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那個至妖（1 / 1）
姜吞吞一步跨入夢谷，引得夢谷的道則又薄弱了兩分。
雲生詫異，居然真的有關係？可是當初說的，不是吞吞這一族,是許久以前，就完全從夢谷中分出去了嗎？怎麼還會有同族的存在？
蛇君不自覺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姜吞吞，這個看起來矮矮的小女孩，怎麼帶給自己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感覺，甚至有幾分敬畏？他的血脈是有一定返祖現象的，也因此，才能夠在同族者之間脫穎而出。但是蛇君萬萬沒想到，這返祖的情況，會招致現在的事端。
姜吞吞走到雲生身邊，她是感受到雲生額頭那蛇紋的變化，才被動地被召喚過來的，兩人的交流本就可以無視空間,但是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姜吞吞抬頭，看了看那已經亮得來像個小太陽一樣的紋路，又扭頭看了看還盤踞在蛇君身後的妖族虛影。
蛇君被這麼一看，莫名有些慫了,後退了一步，直到赤鳶叫了一聲：“大人。”這才反應過來，但即使是站定了，卻也驚疑不定，生怕這全是蒼染牙搞出來的手段，就要帶著赤鳶離去。
可惜,姜吞吞的脾氣，可不咋好。小女孩揚起了下巴：“是你逼著我老大把我叫來的？”
我逼你老大？蛇君看了眼雲生，你老大這樣我逼得了嗎？明明就是他自己把你叫過來的。但是身後還有赤鳶看著，蛇君無奈硬氣了起來：“是啊，如何？”
“如何？”姜吞吞與雲生正在交流，但是在夢谷內的幾個妖眼中看來，這小女娃娃這一句話儼然是生氣了，他們也察覺到姜吞吞體內的妖氣翻滾，這竟然也是隻妖？一隻外界認人族為老大的妖金融人敢對夢谷的妖發威？
“吞吞，這樣行不行啊，萬一出岔子了可不好，現在夢谷本就衰微，要是再大戰一場，怕是要提前讓這夢谷崩潰。”雲生覺得有些鋌而走險了，這夢谷的情況，他告訴了吞吞，吞吞的意思，就是讓這蛇君歸順過來。
“放心就是了，血脈上的問題，他應該比我察覺得更清楚。”吞吞依舊盛氣凌妖，那蛇君被嚇唬得又退了一步，心中的感覺越發明顯了，這感覺，就是血脈上的壓制，更像是，祖上？
蛇君顫顫巍巍開口：“你究竟是什麼身份？一個外界的妖族，竟然也敢威逼我夢谷的妖！”
“夢谷的妖，也不過如此嘛，你這是什麼血脈？淺薄到了這一步？”吞吞似乎很是不屑：“還有一絲絲熟悉的感覺，莫非是當年我族出夢谷的時候，不小心遺留下來的血脈？”
蛇君終於憋不住了，這種種跡象都在把他往那個想法上推啊：“你，你在說什麼？你也曾經是夢谷的妖族？”
蒼染牙是知曉吞吞身份的，但是也沒料到蛇君會同她有血脈之間的關係，他乾脆也收斂了手上的虎爪虛像，靜靜站在一邊，同時他也奇怪起來，方才赤鳶說是雲生壓制住了她，蒼染牙也就是微微驚訝，直到蛇君動手，雲生依舊不費吹灰之力，這就讓蒼染牙不得不重新審視了。
眼前的年輕人，怎麼看靈力層次也沒有達到一個駭人的程度，人族的至強者，他妖族是有記載的，什麼搬山填海都是小事，甚至是可以以一己之力撐起一界的存在，但是這雲生是怎麼回事？況且，方才雲生動手的時候，蒼染牙並沒有感覺到夢谷的道則受到影響了。
隨著夢谷衰微，各種道則也是越發脆弱，任何觸及到道則層面的波動，都有可能使得夢谷再下一個臺階，連方才吞吞強行進入夢谷，都影響到了空間道則，可是雲生抬手製服蛇君，這等手段，竟然沒有什麼動靜？
另一邊，吞吞與蛇君已經“融洽”地交談上了：“你先祖是什麼？”
蛇君身子顫抖，若非依靠著身後的赤鳶，已經要匍匐在地，吞吞將自己體內的血脈激發到了極致，雖說表明平靜，但是蛇君感受到的，那是赤裸裸的壓迫啊，眼前的女孩，必然是個血脈層次極高的存在，而且還與自己先祖有關係！
“你，你又是什麼妖？”蛇君哆嗦著嘴，問道。
吞吞張開雙手，身後虛空中那道熟悉的蛇影浮現，但是比起蛇君那純粹依靠靈力而產生的威壓，顯然姜吞吞的蛇影威壓，是來自於更深層次的東西：“太虛古蛇，怎麼，你沒聽過？”
