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陌生的人們(1 / 1)
較比四宗的活動頻繁,往生宗這邊到是顯得風平浪靜,彷彿是超脫世間的隱士高人,沒有任何的訊息,很多時候都會被人下意識的遺忘在腦後。
往生宗,煉器閣。
曹洛在這一年裡成長的很快,修為每天也在快速的進步,只要一有空,他便會將自己關在淨室中,參悟著神秘錘鍊法。
在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曹洛還真參悟出了一些東西來,使得他的肉身開始朝著金光無垢體的方向靠攏。
闇火長老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不過闇火長老沒有去阻止,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小徒弟,早晚有一天會離開他的庇護,獨自翱翔。
所以他只好當做沒看見一樣,任由曹洛自己折騰。
————
獨自一人生活在死火山中的陳長老,也和以前一樣,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就這麼一直盯著墨邪的墳。
看著那片葉子一天天的茁壯成長,從初見時頭髮絲粗細的枝幹,一直看到現如今已經有了手臂粗細的小樹苗,眼神充滿了希望。
他打心底的認為,墨邪沒有死,他只是在沉睡中,或許等那顆小樹苗開花結果的時候,他也就醒過來了。
每一天,陳長老都是這麼想的,他堅信,並且深信不疑。
“快咯,快咯,很快就到了咯。”
陳長老看著墳包上的樹苗,希冀的說道。
同時在這一年裡,這片原本黑黝黝死寂的空間裡,也一點點的長出嫩草,最終鋪滿了整個火山空間,使得裡面有了一種陰暗畫風的仙境。
曹洛有時候也會過來給陳長老補充一下物資,他當時看見此情此景的時候,也楞住了,不過他並沒有往其他地方想,只是單純的認為,這片土壤只是受了墨邪氣血的滋養變得肥沃了而已。
看久了,也就不那麼驚訝了。
有時候,他也會跟陳長老喝喝酒聊聊天,聊著以往墨邪還在的時候,聊著如果這,如果那,如果萬一,如果可能。
但那都是順著陳長老聊的,因為聊一些其他的陳長老會打瞌睡,很多時候都是嘮一半他就睡著了。
跟個年至古稀的老人,既可憐又令人心生敬佩。
又過了半年。
樹苗又長高了一些,也粗壯了很多,伸展出來的枝丫都跟半年前的主幹有了一拼,綠色的葉子散發著濃郁的生機,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可沒人發現,在墳下的冰棺正在一點點的融化,水汽順著冰棺蓋子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墨邪的身上,頭頂的空洞正在緩緩的癒合。
從孔洞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一股深邃的紫色霧氣在緩緩流動著。。
而一隻冰藍色的蝴蝶正依偎在他的胸膛前,美麗的雙翅忽閃忽閃的起伏著。
“我是誰?”
“我在哪裡?”
“我要做些什麼?”
墨邪漂浮在黑漆漆的空間裡,雙眸中充滿了迷茫,就好像是一個失憶的人,漫無目的在漂流著,沒有目標,沒有方向。
他只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有時候,他痛苦的抓著自己的心,感受著心跳,不停的在問自己究竟是誰,自己現在應該怎麼做。
可最終得到的結果只是心臟緩慢的跳動。
黑暗中他也感受不到歲月的流逝,他也不知道外界已經過了一年半的時間。
他就這麼一直的走,一直的走,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根紫色的絲線,這跟紫色絲線在漆黑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隔老遠就可以看得見,一直延伸到了黑暗的深處。
“好熟悉的感覺。。。。。。”
墨邪看著這跟絲線,不知為何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感,彷彿他曾經見過一樣。
“。。。。。。。。。。。”
隨後他開始順著這條紫線前進,有了目標他前進的速度自然快了起來,同時空蕩蕩的心裡開始湧出一股渴望感。
他渴望想知道這絲線的盡頭到底是什麼,他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存在的意義,他覺得自己一定能得到答案。
走了很久,久到時間都開始模糊了。
這條紫線隨著他的前進緩緩的進入到了他的身體中,顏色也在深入的過程中不斷加深,逐漸變成了紅色,隨後又從紅色變成了電流狀。
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彷彿是心中被什麼東西給塞滿了,沉甸甸的。
“這些線在指引著我嗎?它們與我是什麼關係?”
帶著這個疑惑,墨邪繼續前進,指引道路的線條繼續變幻著樣子。
從之前的電流狀的曲線,逐漸平緩,表面粗糙猶如樹皮,又從樹皮變成了血管,一直到了最後線條消失了。
起而代之的是一把刀,在刀柄處落著一隻造型精美的蝴蝶。
而後邊則是站著很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粗略一看足有幾萬人之多,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他們都看著墨邪,臉上帶著暖意的笑容,一些小孩子蹦蹦跳跳來到他身邊,抓著他的手,往人群裡帶。
墨邪直愣愣地隨著小孩子來到了人群,剛想開口問些什麼,那群人便笑著搖頭,隨即將他帶到了長刀的面前,示意他拿起長刀。
墨邪看了許久,腦海中轟然炸響,宛如春天的驚雷,平地起。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瞬間他心裡一酸,特別想哭,可眼淚卻怎麼也蓄積不出來,憋在心裡很難受。
他緩緩抬起雙手,一手握住了刀柄,一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了蝴蝶。
驟然間,整個空間倏然間震動了一下,隨即那群人的身影逐漸模糊,而空間也跟鏡子一樣開始碎裂,一片一片的掉落消失,隨著那群人一樣,失去了蹤影。
墨邪伸手想要挽留他們,可他們只是揮手像他告別,站在前面的孩子們都笑的很甜,很甜,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帶著喜悅,看的他心酸到了極點。
“啊!!!!!!!!”
可是他哭不出來,只能發聲大吼著,試圖將憋在心中的東西透過這種方式發洩出來。
緊接著,一股股記憶衝進了他空白的腦海中,將他整個人都淹沒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