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1 / 1)
蒼天大試的第二輪,如期舉行,有人歡喜,有人憂愁,也有衡量過得失之後,最終選擇以這個名額交換資源,似乎第二輪的大部分名額,早已經在暗中定了下來。
齊留將那北天書院的具體資訊與雲生說過了,雲生就坐在那裡靜等,這第二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有很大運氣成分在裡面的,除卻自行的挑戰之外,參與蒼天大試的人,會不定時被抽上比武臺,進行混戰,所謂混戰,少說也是幾十人。
從三百多個人,淘汰到五十人,透過這種混戰,並不難做到,而混戰的時候,就是各方勢力彰顯實力的時候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最不怕混戰的,便是神武的人了。
梵山第一日奪下令牌的人,或死或殘,已經不可能說與神武正面交鋒了,不過說到底,比起其餘幾家,還是有一定優勢的,只要不是運氣太差,都還算是在掌控之中。
雲生一早就帶著梵山的人到了這裡,今日自己就要上臺試試水了,若是混戰抽不中自己,那自己也要上去挑戰一個人,那個玄機閣進入第二輪的人,但若是運氣實在是差,那個玄機閣弟子被混戰抽中,自己就只能嘗試北天書院的弟子了。
但是如齊留所說,北天書院的人,可是沒下藥的,不太好處理。
日上竿頭,玄武湖邊各方勢力再次聚攏,極其明顯的是,北州眾人與東川的人,都往神武那邊靠了點,明顯地在表態,並且這些人已經篤定了,梵山會在次輪鬥爭中被神武徹底幹掉。
畢竟有訊息,說那不可一世的雲公子,鬥不過那位新出現的劍客,對此神武不置可否,但是看那神武國主一臉的笑意,以及一旁雲生的平靜表情,大夥兒都覺得心裡有底了。
一股波動適時出現,在玄武湖上擴散開來,雲生感覺胸口一熱,那是令牌,自己居然就這麼被選中了?
但是他不慌,也不動,似乎與他無關,他可以強行壓制下令牌帶來的衝動,雖說不可能一直壓下去,但是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雲生在觀察,動了,玄機閣的那個弟子動了起來,明顯是感知到了令牌的召喚。
雲生依舊不動,他扭頭看向北天書院那邊,唯二的兩名弟子中,竟然真有一人站起來了。
雲生一喜,再看向閒散靈師那邊的左石鹿,左石鹿靜坐,並沒有任何改變。雲生心中一喜,真是運氣好到極致了,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雲生站起來,也一步邁了出去,走向那比武臺,但是落在臺上的瞬間,四面安靜了,甚至大多數人都後退了,像是在避開雲生。
雲生眯眼,不可能是在避開自己,石羊他們的訊息已經探聽的很是明確了,在神武左石鹿的出現後,又有齊留在這群青年靈師間添油加醋,基本上已經沒有幾個人在懼怕雲生了,現在雲生在外面這群靈師眼中的形象是,紙老虎,一碰就倒,再也不是那個同輩第一了。
畢竟當初雲生說的若是有人敢觸怒梵山靈師,他就要梵山士卒與之死鬥,到頭來梵山靈師死傷過半,這話也就不了了之,這群青年不傻,越發覺得這所謂的雲公子,怕是個徒有其名的人了。
雲生站穩,緩緩轉身,左石鹿面色平靜,一步步踏空而來,而且他也不再掩飾身上令牌的波動,顯然,方才他同雲生一般,是靠著自身實力極力壓制了這股波動,讓雲生覺得這一輪是沒有抽中他的。
“真是巧啊。”左石鹿落在臺子上,雲生淡笑,似乎並不在意曾經在眼前這人手上吃了一場敗仗。左石鹿手放在腰間纏絲劍上,就這麼看著雲生,不動分毫,分明是要等著時間一到,就動手斬殺雲生。
相比起來,左石鹿此行算是無憂無慮,比武臺上二十多人,神武的就有四五個,就算不敵雲生了,也能及時犧牲一兩個神武的人,保障他能夠順利進入第三輪。
但是雲生不一樣了,他已經決定這第二輪決不可以表露出絲毫自己的實力,更不能讓左石鹿察覺一樣,除非到了最後的冠者之爭,那陰陽輪是不能出現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被齊留下藥與蠱惑了的那兩個靈師,速戰速決!
