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差火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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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一條從莫名深處流淌出來的河流,在這蒼央界一角流淌而過,又莫名其妙消失在虛空之中,這麼神秘的深山密林,只是為了掩藏這條“河流”?這河流又究竟有什麼意義?

雲生與趙小妖並沒有在原地停留,手中的千里江山影象是一份更為詳細透徹的地圖,指引著二人奔向東方,去探查事情的原委,雲生一路上走走停停,趙小妖也跟隨著停下來,以靈氣去試探,果不其然,無論停在何處,但凡動用靈氣,那束縛包裹河流的陣法就會顯現。

以趙小妖的能力,竟然也無法撼動這金色靈力分毫,雲生知曉,因為此界的力量是不能影響到界外存在的,但是反過來,界外的存在,卻可以顛覆,甚至是更改此界的存在狀態。

金色的紋路,在林中一一閃爍,雲生忽然間有些明白了,此處的秘密,之所以能夠被掩蓋這麼久的原因。那寨門山的人,大多數都不是靈師,不止是寨門山,似乎整片逆江以東的山脈,都是少有靈師存在的,而到了密林這邊,更是無人涉足,可是,何墨白是如何畫下這一切的?

雲生止步,讓小妖將那副畫遞給他,他細細觀摩,依舊看不出問題來,但是這正是最大的問題,此行一切,完全是順著那條河流的走向來的,畫中,也是明顯指明瞭這一切,但是何墨白的招式,雲生是見識過的,並不具備跟自己一般的手段,那這幅畫,是如何畫出來的?

雲生遲疑,問道:“你確定那神武國庫中,存放在與這幅畫頗為相似的一副?”

趙小妖篤定地點頭:“是,但是與這畫也有不同,似乎是那何墨白前輩在完成這幅畫之後,憑藉著記憶,將這畫復原出來的,畫名是天幕。”

“天幕,天幕。”雲生站在原地,喃喃自語,他感覺這麼巨大的秘密,就在自己眼前,可是自己卻就是戳不穿這最後一層隔膜。猛然,雲生仰起頭來,天穹籠罩,天幕?

雲生百思不得其解,趙小妖想了想,問道:“公子是不是覺得這幅畫有問題?”

“畫自然是沒問題,我只是奇怪,何墨白前輩雖然也是實力強悍之輩,但是以他的修煉方法,是斷然不可能如此清楚明瞭繪製出這條隱匿河流的,甚至於,我雖然有手段將這河流找出來,但若非這幅畫提點,怕也是發現不了。”雲生搖搖頭,目光又落在畫上。

“那,那會不會,這幅畫不是何墨白前輩畫的?”趙小妖指著雲生攤在地面的畫。

雲生眼睛一亮:“對,應該是如此,何墨白前輩見過此畫,可是為何會再次繪製出來呢?”雲生心中細細思量,想起當初李百川與自己說的,那何墨白前輩曾經與趙無憂交手,眼看著都要將趙無憂拿下了,卻又因為趙無憂身上那一股不屬於此界的氣息,讓趙無憂掙脫了。

雲生心中驚駭,莫非何墨白前輩,是在接觸到趙無憂那氣息之後,才有了將這幅畫謄摹的機會?他低下頭,看著下面的畫,那這麼看來,這幅畫,怕是越發不簡單,恐怕跟這隱匿起來的河流一般,都不是此界之物,那這河流的盡頭,莫非當真是這蒼央界的天幕?

雲生吐出氣來,將所想與趙小妖一一細說,趙小妖點頭,以她的記憶印證了雲生的猜想:“不錯,據我所知,那何墨白前輩的確在戰敗後就留在了神武,只不過不常遇見,現在想來,怕是他與趙無憂的賭約,不止是幫趙無憂做一件事。”

雲生點頭,收起畫卷,遙望依舊遙遠的密林盡頭:“這片樹林怕是來頭極大,我現在甚至懷疑整個逆江以東的地方,都是與這條神秘河流有關的,能夠橫穿一個世界的道則,還不會造成任何影響,同時這個世界還留存有保護這河流的靈陣,當真是聞所未聞。”

二人不再遲疑,本就不敢使用靈力飛行,到如今心中的想法越發迫切,卻也只能一步步朝著東邊走去,一個世界的盡頭,難道會是何墨白在另一幅畫中所描繪的那樣?是個巨大的幕布?

林木之間,依舊是靈陣光芒閃爍,像是在為雲生二人示意,他們尚未脫離這條神秘“河流”的區域,趙小妖暗中將這陣法記下來,卻發覺並不複雜,甚至於有些過分簡單,每棵樹下的符紋都是極為簡單的靈陣,偏偏各不相同。

趙小妖咋舌:“這樹林中每棵樹木下各有一個小的靈陣,各不相同,整片樹林怕是有幾百萬株樹木,難不成此地竟然埋下了幾百萬個靈陣?”靈陣雖小,但是幾百萬個互相勾連在此地,實在是難以想象,況且還有一個不能忽視的事情,這麼多靈陣,竟然沒有讓空間出現問題!

