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墨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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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原來這一切都是墨家的陰謀?”

這個時候,蕭何才恍然大悟,雖然墨邪沒有跟他表明身份,但以蕭何的聰慧也能從兩個人的對話中明悟一二,首先墨邪的身份是墨家出逃的藥人,具體出逃的原因可能是因為那一顆冰藍色的眼睛。。。。雖然不知道墨邪在後期做了什麼能讓墨家對他產生那麼大的殺心,但他能確認的是墨家真的很想殺掉墨邪。

而且為達到這個目的,不惜違反了世家大比的規矩,偷偷派出了大量的死士,可惜被一條半步煉氣期的妖獸給破壞了,這一點蕭何能在地上的屍體中看的出來,可是他在仔細思索了一下後,思維又開始混亂了起來,祖靈根是個什麼鬼?

墨如龍有祖靈根?還是墨邪有祖靈根?如果墨如龍有祖靈根為什麼會那麼垃,那如果是墨邪有祖靈根,為什麼會被驅逐出墨家,還會被通緝?

周蝶見到蕭何眼冒金星的樣子,內心鄙夷了一下,覺得大家族的修士和自己心目中的樣子差距有些太過巨大,明明想不通還要去想,腦袋有包嘛。

“還給我,它屬於我,是我的,你不能拿走。”

墨如龍看著墨邪手中的夢幻之眸,流血的眼眶和獨眼裡的惡毒以及萬念俱灰的樣子,有些恐怖和悽慘,很難想象一個屬於家族眾星捧月的天驕竟然會淪落到如此田地。

“現在是物歸原主了,我親愛的哥哥。”墨邪心情十分高興,難得了開了一句玩笑。

隨後一手解開了纏繞在右目上的黑色繃帶,同時一手拿著夢幻之眸往右目上按去。

“睡吧,睡吧。”

這時,一道若隱若無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出,眾人一聽只覺得大腦一沉,眼睛不由主的想要合攏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轉眼間

周蝶和已經受重傷的墨如龍昏睡了過去,而蕭何更是不堪,直接向後一仰,整個人重重的躺在地上,晶瑩剔透的口水順著嘴角流淌而下,一聲聲有些猥瑣Y蕩的笑容,好像在做著什麼美夢。

而墨邪也被這聲音影響到了,身形微微一晃,隨後一股清涼之意從丹田湧出瞬間將眩暈感一掃而空,不過還未等墨邪做出其他反應,一道無形的力量一下子就降臨在了他的身上,拿著夢幻之眸的手不停的顫抖,宛如重若萬斤,每往右目挪動一下都消耗大量的體力。

“是誰,滾出來。”

墨邪大吼了一聲,內心已經知道了有人盯上了墨邪手中的夢幻之眸,暗道一聲糟糕。

踏!踏!踏!

這時腳步聲出現,墨邪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微微轉頭,眉頭一皺。

只見,一名穿著破爛長袍的年輕少年緩步從樹林裡走出,衣服上可以依稀的看到墨字,他俊俏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透露出運籌帷幄的氣息來。

此人正是不知何時消失的墨白。

“大名鼎鼎的墨家十三公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連我海妖之音的蠱惑都能抵擋住,厲害,厲害。”

墨白一邊帶著贊張的鼓掌,一邊走到墨邪身前。

“你是何人?”

墨邪沉穩抓住夢幻之眸,暗自裡早已不停調動戮靈力,想要擺脫這種困境,但是不論他怎麼拼命刺激戮靈根,也無濟於事,彷彿戮靈根再次陷入了覺醒時的沉寂。

“初次見面,我叫墨白,墨家死士中的一員。”墨白彬彬有禮道。

“墨刑讓你來的?”

墨邪一聽是墨家死士,下意識的認定了是墨刑派遣他來營救墨如龍和保住夢幻之眸。

卻不料墨白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墨如龍,嗤笑一聲,彷彿是在嘲笑他。

“墨家?我雖姓墨,但是心卻不姓墨,關於這點,我想十三少爺也是一樣吧。”

墨白說著話,抬手輕輕在墨邪身上點了一下,手上抓著的夢幻之眸一鬆,掉落在了墨白的手裡。

“真是漂亮的眼睛,可惜了,只有一顆,要是有兩顆就好了。”

噗的一聲忽然出現,讓墨邪的眼皮猛然一眺,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果斷,只見墨白抬手活生生把自己的左眼扣了出來,血液頓時飛濺了墨邪一臉,隨後將夢幻之眸按到了自己的眼眶裡。

“嗯,有些疼,不過沒關係。”一條血線順著墨白的臉頰流淌而下,彷彿是留下了血淚一般,他十分優雅的從墨邪的手裡拿走了黑色繃帶,綁在了左眼上,繼續道:“夢幻之眸歸我了,放心,我會好好運用的。”

說罷,墨白扭頭吐了一口血痰,正正好好的吐在了墨如龍的臉上,冷哼了一聲道:“這麼強大的眼眸竟然只是粗淺的運用,真是個廢物,死了也活該。”

“怎麼還想拿走我的性命?”