玄武湖上高聳的比武臺,比起上個月的比武臺,要高出不少,現在臺子上共有二十八人,但是二十六人站在另一端,雲生與左石鹿站在這一端,神武的五個人將這邊完全隔開,左石鹿一上場,他們就知道,自己要等著兩人分出個勝負,才能進行自己的比試了。
每次混戰,要麼淘汰掉一半的人,混戰會自行結束,要麼個人斬殺了兩名以上的敵手,那麼那個靈師會直接獲得第三輪的資格。
奇異的波動再起,就在者一剎那,左石鹿突然笑笑,拔劍如游龍,起手如抽絲,綿綿不絕的劍意,直奔雲生而來。雲生咬牙,徑直轉身,一步撞向那五個守護的神武靈師,但是可惜的是,五個靈師竟然暗中成陣,這麼一撞,竟然沒有撞開。
“果然啊,這雲生不過是個徒有虛名之輩,虧得我們怕他怕了那麼久!”不僅僅是比武臺上眾人面色瞬間改變,臺下靈師也開始嘀咕,只有梵山眾人面色沉重。
這一撞雖說沒有撞開,但是瞬間起了煙塵,除了那玄機閣被齊留下了藥的靈師之外,沒有人察覺到異樣,玄機閣的靈師上來前,喝下了齊留給的一碗七星血藤湯,這血藤湯雖說本是大補之物,但是雲生此時揚出去的煙塵,卻是能與這血藤湯有所反應的丹砂。
丹砂遇上血藤湯,威力可比干柴烈火猛地多,那玄機閣的弟子當即就眼紅了,這些日子以來,齊留可是每天給他們唸叨這雲生的不好,讓兩個弟子都拍著胸脯保證,要是遇上了,勢必要奪幾分玄機閣丟了的面子回來!
五名神武的靈師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人一記重擊,自身後強行破開了靈陣,玄機閣的弟子狂怒:“雲家小子,拿命來!”
雲生堪堪躲開左石鹿的一劍,感覺那纏絲劍意又要蔓延上來,咬牙運轉大周天引,以他現在的實力,實際上並不能勾動多少大周天引的能力,但是頂住這一劍就行,雲生與左石鹿交過手,也不止是讓人家探了探底,他也記得左石鹿的哪些劍招是沒有殺意存在的。
一擊不倒,雲生反手對上了那玄機閣弟子,只是手中之物並非是什麼正常武器,而是一枚細針。泛著淡藍色的光芒,此為卸靈針。
齊留以曇夢花熬製靈液,放置在玄機閣兩個弟子每日的飲食之中,不過十來日,便能在兩人不能自行察覺的情況下,將曇夢花的藥勁堆積在身上竅穴處。
曇夢花本身無毒,就算刻意去檢查,也是查不出來的,但是曇夢花的藥勁兒一旦自靈脈進入經絡肌體中,那在數日之內,中此藥的靈師,便是廢了,徹底變為普通人了。
雲生抬手,卸靈針貼著其丹田往上游走而去。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那玄機閣弟子身形一滯,方才還靈力磅礴的身軀,瞬間萎靡了,但是他還保持著這一擊的威勢,畢竟是個武宗層次的高手,可只見那雲生抬手一掌,就這麼將其拍飛,那玄機閣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出了比武臺,落水前已經雙目緊閉,動彈不得了。
四下錯愕,誰也想不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就連左石鹿也是一愣,方才那人明明穿著玄機閣的服飾,這麼就能是來給這雲生送一個名額的?
落下臺的玄機閣弟子,已經昏迷了,若非齊留一番呼天搶地,讓玄機閣的人快去把他撈起來,怕是就這麼沉下去,再起不來了。
一個名額到手,身後的纏絲劍意卻已經再起,那五名神武強者雖說極力阻攔,但是已經扛不住這兩人比試的波動了,特別是左石鹿的。
左石鹿舞劍,漫天劍光,卻又細緻到了極點,自旁人眼前掠過,不傷分毫,對上雲生,卻是無孔不入,雲生以力抗,纏覆其上,雲生以大周天引化解,卻更覺得粘連自己的行動。
雲生扭頭,那個北天書院的弟子明顯是慫了。
任憑之前齊留怎麼暗示,那弟子始終不敢動手,雲生搖搖頭,或是死扛?還是動用些手段呢?
雲生猶豫了,以這個狀態死扛,必然是沒有希望的,左石鹿就是奔著自己來的,自己不被淘汰,對方絕對不鬆手,而偏偏其餘二十多人,竟然沒有任何要混戰的意思。
這不擺明了等著兩人分出勝負,才進行角逐嗎?
雲生越鬥威勢越小,左石鹿皺眉,不知道是雲生用的詭計,還是這雲生當真是實力大降了。無論如何,今日要將其耗掉!
可這時候那二十多人中衝出來一人,站在雲生身後,卻並不是要暗中下手,他掏出一把匕首,刀尖對準自己,雲生一步後退,便將那匕首推入了身後靈師的腹部。
雲生扭頭,那是這場混戰中,除去雲生以外,唯一的梵山靈師。
那人笑笑:“公子,我們相信你,大可不必與這些人耗時間的。”
第二個人被淘汰,雲生胸口令牌一抖,化為了一道金色的紋路,落入雲生體內,左石鹿再也攻擊不到雲生了,因為雲生已經自這一場混戰中脫離出去了,同樣離去的,還有那負傷的梵山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