雲生吸了口氣:“以這種能耐,就算是將這片空間單獨隔離出去,那也是輕輕鬆鬆的,又何必在我們蒼央界這等小界中,謀劃出這麼一片神秘的區域。”

趙小妖點點頭,沉默了許久,明顯是想到了什麼,二人漸行漸遠,以至於身後也完全變成了密不見天日的林木,趙小妖這時候卻突然開口:“公子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奇怪什麼?”面對趙小妖的發問,雲生倒是不詫異,方才趙小妖的沉默,顯然就是在思考什麼問題,現在說出來,便是見到了自己未見的點。

“公子一路以來,有多少奇遇?”趙小妖側過頭,打量著眼前心愛的青年:“我雖然不清楚,但是也一定不少,況且除此以外,公子想想那玄武,那豈是一般的存在?公子不是與我說過,你還與妖族祖庭有關聯嗎?他們不也是起初是與蒼央界連在一起的小世界嗎?”

雲生停下來,伸出手,輕輕一握,雖然現在靈力稀薄,但是依舊有雷光閃爍:“你的意思是,蒼央界,存在太多不能解釋的東西了?”

“難道不是嗎?公子以為,一個普通的小世界,甚至普通到上界的人都不會注意到的世界,能夠培養出一個足以匹敵上界才俊的人物嗎?”趙小妖並不清楚雲生經歷過什麼,但是以她看來,雲生的奇遇,怕是要比那許多上界才俊的機遇,都要多,都要好。

而這,本就不正常。

雲生也明白,他點點頭:“不錯,本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但是偏偏,我就是。”

實際上,雲生現在比趙小妖更加清楚,這件事情的問題,從第一奇雷,陽雷埋在風雷崖不知埋了多少紀元,再到連妖族都記不清什麼時候離去的鳳凰精血塑造的鳳巢丹,到玄武,到夢谷,到崑崙,到北州的混沌氣!

哪一個,不是驚天撼地的機遇?哪一個,是這麼一個小界應該有的機遇?但是蒼央界不僅僅有,還趕在一起了。雲生沉思,別的他不好說,但是崑崙,他是清楚的,那觀天與風也說不明白,崑崙這麼就停留在這個小界中了,或許,不是意外呢?

“若是,這蒼央界,本就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故而吸引來了其他的世界,以及一些至寶,是不是也是有可能的?”趙小妖試探著問道。

雲生毫不猶豫點頭了:“很有可能,那麼,這麼一說,這片區域的許多事情,也就能解釋的通了,那這個所謂的天幕的河流,並非是在蒼央界出現後,才橫穿蒼央界道則的,而是自一開始,這河流便存在,只是後來出現了個蒼央界,將這河流遮蓋起來了。”

雲生彈指一點,一旁樹木的靈陣浮現:“而且很明顯,有些極高的存在,不希望有人發現這條河流,故而佈下了千里山川,又密佈這麼多靈陣,若非我能夠以界外的手段控制蒼央界的這些樹木,我也是不可能看見這東西全貌的。”

“公子,還要去嗎?”趙小妖問道,她現在有些怕了,倒不是自己怕,而是怕這神秘的存在,會讓雲公子現在僅有的好用的手段也失效,到時候出些意外。

雲生不語,閉上眼,雙手緩緩張開,這一招是李百川與他演示過的,實際上雲生見過之後,覺得這更應該與曾經的道法境界融合。他思緒放開,連同對心穴的控制也鬆開了,一個字元自心口處飛出來,接著是兩個,然後是一串,字元連城一線,又自雲生天靈處回去。

這是道訣,玄龍前輩都說是意外得來的靈法,雲生要以道訣觀這片神秘的區域,再以陰陽輪的手段,撥開掩蓋其上的東西,他要看明白究竟是什麼,引得這麼多東西都紛至沓來,找到這小小的蒼央界,停留在此。

入目所見,是一片白茫茫的水霧,雲生站在一葉扁舟之上,四面茫茫,是汪洋的水澤,又像是極大的海面,雲生抖了一下,這是什麼東西?這是道則?

小舟搖了搖,雲生詫異回頭,才發現船上躺著一個遮蓋在斗笠下的人,那人扯開斗笠看了雲生一眼,搖搖頭:“差火候。”

三個字,像是萬鈞重錘砸在雲生身上,雲生只感覺天旋地轉,連同道訣直接停止了運轉,雲生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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