墨邪看到墨白轉頭看向了自己,眸子中露出了那種吃過了冷菜之後,看到主菜的神色,讓墨邪一緊沉聲道。

“呵呵,十三公子不必著急,我在拿走一樣東西后,自然會放十三公子離開。”墨白笑呵呵道。

“什麼東西?”墨邪心裡一突,知道他一定聽到了祖靈根事情,當即果斷的用狂暴的靈力轟進了丹田中的靈根,試圖喚醒起祖靈根解除自己現在身上的束縛。

這是祖靈根特有的一種能力,可以完全免疫蠱惑和迷幻神通,當初在不落山獵殺妖獸的時候,無意間遇到一種可以散發迷魂煙霧的妖獸,可是初來乍到的墨邪不知道,一腳踏入進了其中,若不是發現祖靈根的能力,恐怕他現在也站不到這裡。

“十三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您身體裡的祖靈根難道忘了嗎?”

墨邪聽聞,暗道一聲果然知道,不過他表情依舊不動聲色,當即說道:“什麼祖靈根,我可不知道。”

他的想法就是,在喚醒起祖靈根前,能拖就拖,不能拖也得拖著,他可不想跟墨如龍一樣,還沒起步就倒了,那樣真的是太悲催了。

“既然十三公子不知道,那在下就拿出來讓十三公子看看好了。”

墨白一手成刀,以一種肉眼難見的速度,瞬間朝著墨邪的丹田位置襲來。

“等等!”

墨邪額頭上的冷汗出現,低頭一看,只見墨白的手刀距離墨邪的丹田只差了一毫,墨邪甚至都能感受到勁風襲來。

“就算我有祖靈根,你也得不到,信不信我自爆祖靈根。”

“十三少爺放心,你不會得逞的,至於我能不能得到,咱自有辦法。”

墨邪一看,根本不給自己拖的機會,當即不能猶豫,直接以一種傷敵一百自損一萬的辦法,用強橫的血氣往靈根上狠狠的轟擊了一下。

咔嚓!

一聲只有墨邪能聽到的咔嚓聲傳來,隨後直覺大腦一陣的天旋地轉,緊接著來自靈魂的疼痛瞬間席捲了全身上下。

他下意識的往丹田的位置內視一下,頓時呆愣當場。

只見原本還算茁壯成長的戮靈根,被他的靈力轟擊過後,上面密密麻麻的遍佈了裂痕,一股股先天之氣從靈根上洩露出去。

這要是讓其他人看見,一定會罵墨邪暴殘天物,甚至有可能提刀活剮了他。

靈根身為修士的立命之基,別說用靈氣轟擊了,就連輕輕的震動,修士都怕靈根承受不住導致崩裂。

而靈根裡面的先天之氣,是人從孃胎裡自然形成的,如果沒有靈根,那麼先天之氣就會從下生的時候自動消散,如果有靈根,那麼這些先天之氣就會被靈根所吸收。

先天之氣越強越多,靈根的品質就會越好,若是後天靈根受損,先天之氣洩露,輕則會降低靈根的品質,影響修煉,重則會靈根崩碎,修為盡廢。

按照墨邪身體中靈根的碎裂程度,估計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靈根就會崩碎,當然了這也就是墨邪的祖靈根先天之氣濃郁,要是換做其他的異靈根或者五行靈根,恐怕當場就會消失。

“你瘋了!”墨白忽然臉色大變,眼神中透露出濃郁的驚駭和不可思議。

在他的眼裡,此刻的墨邪現在體內鼓動著強大的先天之力,混雜著血紅色的靈根,修為強制的突破了一個層次,是傻子都會知道他體內的先天之力是怎麼回事。

“瘋不瘋,先弄死在說,媽的,頭一次被人坑到這種地步,你算是頭一個了。”

墨邪用血氣在身體上編制出了一層薄膜,強行封鎖住了先天之力,以防洩露出去,隨後身體猛然一震,籠罩在他身上的那種無形的力量被他震碎,現在的他可以說是怒火到了MAX,從出生到現在,他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

轟!

