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鐵漢牛大長老（1 / 1）
自夢谷中出來，玄武已經再一次消失了，倒是臨走前給趙小妖留下了話，讓帶給公子,說是什麼要去尋找玄武遺留下來的東西。
雲生聽得莫名其妙，莫非這玄武已經想起來了？還是說，又出了什麼狀況，由不得他多想，蒼天大試第二輪，已經如期而至，倒是在這個時候，石羊，找上了雲生。
交託給他們的任務，早就從調查梵山事件背後推手，變成了查清楚左石鹿的身份，至於那趙天狼，雲生是覺得在最後冠者之戰來臨前,他怕是不會被趙天狼放出來了，畢竟趙家手裡還捏著許多名額，犧牲兩個，讓趙天狼直接邁入第三輪，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左石鹿,怕是報著要在這第二輪，將自己淘汰出去的想法。
石羊對著雲生恭敬至極，對於他們調查而來的訊息，雲生都給予了靈石作為獎勵，石羊推脫不要，但是雲生以現在是在給他們麼養成一個良好的習慣為理由,迫使石羊接了過去，這段日子以來，這群人穿插在各種角色中，倒也活出了正常人應該有的樣子。
“公子，那左石鹿的訊息，我們探聽到了一點，說是牛家的家主，曾經在左石鹿登上蒼天大試的比武臺的時候，有過極為吃驚的表現。只可惜說這話的，是牛家一個侍從，還是喝醉了酒以後說的，真假不好琢磨。”石羊說著說著，掏出一頁紙來。
“不過，公子給我們指的另一個方向，倒是有了些奇怪的發現。”石羊將那頁紙遞過去，儼然，此次前來，他想重點說的，是這頁紙上的內容。
雲生接過去，上面只有四個字“兩男一女”，雲生皺眉：“這是與趙無憂那個年代有關的事情？”
趙無憂年代過於久遠，真正能夠活到現在的，又屬於他那一代的，又大多為他所用，連趙無衣前輩，雖然與他同輩，卻依舊差了三十多載的時光，雲生也就只是與石羊提過這麼一茬，倒還真沒有報半點希望他們能夠探尋出什麼問題來。
石羊點頭：“公子可能不知道，雖說當世的百歲以上的靈師，大多為那什麼趙無憂所用，但是百歲以上的常人，還是有幾個的，我們在玄武湖邊上遇上了南國來的一個小家族，得知他們家族中有個一百三十多歲高齡的老者，於是星夜趕往南國，得到了這個訊息。”
“兩男一女？是什麼意思？”雲生又把紙翻過來看了一眼，確確實實沒有玄機，就只有這一頁紙，四個莫名其妙的字。
“那老人說，當年的那一屆蒼天大試，有兩男一女最為驚豔，並且是結伴而行，聽聞，其中一人，便是現在趙氏的那個老祖，趙無憂！”石羊說道最後，衝著雲生點點頭：“公子，我們觀察那小家族幾日了，應該是與神武趙氏沒有什麼關係的，訊息應該可信。”
“兩男一女，”雲生眯眼，捏著紙張：“這麼說起來，其中一人是趙無憂，那另外一男一女呢？”
“我猜測，若是那個名叫左石鹿的人，真同公子說的一般，那剩下的一男一女中，那個男的，怕就是他了。”石羊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其實這推測還有一些細小的證據，譬如那牛家的人，說他們家主當日說那什麼許久以前的左石鹿，也是個劍術高手。
雲生點點頭：“那這麼一來，左石鹿你們也不必調查了，去看看能否探查出那個女子的訊息。”
石羊眼睛一亮：“我有個想法，公子不是結交有許多前輩嗎？與他們問問，應該是能夠有訊息的。”
雲生搖搖頭：“算了，這件事還是你們去做吧。”趙無憂的過去，能問誰？程困冰還是姜輕舟？兩個老頭自己上次回去就揹著不敢出來見自己，至於趙無衣老前輩，雲生眯眼，算起來，自己欠下人家的太多了，還是能少一事算一事吧。
石羊點頭：“行，只是這麼一來，公子要求的，讓我們自成體系的時間，怕是又要後退幾日了，公子有信心去拿那什麼冠者嗎？”說到最後，石羊突然問道。
雲生並不回答，站起身，掏出一枚六品靈石遞過去：“這次的訊息雖說不是想要的，但是也算是你們盡力去打聽的結果了，其他事情，等這次的任務結束的吧。”
“公子去哪？”
“去牛家問一問。”雲生搖搖頭，自門口消失了。事到如今，怕是隻有解決掉蘭家才能滿足牛家的胃口了。
牛家臨時駐紮的地方，是玄武湖邊最靠近東南的那片房屋，按照牛家的說法，是方便思想遠望，但是這話誰會信？連牛家自己的人都不相信。畢竟在過去的幾十年裡，牛家叫嚷要搬入通天城，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兒。
