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秋後螞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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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大多數人還沒反應過來,雲生就已經從比武臺上飛出去了。

左石鹿抽動著手中細劍,卻再也觸及不到雲生絲毫,他怒目,更懊悔,方才明明可以出殺招的,但是怕雲生留了後手,可現在看來,若是真留有後手,又怎麼可能犧牲掉梵山的靈師呢!

雲生落地,頭也不抬,只是勾手,接住了後面落下的梵山靈師,反手丟在自己肩膀上,抗著往梵山眾人所在的方向走去,一步一頓,像是注了鉛一般。

左石鹿終於忍不住了,轉身提劍大罵:“懦夫!竟然要靠你梵山靈師將你送上去!”

雲生不語,下面北天書院的張姓院長則是毫不畏懼了:“這小子說什麼惹了他梵山靈師的,都別想好好活下去,可是那一夜你梵山死傷無數,怎麼不見你尋仇啊?怎麼,到了如今,還要靠你梵山靈師墊底把你捧上去?可笑可笑啊。”

雲生不語,倒是梵山小皇子西博站了起來:“你什麼意思?莫非當日之事是你做的?”

張姓院長一時語塞,梵山再怎麼落魄,那也是霸主級別的勢力,自己這北天書院封頂能與大家族勢力相提並論,要是認了這事兒,就怕沒人撐腰啊。

鐵一擲站了起來:“他北天書院有沒有參與,我不好說,不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的是,我鐵家,參與了你梵山那一夜的禍事,斬殺了你梵山上百名靈師,怎麼,不服?”

北州新的趙國主也應和著站起來:“還有我呢,我北州也是參與了的,你那雲生不是說什麼,誰敢惹就報復誰嗎?可惜啊,報復我們沒見著,倒是你梵山現在要自己犧牲不多的名額來讓那雲生進入第三輪,嘖嘖嘖,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敢接受同輩第一人的稱號。”

鐵一擲伸手,像是與北州趙國主唱雙簧一般:“誒,趙兄說的什麼話,他不是有勇氣,而且臉皮足夠厚啊。”說到這裡,鐵一擲轉身,對著看戲的人們說道:“我鐵家參與了那一夜戰鬥的,加官進爵,封賞犒勞!”

原本還有些經歷了居北一戰的人不敢開口,聽得鐵一擲此言,現在大家都覺得那傳言是真的了,無論是雲生在比武臺上處處躲著左石鹿,還是方才動手的靈力波動,明顯不是以前那個層次的。看來當真是落下神壇了。

四下喧譁,沸反盈天,入耳皆是腌臢不堪的話語,也就是梵山靈師們經歷過一遭生死劫難,這才沒有多言多語,但是越發這樣,比武臺上的左石鹿越發憤怒。

他現在覺得這雲生必然是與自己交手後,實力大降,否則怎麼可能忍得了!也就越發懊惱方才沒有及時動手,將雲生斬殺,百年大計,差一點就成了,可惜了,他搖搖頭,轉身看著比武臺上的其餘人,一群人迅速靠攏過來,是東川家族與北州神武家族的人。

閒散靈師們面色僵硬,誰也沒想到,這雲生下去後,自己就成了目標……

西博走過來,接住雲生肩上的靈師:“公子不必將方才的話放入心中,他們不過是一時得勢,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公子救梵山於危難之間,我們都相信你。”

雲生抬頭,梵山眾人面目哀傷,但是目光堅定,似乎就算是死戰,也會慷慨而往,見雲生看過來,人人都正襟危坐起來。雲生不語,只是淡淡點頭。

梵山靈師出事之後,他也不是沒想過報復,但是報復誰呢?幾國國主?還是他們手底下可能都不知情的人?雲生最終也不願意傷及無辜,更不願意將幾個大勢力的人物匆忙斬首,到時候亂起來,遭殃的還是下面的普通百姓。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雲生扭頭,看著鐵家那邊,又看看北州那邊,北州國主莫名心驚,他想起了方才鐵一擲的話,想要給自己壯膽,開口道:“我北州參與那場戰鬥的,同樣加官進爵!”

唯獨神武國主沒有聲響,他不是什麼修為高深的靈師,但是作為一國之主,更不是鐵一擲與北州那位兄弟那般不經世事,他現在有些心慌,眾人都覺得這雲生是修為大降,不敢反駁了,但是神武國主怕啊,這小子萬一不是修為降低,而是還在扮豬吃老虎呢?

