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機緣(1 / 1)
不落山出口處,一堆四族修士看著孤身一人的蕭何,連忙迎了上去,該檢查的檢查,該治療的治療,十分分工有序。
不一會,洗刷乾淨,穿戴整齊的蕭何來到了,大帳內,裡面坐著四族的族長,氣氛有些凝重。
“何兒,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有凍傷,而且是永不消除的寒冰?”跟肉山一樣的蕭戰坐在巨大的老爺椅上,胖乎乎的臉上很是凝重道。
其餘幾位族長也是一臉凝重,只要墨刑表情沒有變化。
蕭何聽聞,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墨家,腦子裡開始飛速轉動,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出這件事情來,一來是怕墨邪的報復,天知道墨邪現在跟墨家是什麼關係,萬一是表面上打著追殺的旗號,背地裡卻是如漆如膠呢。
二來,他也不知道自己說出真相後,對三族的計劃有沒有影響,思索了片刻後,聽到蕭戰再次追問,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我們在不落山遇到了半隻腳踏入煉氣期的紫晶雷莽,守候著百年玉髓。”
“發生激戰後,墨家的墨如龍出現,用一種從未見過的瞳術,打傷了我們。”
蕭何簡單的敘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一邊敘述,一邊看著墨刑的臉色,發現他依舊如故後,不在多言,當然其中隱瞞了墨邪的存在。
在他來的過程中,蕭何走營地了走了一圈,發現除了端木雲和柏青山兩人回來後,其餘跟隨他們的弟子幾乎都死了。
僅存下來的幾個,也是昏迷不醒,在治療他們修士的隻言片語裡聽到,估計一輩子都醒不過來後,隨即意識到,大概目前只有自己經歷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墨家?”
三位族長均是把頭轉到了墨刑的位置,眼中都是露出危險的目光,彷彿是在等待墨刑的解釋。
“我兒墨如龍,現在如何?”墨刑並沒有立刻解釋。
“墨如龍?我不知道,受了傷後,我就立刻退出了。”蕭何以多年哄騙小姑娘的經驗,眼也不帶眨一下的撒了一個謊。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撒謊,可能是因為墨刑的威嚴太大的緣故的吧,讓人下意識的把實話吞到肚子裡。
“諸位,此事不妨等我兒回來,我在向諸位解釋如何?”
“墨刑,你難道就想把這件事情一筆帶過去嗎?小何不懂,是因為他閱歷還不夠,你還想我們三個跟他一樣什麼都懂嗎?”
“據我所知,這堅冰應該是雲夢宗特有的夢幻之眸造成的吧。”
蕭戰和柏笑,畢竟是跟墨家周旋多年的老狐狸,幾乎是一人一句頓時將貫穿整個事件的元兇說了出來。
“諸位暫時不可輕易下定結論,若是我墨家麒麟兒所為,我墨刑當代表墨家給諸位一個結果。”墨刑一字一頓的說道,同時虎目掃向蕭戰和柏笑,其中的含義彷彿在說,你們倆不要太過分。
三位族長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只好偃旗息鼓,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們三家會停止對此事的追究,用自家的親子可以從墨家身上撕一大塊肉下來,這絕對是穩賺不賠的事情。
這並不是他們冷血,畢竟身處在一族之長的位置,那麼就必須要為了家族打算,哪怕用自己親生的孩子作為交換也絕無二話。
“希望墨族長信守承諾。”
說罷,三人均是從座位上站起,緩步走出大帳,只留下墨刑一人。
彭!
待到三人走出後,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頓時充斥了怒意,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猛然摔在地上,不過這怒意來的快,去的也快,一小會兒之後,墨刑就從憤怒中清醒了過來。
“墨四!”墨刑對大帳陰暗的角落,輕喊了一聲。
“在!”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男子,出現在大帳中,他半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有些沉悶的說道。
“如龍和其他的死士命牌可還完好?”
不知為什麼墨刑心底忽然湧出了一股不安的念頭,或許是因為墨邪,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失利,也或許是因為墨如龍那張揚的性子。
墨四聽聞,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嘴裡發出了支支吾吾的聲音,彷彿是在猶豫著什麼。
“發生了什麼事情?快說!”
墨刑微微低頭,看到了墨四的樣子,內心的不安轟然的放大到了極致,連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
“稟。。。。稟報。。家主。。。大少爺和家族死士的命牌。。。。。。。都。。。都碎了。”
轟!
墨刑腦子嗡的一下,儘管他已經對這個結果有所準備,但現在聽到了之後,心神仍然是狠狠的震了一下。
過了好半天后,墨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
“墨舫長老呢?他有沒有事情?”
“墨舫長老的命牌完好,並無碎裂。”
“有沒有墨邪的訊息?”
