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奇怪的河流（1 / 1）
倉促宣佈的封賞大典，被倉促結束。
牛家門外等候多時的人們，等了大半日，卻只等到匆匆離去的兩大國主,以及迅速閉攏的鐵家大門。以此門去千米，那具被草草收拾的屍體，似乎是什麼驚世駭俗之物，讓那鐵一擲與那北州趙國主都一路避著走，說是離去，倒不如說是逃離。
鐵一擲不斷詢問手下高手一件事：“那雲生當真是實力大降了？”
手下極為篤定，這件事情幾乎可以說是玄武湖邊所有靈師都有目共睹的，那雲生在比武臺上，雖說出手凌厲，擊退了那個北天書院的弟子，但是他若是真有實力，又何至於要犧牲梵山靈師？況且他唯一出手的那次，也不見得就是多高深的手段。
“國主不必怕,若那雲生真有此等本事，莫說這什麼蒼天大試的俊才了，就算是那神武的那位高人，怕也不是他的對手。”下人咋舌，勸慰鐵一擲：“況且,國主別忘了，若是他敢動手，神武又豈會坐視不管？這件事，我看或許就真是尋仇的趕一塊了。”
鐵一擲點頭，卻也提醒：“慎言，那位不是你我能夠議論的。”
緊跟在東川護衛隊後面的北州隊伍,儼然不比他們好得到哪裡去。北州趙國主眉頭緊鎖，他與神武趙國主乃是堂兄弟，有些事情自然比東川的外人要清楚的多。
首先，這事情必然是某個或是某幾個手段極高的靈師所為，因為他清楚得很，整個蒼央界，能夠在武神眼皮子低下動手做這件事情的組織，是不存在的，那就只有可能是幾個人，可是明知今日事情的重要性，還敢動手打這幾家臉面的人，他又不得不想到雲生。
可是不對啊，外界只知道雲生實力下降，是敵不過左石鹿的。他北州趙國主可是清清楚楚，那日夜裡，左石鹿是與盛怒狀態下的雲生交手的，並且是正面擊敗了對方。
按照今日左石鹿的說法，那雲生的實力已經是十不存一了，還怎麼做這事兒？
可若不是雲生，莫非又有什麼人出現了，要站在神武的對立面？北州趙國主越想越想不明白，他被匆忙扶持上位，說到底手裡也沒有絲毫屬於自己的權力，這件事，就算是自己想去細查，也沒那個資本，還是如實報給武神吧。
兩支隊伍匆匆忙忙消失在夜幕之中，牛家家主癱坐在方才鐵一擲坐過的高座上，心情複雜。放眼如今的牛家，依舊張燈結綵，四面的牆壁上還鑲嵌了散發著溫潤光芒的靈石，幾面牆壁被推倒才換得的寬敞，現在卻看得牛家主有幾分堵心。
“家，家主？”三長老硬著頭皮湊上來：“牛家接下來怎麼辦？”
牛家主扭頭看了他一眼，神色複雜，雖說怪不得三長老，但是現在這三長老開口，著實讓他有些心悸，真怕下一秒，又出現什麼事兒了。
三長老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默然後退了兩步：“家主帶領牛家奮鬥拼搏了數十年，我們願意繼續追隨在家主身後，我們相信，這一點事情，是不可能讓我們牛家就此衰落的！”
牛家主深吸一口氣：“緊閉家門，收攏四處家業，能夠多屯置些糧食就多屯置一些，招募良才，把外放的人脈都收束收束，我牛家，至少要封閉半年！”
三長老滿面震駭：“半年的話，我們牛家佈置的許多東西，怕是都來不及有收成，就要放手了？家主，真的要這麼做嗎？”
牛家主轉過身去，聲音沉重：“半年，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現在已經有人敢跟神武對著幹了，不管是不是那什麼雲生，最後這件事一定會鬧大，神武雖強，但是你從今日來的這兩個人，就足以看出來，神武的盟友，並不可靠，我牛家，必須要自保，而不是繼續擴張了。”
三長老點頭，不再詢問，轉身去安排失去了。牛家主抬頭，望著黑色蒼穹：“世間之人，當真莫測啊，今日這事情，發生在武神眼皮子低下，還沒引起武神的察覺，可見不簡單啊，就是不知道是誰在操控這一切，我牛家若是知曉，倒是也可以嘗試著先送一份人情。”
不出三日，那上百名等待封賞的靈師死亡的訊息，就傳遍了蒼央界，一時間，有人靜默，有人恐慌，更多的人，開始懼怕起來，怕是梵山在背後下手，若是如此，豈不是梵山依舊有著與神武叫板的實力？之前的嘲諷，豈不是埋下了禍根？