那他也太能忍了,神武國主皺眉,並沒有像東川與北州靈師所想那般,也說要獎勵那夜戰鬥的靈師,畢竟人人都清楚,若說那一夜誰是一定動了手的,那就是神武的人了。

雲生轉身,在梵山眾人中消失了,混戰繼續,更多的人開始關心起這第二輪的比試本身,畢竟幾個大勢力鬥爭,自己也就看個熱鬧,還不如看看誰又勝出,看看又該巴結誰去。

雲生自玄武湖邊離去,先去找了石羊,石羊那邊的調查還沒有任何眉目,雲生說下午的時候會再來安排一件事情,便又匆匆忙忙離開了。

他要去找關山,既然北州與東川樂意將這群人交代出來,那他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那一夜應該有上百人動手,除卻神武的可能不會有動靜,東川與北州說要論功行賞的,兩邊少說也有幾十人,有這幾十人,也夠了。

關山顯然沒料到雲生會在這個時候來這裡:“公子今日不是開始第二輪比試了嗎?怎麼還有時間來這裡?”

“我已經獲得了第三輪的資格了,但現在有件事情要你出手查一查。北州與東川,最近會封賞一大批人,我要詳細的名單。”雲生環顧關山這裡的環境,還是一如既往的單調。

“行,公子什麼時候要這份名單?”關山也不問緣由,甚至於,雖說那玄武湖邊的訊息還沒傳過來,但他依舊能夠猜到一二。

“我就在這裡等著,什麼時候有名單,我什麼時候走。”雲生說著乾脆坐了下來。按照那東川與北州的性子,今夜勢必就要對那群人表彰了,這樣明日才好繼續說道。

關山點點頭,不再廢話,徑直離開此地。

雲生閉上眼,回憶起方才玄武湖邊的場景,自己又何嘗不怒,但是若是出手了,就算斬落左石鹿,就算讓旁人住嘴,又能如何?

冠者,是唯一的目標,左石鹿或許是個後患,但是從未與自己交過手的趙天狼,才是他真正擔憂的存在,雲生吸了口氣,又將心思沉了下去,至於梵山靈師的債,今夜就拿一些回來吧。

玄武湖邊,神武國主往後一靠:“你怎麼看?那雲生當真是實力大降了嗎?”

那是個蒼老的男子,但是開口卻是青年的聲音:“沒有與他交手,不好說。”

“你明明與他有過那麼多次接觸,怎麼會一次都沒交手?”國主皺起眉頭,若非祖上說不讓趙天狼動手,今天真想讓他去攔一攔那個雲生,以他多年來穩坐神武當權者的經驗來看,不確定的,就是最危險的。

模樣蒼老的男子,竟然是趙天狼,與雲生不同,混沌氣入體後,與他丹田靈海中的檮杌起了衝突,一邊帶給他極速增長的靈力修為,一方面卻又瘋狂消耗著原有的,為檮杌提供的靈力。

趙天狼這段時間以來,就像個容器一般,無可奈何,並且隨著時間流逝,檮杌漸漸支撐不住了,偏偏趙天狼還不願意放手,他認定了要從檮杌身上學些真正縱橫無匹的靈法,也就由著檮杌吸取他的體魄能量,以及生命力了。

那混沌氣本就沒有受到想要創界的刺激,也就只是單一地觀察著外界,尤其是趙天狼體內的靈力運轉,而檮杌,則是重點的觀察物件。

可檮杌是尤為怕這東西的,彼岸之中,這玩意兒尤其多,被這混沌氣籠罩,竅穴閉塞,化為痴懵之輩,再天才,再厲害的大能,碰見了也得繞開,更別說只剩下這一點道則碎片的檮杌意志了,但檮杌自知不能放棄,自己若是放棄了,那還被鎮壓在崑崙下的殘魂就徹度沒了。

趙天狼從檮杌意識清晰時候得到的最後資訊,就是奪得冠者,藉助兩界通道的道則不穩定的情況,來處理掉這個麻煩。

但是趙天狼有自己的打算,若說道則不穩,又豈止最後冠者的通道?

至於雲生的訊息,他聽說了一些,卻也不在意,若說這個青年自此一蹶不振,那自己的妹妹,就自己看著,總之不能再讓小妖受委屈了。

國主見趙天狼不答,也就不問了,事到如今,祖上一百年的大計,全看趙天狼了。對於自己的這個兒子,以往還聽話的時候,他覺得是有希望接替自己這個位置的,但是從崑崙回來後,就變得異常陌生,甚至打心裡,神武國主還有些怕趙天狼。

另一邊,關山匆匆忙忙回去了,推開門,聳聳肩膀:“倒是沒想到,他們還比公子著急。”

“他們找你安排?”雲生眼睛一抬,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關山點頭:“東川與北州的人來了,說要我準備上幾十樣寶物,還給了我一份名單,要我通知上面的人,晚上去一個地方受賞。”

“什麼地方?”

“逆江邊牛家的地盤,似乎是那牛家獻殷勤的結果。”

雲生站起來,咋舌:“那可真是遺憾,牛家的客人,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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