雲生看著眼前的小小身軀，心中感慨萬千，二者是簽訂了血契的，吞吞突破，亦或是有大的進步，都會給雲生帶來極大的好處，但是同樣的，雲生破境也好，還是悟道也罷，同樣能夠給吞吞反饋足夠的好處，但是自己三年以來一路破上了天境，現在更是處在玄妙的境界中。
可是姜吞吞，居然沒有破境，一次都沒有！
而且隨著時間流逝，似乎吞吞所能夠帶給雲生的反饋越來越少了，雲生知曉，並非是吞吞不努力，吞吞甚至要旁觀人類的道來提升自己，這已經是一個妖的極致了，但是依舊這麼難，這麼緩慢，雲生眼睛一眯，他越發想要知道若是吞吞破境，會是何等場景了。
“太，太虛古蛇？”蛇君嚥了口唾沫，他與蒼染牙不同，他自幼便站在了另一端，與蟭螟的接觸，也就是一兩次，甚至於算起輩分來，蛇君不過是與那頭食鐵獸一輩的，根本不能與蒼染牙對峙，他連自己血脈究竟是誰傳下來的也弄不清楚。
只知道，有螣蛇的血脈，還有一部分，是妖族大道脫離出夢谷的妖，卻怎麼也不可能想到會是太虛古蛇。蛇君看著吞吞身後的蛇影，這個蛇影自從自己血脈返祖之後便也出現了，螣蛇一族沒人給他解答，蒼染牙這邊他也不願意問，便也一直放著不管了。
“那，那你是太虛古蛇？”蛇君喃喃，但是很快又清醒過來：“不對，太虛古蛇，是隻存在於神殿中所記載的存在了，那得多少年了？你一個妖族脫離出去那麼多年，怎麼可能還有如此高層次的血脈？蒼染牙，難道是你的把戲？”
蒼染牙冷哼一聲，看著蛇君自欺欺人的表演，並不準備解釋，甚至不準備說話。
蛇君頹然，因為吞吞又向前一步，壓迫感幾乎要讓他跪下了，這下他無話可說了：“我祖上竟然是太虛古蛇？”
“不，你說錯了，你的血脈已經極為稀薄了，你之所以能夠呈現出太虛古蛇的虛影，不過是你體內這部分血脈被莫名激發了出來，你這麼弱，”吞吞搖搖頭：“算不上是太虛古蛇，我太虛古蛇一族，自離開夢谷後便是一脈單傳，我是沒有族人的。”
吞吞說著像是在刺激蛇君，但是雲生心中一顫，這個種族跟隨自己雲家這麼多年了，跨越了無數界，歷盡了無數時光，人族記不得什麼，但是她們呢？雲生還記得吞吞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掉了她母親留給她的蛋殼。
或許真正孤獨的，是這太虛古蛇，雲家，只不過是被守護了幾千上萬年。
蛇君聞言，心中惱怒，卻又發不出火來，他再次看向吞吞：“為什麼？為什麼要跟著人族？”
“夢谷之衰弱，並非一個妖就能解決的，我妖族不行，求助於旁族又如何？也不必像你一般，在還沒找到解決方法前，將夢谷弄得支離破碎。”吞吞沉默片刻，再次開口：“後輩，還不認錯？”
蛇君現在心亂如麻，居然碰上了個祖宗層次的，而且聽這話，似乎蒼染牙交付通道鑰匙的這個人族，就是與祖上相伴無窮紀元的那個人族？
吞吞察覺著蛇君的情況，鬆了口氣，心中與雲生說道：“誒，老大，瞧見沒，這立刻就讓他老實了，這打應該是打不起來了，不過我可不能保證他後面會怎麼做啊。”
雲生倒是沒什麼感覺，就算吞吞不出手，自己也能夠在不傷及夢穀道則的情況下，將蛇君困束住，只是，如何以陰陽輪斬殺生靈，雲生還沒試過。
蛇君後退一步：“祖，前輩見怪，是我心切了，行了不該行之事。”
吞吞搖搖頭，轉身要走，被雲生拉住：“你再這麼回去，怕是夢谷又要弱上三分，待一會兒，同我一併離開。”
吞吞聳聳肩膀，蒼染牙看了看蛇君，轉身變化為巨大的本體，低頭靠著雲生，雲生將吞吞丟上虎背，自己又翻身而上找了個地兒，坐下了，四面風緊，但是蒼染牙的聲音依舊傳了過來：“公子此行，究竟是為了什麼？”
“前輩可還記得神殿中，蟭螟前輩座下的四隻妖獸？”雲生問道，答案就在眼前了。
“自然記得，怎麼了？”蒼染牙感知著附近的情況，小心翼翼前行，生怕遭到伏擊。
“我在蒼央界，也就是夢谷現在依附的這個大界之外，遇上了一位老人，自稱玄武，但是他自己又說，玄武已經死了，因此才來找前輩問問。”雲生老老實實回答，蒼染牙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就問道：“他可知道玄武是去幹嘛的？”
“知道，第一次見面就說了，說是去找，至妖。”雲生回答，這次輪到蒼染牙沉默了。
許久，風聲弱了，蒼染牙的聲音才響起：“那這麼一說，我大約是明白了，那個生靈，怕就是當初玄武找到的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