這個時候,墨刑忽然想到了墨邪,臉上充斥著冷冽的殺意,他相信墨邪跟此事絕對脫不了關係,墨如龍和墨家死士的死一定跟他有關係,雖然沒有證據直接指向是墨邪做的,但墨刑憑藉著感覺,他敢肯定是墨邪在其中搞鬼。
“沒有十三。。。額。。。墨邪的訊息。”墨四頓了一下,隨後矯正了對墨邪的稱呼。
“派人進不落山,帶回如龍的屍身,同時探查周圍情況,我要知道如龍進山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若是他那我也不說什麼了,如果是其他三家玩陰的,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墨刑的臉上十分平靜,連說話都沒有了起伏,不過在墨四的感官裡,他只覺得周圍的空氣忽然沉悶了起來,讓他只覺得呼吸有些困難,連同心情也沉重了起來,彷彿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遵命。”墨四應了一聲,隨後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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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出百年玉髓的礦洞,十分陰冷,時不時的從黝黑的洞裡吹出森冷的風,宛如是從地獄裡吹出來,讓墨邪下意識的顫抖了兩下。
呲~~呲~~呲~~
無數的蝙蝠被墨邪的闖入,驚得四竄,甚至有幾隻一頭撞在山壁上,滑落在地上不省蝠事,屬實是有點倒黴。
腳下的地面很不平整,長年堆積在裡面的糞便讓洞穴變得危險起來,墨邪深一腳淺一腳的不停朝裡面前進,刺鼻的惡臭撲鼻而來。
不過,墨邪此刻並不在意這些細節了,他現在滿腦子裡都是快點找到百年玉髓,早早的治療已經快要徹底崩碎的祖靈根。
當初打跑墨白後,他內心就存在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這個想法若是能成功,他就成為一個前無古人的第一個螃蟹的人。
這個想法是參考了不落山的環境。
祖靈根就彷彿是紮根在土地上的大樹,那麼如果這顆大樹足夠大,根鬚足夠多,那麼是不是有朝一日會用他的根鬚侵佔了所有的土地。
到那個時候,我們腳下踩的是大地,還是樹根?
而墨邪想要做的就是藉著祖靈根散發出來的先天之氣,將全身裡裡外外全部淬鍊一遍,同時將祖靈根徹底的跟肉身融合為一體,自己的經絡就是靈根的根鬚,他的骨骼就是靈根的骨架,他的五臟六腑就是靈根的內臟。
自己的身體,就是靈根。
現在墨邪想起這個想法,也是渾身顫抖,這不是興奮的,而是害怕,畢竟想法太大膽了,有些讓他承受不住,那真是一個不小心就是死的結果。
至於為什麼尋找百年玉髓,那是因為他不可能單獨實現這個想法,在這之前百年玉髓是不可缺少的東西,畢竟在融合的過程中,他的肉身肯定無法支撐柱如此磅礴的先天之氣洗禮,所以這個時候百年玉髓就顯得很重要了,它能快速的修復受傷的肉身,同時也能起到淬鍊肉身的效果。
“但願可以成功吧。”
說實話若不是沒有其他的選擇,鬼才會玩命。
一刻鐘後。
隨著墨邪的不斷深入前進,已經到了這個洞穴很深的位置,蝙蝠的糞便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散發瑩瑩柔光的玉璧。
這玉璧呈現出乳白色,異常的晶瑩剔透,有一些地方甚至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幾米外的距離,一看就知道是上號的玉料,隨便拿出一塊出去都能讓一個凡人一輩子衣食無憂。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這些白玉一點靈力也沒有,彷彿是被什麼東西強行的匯聚了整個礦洞的靈氣。
滴答,滴答。
這時,一聲聲水滴聲從玉洞的更深處迴盪,在寂靜的玉洞裡面的顯得格外清晰。
墨邪一聽精神大振,腳下連忙快步前進,眼前頓時豁然開朗起來,一股股清香的氣味直竄墨邪的鼻子,讓他原本疲憊不堪的精神微微振作了一點。
只見墨邪的前面,是一塊由積水常年積攢出大坑,直徑足有幾十米,十分壯觀,墨邪很難想象這個大坑需要多少年才能侵蝕出來。
大坑的旁邊散落著幾塊碎裂的玉石,而旁邊又出現了一個通道,比墨邪來時的通道大了很多,據目測足有三米高,一條半圓形的溝壑從這條通道的深處一直延伸到這裡。
墨邪半蹲下,從溝壑中撿起一枚巴掌大,類似於鱗片的東西,仔細的看了看,隨後發現,這枚鱗片竟然是紫晶雷莽的,這個發現讓墨邪很奇怪,隨後看了一眼大坑中盪漾的波紋,臉上的疑惑更加的多了。
大坑的裡面,其實並不是什麼積水,而是香氣撲鼻的百年玉髓,如果用玉瓶裝的話,估計沒有個幾千瓶是裝不下的。
“紫晶雷莽既然來過這裡,為什麼不直接藉助這些百年玉髓突破煉氣期呢?為什麼冒著隕落的危險去跟修士拼命?躲在這裡等突破後在出來豈不是更好?”
當初墨邪第一次見到紫晶雷莽的時候,就知道這隻妖獸是有智慧的,雖然比不上修士那麼多花花心思,但至少能跟十三四歲的孩童一樣,所以他實在猜不出來為什麼紫晶雷莽會放棄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