墨邪宛如一隻出海蛟龍,雙手成拳,從上而下,重重的轟擊在了墨白的身上,他整個人就如狂風中的小紙片呼一下飛到了半空中。

“給我死!”

墨邪怒吼一聲,肉身被先天之力刺激後,再次攀升了起來,只是剎那間的功伕力量和防禦強大了一倍之多,無論是力量還是肉身強度跟凝血境八重的妖獸相比都毫不遜色,不過遺憾的是,他的血氣全部用來封鎖先天之力了,只能靠著肉身來爆錘墨白。

不然墨邪真的會讓墨白見識見識什麼叫做他麼的怒火!

聲未止,人以到。

半空中的墨白內心十分的憋屈,忽然明白了墨如龍那種無力感,任何的陰謀詭計在普通人或者是正常的修士面前都會產生它應有的效果。

但是在一種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面前,它就跟不存在一樣。

彭!

墨白雙手勉強的抵擋了一下墨邪的重拳,但是他的手臂的骨骼也開裂,整個人從半空中盤旋了一下,直直的砸在了地上,瞬間形成一個人形凹陷。

“咳咳。”

墨白灰頭土臉的從人形凹陷裡艱難的爬了出來,還沒等咳嗽第二聲,他面前忽然出現一片陰影,不用看都知道墨邪已經站在他的身前。

海妖蠱惑!

墨白想都不想一下,連忙使出了蠱惑之音,試圖想要藉此逆轉局面,不過等待他的卻是重拳降臨。

鏗!

煙霧繚繞,墨白嗆了一口塵土,只覺肺部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從未有過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他沒有想過局面竟然會如此,原本以為順順利利的拿到夢幻之眸後,在用禁術爭取下祖靈根,可是第一步成了,這第二步卻出現變故。

鏗!

重拳再次襲來,將墨白再次打翻在地上,好難受,好痛苦。

鏗!

你能不能不要打我了,我就是想爬起來,咳嗽一聲,憋得我好難受。

鏗!

“。。。。。。。。。。。”

這次墨白學乖了,他就趴在地上不起來了,一雙眼睛就這麼看著面無表情的墨邪。

“知道這輩子我最煩的是什麼人嗎?”

墨邪冷冽的聲音就如同三九天裡的寒風,冰冷刺骨,刮的墨白心肝直顫,但是他不敢回答,生怕一個不對再次吃一記重拳。

“小爺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讓我吃虧的人!”

墨邪說著,好像想起了什麼,臉上再次憤怒起來,這次他不用拳頭了,而是用腳,瘋狂的朝著墨白的身體各處猛踏。

此刻的墨白,只能拼盡所有力量去抵擋墨邪狂風驟雨般的進攻,可是以他現在的殘軀和只有凝血境七重的修為,怎麼可能是墨邪的對手?別說是墨白了,現在就算出現一隻凝血境巔峰的妖獸,墨邪都會將它活撕了洩憤。

墨白僅僅是抵擋了幾下便失去了防禦的權利。

半柱香後。

墨邪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已經不成人樣的墨白,內心的怒火也沒有之前那麼強烈了,冷靜下來的他,現在只能儘量的去補救殘破不堪的祖靈根。

不過在這之前,墨邪決定還是先回收墨白奪走的夢幻之眸。

不得不說,今天還真的是很一波三折,夢幻之眸如果有意識的話,一定大聲的說,能不能不要把我從眼眶裡扣來扣去,怪折騰眼的。

“海祖降臨!”

正當墨邪想要拿走夢幻之眸的時候,躺在地上的墨白猛然睜開眼睛,一道玄奧的字元從他的嘴裡蹦了出來。

剎那間,原本安靜的森林中,瞬間湧動起碧波之音,一重接著一重,隱約間,墨邪彷彿聞到了鹹魚的味道。

定睛望去,墨白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站了起來,不過樣子實在是太過的狼狽了,甚至可以說是破了相,原本還算俊俏的臉,現在已經變成了豬頭,鼻涕和口水流了一臉。

兩個手臂也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一看就知道是被墨邪活生生的把雙手打成了粉碎性骨折,胸前也是凹進去一大塊,幾個清晰可見的大腳印突兀的出現在胸前。

如果說全身上下哪裡是好地方的話,那麼他的雙腿還算健康,至少還站得起來。

“十三少爺可真厲害啊,在下佩服。”墨白還是那麼彬彬有禮,不過配上他此刻的造型,有些讓人不敢恭維。

“不想死的話,乖乖給我躺在地上。”墨邪重新打起精神來,說實話,他現在的狀態真的已經糟糕透了,不僅僅要時刻的用修為封鎖先天之氣洩露,還要抵抗祖靈根破碎的痛苦,那滋味他這輩子都不想在體驗一回。

墨白聽聞卻是搖了搖頭,道:“十三公子不要說笑了,地上涼,在下先行告退,莫送,莫送。”

唰!