牛家家主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見蹤影，依舊是牛家大長老代為執掌事務，說起來這幾日牛家倒是頗為寧靜，名額也到手了，雖然第二輪迫在眉睫，但是牛家依舊自信，畢竟他牛家的天材地寶儲存得不少，到目前為止，已經收買了兩個閒散靈師了，能夠保證有一個第三輪的名額。
下人跑過來：“大長老，大長老，去那蘭家收錢的人又被打回來了！”
牛大長老幹枯的臉又是一皺，鼻孔一抬：“一直以來只有我牛家賴賬，還是第一次遇見別人賴我牛家的賬，若不是我牛家當初借給他蘭家那麼多錢，他蘭家又如何能得到上界人青睞？”
下人抬起頭：“那蘭家的家主，還要我回句話給大長老，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牛大長老其實已經意識到這話絕不可能是好話了，但還是下意識一揮手，還是讓下人開口說了出來。
“他說我們牛家太無恥了，若是執意要把當初的價格翻上十倍，那他蘭家就是同我們牛家徹底開戰，也不是不行。”下人低下頭，可不想讓牛大長老的火氣撒在自己頭上。
“哼！”豈料這牛大長老乃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早年間跟著家主走南闖北，什麼手段沒見過，要不是靠著臉皮夠厚，哪裡會有牛家的今天，大長老搖搖頭：“那你就再回去一趟，告訴他蘭家，要開戰就開戰，世間可就沒有欠錢不還這個理兒！”
下人連連點頭，匍匐在地退出去了。諾達的牛家後院，又只有牛大長老一人獨坐，微風吹拂過來，似乎四面格外靜謐，靜得像是自己還沒成為靈師時候一般。
牛大長老一哆嗦，睜開眼，但是為時已晚，四面是黑暗，厚重的黑暗，他張嘴想說話，卻吐不出話來，他想要動用自己的靈氣，卻發現靈力早就被桎梏住，動不得分毫，他想要捏碎身上符咒，可惜連動手的力氣都沒有了，似乎這具身體不屬於他。
黑暗中，有個聲音落下來：“牛大長老是吧？此次來找你，是有些事情要問問你，你若是老實，我也不為難你，你若是不老實，那你可能就見不到蘭家還錢的那日了。”
倏忽間，牛大長老覺著嘴巴能動了，喉頭也能動了，真想要吶喊，卻感受到了一絲寒意，透過了肌體，沒有靈氣庇護的身軀，就是普通枯瘦老者的身軀，那涼意似乎是殺意，落入了牛大長老心臟處，不再動彈了。
牛大長老閉上了嘴，把已經湧上喉頭的恐懼嚥了下去：“你是誰？敢對我動手？不怕被牛家報復嗎？你若現在求饒，我還可以當做無事發生，把你視為人才，讓家主重用你。”
““行了，”雲生聽不下去了：“你既然不敢叫，便不必假裝這麼鐵骨錚錚，我問，你答，聽懂了沒？或是，我成全你這錚錚鐵骨？”
牛大長老冷哼一聲：“聽聲音也是個後輩，竟然敢在牛家這般折辱我……”雲生在暗處勾手，將其神識又抽離出身體幾分。
牛大長老有所察覺，似乎馬上就連話都不能說了，連忙以最後的聲音說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所謂後浪推前浪，身為前浪，那公子有問，我是必答嘛，何必弄得這麼焦灼呢。”
雲生淡笑，鬆開手，果真是越老越怕死，這牛家大長老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最後關頭還是老老實實認慫，可憐了方才那番鐵骨的言辭。
“你與牛家主交好多久？”雲生
“不久，不久。”牛大長老苦笑。
“幾十年也不算久？若是牛大長老執意要騙我，那我聽不聽你說，結果不都差不多？”雲生搖搖頭，並非是他不知道事情情況，而是他不想這麼耗下去。
“那，那算是老交情了，幾十年以來，我一直……”
“行了，左石鹿，你知道吧。”
牛大長老腦袋嗡地一聲，竟然是為了那個人來的？可是，可是家主也沒跟自己說多少關於那個青年劍客的事情啊。
“知道是知道，但是知道不多，怕公子不滿意啊。”牛大長老聲音有些發顫，唯恐觸怒這個高人。
“說，他是不是一百年前的人？”
“公子都知道了還來問我幹什麼？”牛大長老脫口而出，而後又哭喪著說道：“當然，我知道的，差不多也就這點了，具體的事情，還得問我那大哥，牛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