更有人，生怕還有什麼隱藏的勢力，要攪動這一灘渾水，讓他們原本押注的勢力，突遭意外。
雲生問過了閆平沙的情況，就將閆平沙打發回去接著訓練了，自己則帶著趙小妖，要再去一趟東邊，與上次不同，雲生此次，還帶上了那副畫。
天幕，究竟是什麼？他要弄清楚，更要看明白，這幅畫本是老師嶽萬卷的，若是畫此畫者，當真是何墨白，那何墨白是不是知曉什麼常人所不知的？
兩人一路疾行，甚至入了東邊的群山之後，還刻意避開了寨門山，以免生出意外，雲生更怕將不必要的禍端，帶入那平靜的村莊，不過三日，兩人就悄無聲息，進入了雲生之前站在高峰之上，所望見的那片密林，自此密林以東，再無起伏或是突兀的山脈高峰。
趙小妖取出圖來，攤開在地面，指著畫卷最東邊點綴的密林道：“公子見過這般畫法嗎？”
雲生不解，細看了半晌，才察覺出異樣：“這密林有問題？似乎是按照一條河流的走勢來繪製的？可是我們此處，並沒有河流啊！”
“是啊，畫上明明有河流，我們卻看不見，這是為何？”趙小妖也不知道是真不知曉，還是有意讓雲生自己去想。雲生皺眉，想不出個所以然，目光再次落在畫卷之上，目光逐漸向著畫卷的邊緣挪過去，千里江山圖，怎麼會無緣無故增加一筆莫名其妙的畫勢？
除非，除非是這河流的確存在，只是，自己看不見罷了！
雲生起身，四下走了幾步，伸出手去，吸了口氣，尋常是以這手段來對付個人，現在要對付整片密林，還真是不知道能否成功。
雲生伸手一勾，要挪去此地的靈氣，但是卻遭遇到了阻隔，有一物橫亙在密林之中，像是什麼亙古長存的東西，不屬於蒼央界本身，雲生挪不動它！更無法褪去靈氣！
雲生心驚，卻絲毫不慌，他抬手，輕輕按壓下來，要將那物體與這片屬於蒼央界的密林隔絕開來，但是依舊不得，那東西似乎與空間道則結合地極為緊密，根本動不得分毫。
雲生吐出一口濁氣，心穴處的陰陽轉輪如陷泥沼，運轉之緩慢，實屬少見，這麼下去，不能停下來吧？雲生搖搖頭，拋開這個念頭，再次起手，這次是雙手並用，他要撥開這片樹林，將那東西自這片密林中暴露出來。
這次的動作，在雲生的控制下，有意避開了那不知何物的東西，兩側樹林竟然真的緩緩拉開。一道透亮的東西，懸浮在空間中，樹林中顯現出一道一道的金色紋路，難怪察覺不到，這麼廣袤的密林，竟然都只是靈陣的一部分，而這靈陣，分明是用來掩蓋這個東西的。
那道透亮的東西，閃爍著亮白的光，像是河水粼粼，自虛空中來，消匿在虛空之中。
可惜雲生的手段，面對整個密林，堅持不了多久，最終轟然作響，密林驟然間複合，雲生後退兩邊，卻也算是看清楚了，此地竟然真的存在一條“河流”。
趙小妖咋舌：“這麼看起來，倒是更加奇怪了，公子手法超然，已經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了，那何墨白前輩，又是如何做到的，將這之中的東西，詳細繪製出來？”
雲生不語，緩了片刻後，再次動手，依舊是一般的動作，卻感覺比起上次更加吃力，陰陽輪的運轉，依舊吃力，卻是意外地比起之前快了些許。
密林，再度分開，金色的靈陣紋路在樹木之間一一亮起，似乎是在威懾強開此地的人。
那亮白的光芒在密林中再度閃爍，雲生扭頭，不用他說趙小妖也明白。趙小妖出手了，指間纏繞的赤紅光芒飛出，落入那亮白“河流”之中，倏忽消逝，只留下滿臉錯愕的趙小妖。
“不對，不應該啊。”趙小妖喃喃自語：“這真是河流，可是，卻是一條依舊在流動的河流，而且，這河流流逝的方向，是在蒼央界外，是打破了蒼央界空間的，我方才的靈線，也才直接被捲走，消逝了。”
雲生鬆手，密林又一次閉合，四面金色的靈陣消散，似乎從未出現過，密林依舊是密林，若非方才那消逝的一根靈線，他們二人真會懷疑是錯覺。
趙小妖靜下來：“這河流直通外界，莫非也算是一條空間通道？”
雲生則是細語：“天幕？莫非是一道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