墨邪剛想追,只見墨白化作一道白光,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股沁人心脾的鹹味,啊,不對,海的味道。

呼!

墨邪嘆了一口氣,如果真是要追的話,他還是有很大的把握能追上,但是其代價就是徹底淪落成廢人,而且就算追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墨白,天知道,墨白還有沒有其他底牌了。

方才兩人好像拼了幾招,墨邪根本摸不清墨白的底細,只知道他會海妖族的功法,但是他本身是什麼靈根,其餘的底牌,墨邪真的是一概不知了。

“下次讓我遇到,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絕望。”

墨邪惡狠狠的踹了一腳蕭何,隨後見他還是一副Y蕩的表情後,就此作罷,轉到周蝶這邊。

不幸中的萬幸是,周蝶修為雖然沒蕭何強,但好在道心不錯,雖說中了蠱惑之音,但是隻是很淺的程度,墨邪輕輕搖了搖後,周蝶就已經慢慢甦醒。

“剛才發生什麼事情,我怎麼睡著了,你的狀態好像不對勁。”

甦醒後的周蝶,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手中拿著匕首,一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人,隨後見到身邊的是墨邪後,這才放鬆下來,但是看到墨邪的狀態,隱隱約約中總覺得不對勁,下意識的用望氣術看了一眼後,臉上頓時浮現出驚駭之色。

“你的靈根碎了?”

全身都瀰漫這先天之氣,不是靈根碎了,就是獲得了什麼驚天造化,看目前的情況,第二種可能完全是沒味的屁。

周蝶說出後,頓時心生後悔,隨便窺探修士的情況是犯了大忌,更何況看破也說破。

“找個地方,給墨大少埋了,要是沒死,你在補一刀。”墨邪面帶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示意周蝶不用多說,我知道現在的情況。

“然後,在火楓城等我,你可以跟著蕭大少走,也可以自己走,看你自己的選擇。”墨邪囑咐了兩句,就自顧自的往百年玉髓的山洞裡走去。

“哦,對了。”墨邪忽然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你要是敢洩露我的行蹤,或者自己獨吞了這些修士的賞金,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說罷,不在給周蝶出口的機會,直接進入到了百年玉髓山洞。

“我想說,你怎麼聯絡我啊,哎。。。。。”

周蝶有些無語的看著墨邪的背影,見到他進入山洞後,只好拖起墨如龍,在原地用匕首挖了一坑,確認死掉後直接一扔,毀屍滅跡。

而後,啪啪啪在蕭大少的臉上猛然抽了幾巴掌,直接給他抽的慘叫連連後,兩人就把死透了的紫晶雷莽身上值錢的東西搜刮了一下,直接返回到了不落山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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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不落山外

四族落腳地,吵鬧聲,哭喊聲不絕於耳,其中聲音最大的則是柏家。

柏笑抱著雙腿被凍結的柏青山,大聲的嚎啕著,心碎的聲音,讓其他家族的人不由側目,一些未經世間磨鍊的少女則是紛紛抹著眼睛。

“青山,你醒醒啊,是誰,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老子要舉族之力滅了他們。”

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墨家和蕭家,那副樣子好像在說,如果老子知道是你們乾的,我就跟你們拼了。

“你瞅什麼瞅,我兒子還沒回來呢。”

“我閨女跟你兒子沒差啥。”

除了墨刑沒有發話外,蕭家蕭戰和端木家端木書白均是開口,他們暗地裡達成的協議,只有他們三家知道,此時看到柏笑的樣子,已經瞭然,現在的他哪有什麼心情管聯盟的事情了。

“好了,好了,咱們安靜等待就好,到時候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端木書白裝著老好人,在兩方之間不停調節,但是自己的內心也跟柏笑一樣,他們端木家跟其餘三家不同,人丁雖然旺盛,人才卻不輩出,只有一個端木雲算是拿得出手的,現如今唯一能行的人也變成了這樣。

但為了日後,他也只能默默忍受。

“回來了,蕭大少回來了。”

“怎麼是一個人回來的,不過看樣子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啊。”

“你瞎了麼,沒看到他的手臂上的冰?”

“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回來的人都有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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