不能惹的人,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若是公子需要,我後面幾天再找機會與他說說,公子覺得呢?”

雲生看著他,這個青年自離開北州,到現在也就一個多月,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齊三公子安排的,我放心。”雲生說完站起來:“日後若是有事要找我,大可來這裡找人。”

齊留點頭,等雲生離去了一會兒,從從房中走出去。

在玄武湖中閒散靈師接近最少的這一夜,王家,卻熱鬧起來了,王家主高興啊,那東皇公子總算是回來了,這段日子的煎熬,也算是到頭了吧。王家燈火通明,雖說那東皇公子還沒到,但是他的女伴已經回來了,而且聽說那東皇公子出去玩了一圈,心情還不錯。

等到半夜,雲生才優哉遊哉從遠處走了過來,這才通風報信的還是王二牛,但是等雲生走到王府門口的時候,王家家主已經擺出一副恭候多時的模樣了:“公子此去,可還高興?”

雲生淡然點頭:“還行,還行。”

王家主也不囉嗦:“那公子可曾聽說,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雲生捏捏自己的下巴:“家主說的哪件事?”

“梵山,東皇姑娘。”王家主謹慎得很,甚至不敢直呼東皇櫻的名字,就怕又是個惹不起的主。”

雲生笑笑:“唔,我妹妹啊,你是說,最近傳言她是雙修靈體的事情吧。”

“對對對,公子要不要我王家出手?”王家主聽見妹妹兩個字,心裡那個慶幸啊,好在王家聽見東皇兩個字,就把心頭的慾望壓了下去,沒同其他家族一樣。

雲生搖搖頭:“大可不必,上界之人不能隨意摻和下界的事情,所以搗鼓出這種事來,想要借刀殺人,我那妹妹雖然愚鈍,但是就算你們這一界天境的高手去抓她,也是不能討到好處的。”

王家主嚥了口口水:“東皇姑娘當真厲害,可是這麼多人一直圍著梵山也不是個事兒啊,公子,要不我把訊息放出去,讓那群蠢貨退避?”

雲生又搖頭:“誰在後面推,我還沒弄清楚呢,等弄清楚了,斬殺後面的狐狸便是,無需做這些無用功。”

王家主頷首:“是是是,公子說的極是,那要我王家做什麼?”

要你王家做什麼?雲生搖搖頭,情報有石羊他們探聽,你王家現在還真沒啥用了。

王家主眼神中有些焦慮:“公子怕不是嫌棄我王家勢力弱小了吧。”這句話若是讓外人聽到,必然要驚掉下巴,但是王家主說的極為誠懇,是真心實意的想法。

雲生吸了口氣:“雖說是上界的人在後面推波助瀾,但是落實下來的,據我說是,卻是一些大家族,你王家既然想要幫我,那就替我弄清楚,是哪幾個大家族放出來的訊息吧。”

“好,好好,公子有所託,我王家必然不辜負公子的期望。”王家主側身,低頭哈腰,請雲生進去。

雲生泰然處之,有什麼身份,就有什麼態度,現在若是還和以前那樣客套,不知道這王家又要給自己弄出什麼么蛾子出來。王家主想起了什麼一樣,在後面低聲與下人說話,讓下人匆忙離去,去取東西了。

雲生被迎上了主屋,四面大門大開,酒宴已經佈置好了,這是從傍晚趙小妖回來,就開始佈置的,又怕公子回來得太晚,乾脆就用靈石一直維持著這些酒菜佳餚原有的溫度,雲生放眼看過去,這王家是真下得去心啊,前不久不剛花了大價錢把房產地契買回來了嗎?還能購置這麼多珍寶。

王家主一臉諂媚地湊過來:“之前不知道公子在上界什麼吃過,什麼沒吃過,也就沒有弄,雖說現在也不知道,但是若再不好好款待公子,怕是有失地主之誼,公子請便。”

雲生坐下,挑了幾樣稀罕的東西嚐了嚐,卻發現不過是做法新鮮,就在雲生想要離席的時候,之前離開的那個下人跑回來了,手裡還抱著一卷長物。

王家家主連忙站起來:“這幅千里江山圖,就送給公子了,我蒼央界不比上界,能拿得出手的,大抵也就只有這個了。”

雲生接過卷軸,心中奇怪,千里江山圖,自己怎麼從沒聽過。王家主連忙靠過去,幫忙拉開整個圖卷,雲生愣住了。

這哪裡是什麼千里江山圖,這是老師嶽萬卷珍藏的那一卷地圖!蒼央界的地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