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雷劫(1 / 1)
春去秋來,又過去了一年。
這一年是不尋常的一年,也是最平靜的一年,四宗和往生宗什麼動靜都沒有顯露出來,但修仙界的氣氛明顯壓抑了很多。
一些嗅覺比較敏銳的老人通常都會說要打雷下雨了,快些收衣服吧。
可這句話沒人敢說,因為來的不是普通的雨,而是可能改變南域格局的一場暴風雨,與其在這裝深沉,還是不如抓緊準備準備如何應對。
四宗在暗自行動,這一年來,隨著黑暗在內部爆發,一些很有希望成為柱樑的修士死的死,瘋的瘋,甚至連一些長老們也不例外。
這也使得四宗損失慘重,雖說還沒到傷筋動骨的嚴重程度,可也不可能視而不見了。
原本之前他們還以為他們只是往生宗安插進來的探子,是奉了往生宗的命令來給宗門添亂的。
可隨著人數不斷的增多,這種想法也在不停被否決。
在四宗高層互相各懷鬼胎的商討之後,他們一致決定開戰,不想在拖下去了。
而往生宗這邊在為開戰做著準備,大宗交戰求的是一個穩字,尤其是在雙方都勢均力敵的情況下,就更不可能跟打群架似的一擁而上了。
畢竟這關乎著一個道統的千年傳承,不可能草草做出任何一個決定的。
不過往生宗對穩這個字可謂是貫徹到了極致,甚至都可以稱之為苟了,這完全不符合往生宗的性格。
但這也沒辦法,誰讓苦若現在還是當家做主的人呢,就算下面的弟子罵罵咧咧的想要衝出去跟四宗剛一波,可這僅限於過過嘴癮,並沒有付出什麼實質性的動作。
根據苦若制定的戰術,要消滅四宗很簡單,根本就不需要出手擊殺,只要等黑暗徹底爆發,那麼四宗就會自然而然的走向滅亡。
現在令苦若擔心的只有丹宗了,她雖不知道小青帝對青帝到底意味著什麼,但他能看得出來青帝看向小青帝時的那種貪婪。
苦若相信,青帝一定會在來的,並且很有可能是在四宗全力攻打黑淵屏障的時候出現。
到那個時候,苦若只能祈禱丹宗打不破黑淵的屏障,或者是將希望寄託在苦南祖師的身上了。
畢竟現在的往生宗可不是上古時期的那般強盛,對上丹宗只能是死路一條,或許兩位太上長老能在最後關頭出手拖延一些時間。
可只要祖師一天不出,其結果還是一樣的。
死火山中。
陳長老坐在墨邪的墳前,看著墳頭上那顆堪稱遮天蔽日的大樹,眼中的期待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退卻,反而更加強盛了。
就在前些天的時候,陳長老和以往一樣注視著大樹的生長,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薄弱的生機忽然間從墳冢裡噴了出來。
那生機起初很並不強盛,只是很稀薄的一點而已,可每過一刻,這生機就越來越旺盛,使得周圍的草木都開始瘋狂生長。
這讓陳長老渾身一震的同時,內心中也生出了激動,蒼老的面龐上熱淚盈眶。
因為他感受到了墨邪的生機,儘管只是猶如風中殘燭般,但有了生機就代表著他還沒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沒死!哈哈哈!!!”
陳長老就跟個孩子一樣一邊哭著一邊笑著,一直籠罩在身上的陰影瞬間消失,整個人就彷彿從陰暗中走到了陽光下一般,給人一種名為希望的感覺。
而墳冢之下。
墨邪頭頂上因天罰降臨而受傷的地方已經恢復如初了,連同受傷的靈魂和戮界也被複原,雖然氣息還很虛弱但卻煥發出一股奇特的生機。
就好像一粒種子正在發芽,生機雖弱,但卻給人一種無法忽視的感覺。
撲通!撲通!撲通!
心臟緩緩在跳動,血肉在復甦,海量充滿著生機的血液,在血管中流通,猩紅的續期夾雜著極戮靈力彷彿成為了鑽頭。
在打通了淤堵在經絡中的廢血的同時,也將那些已經死去的血液擠出了體外,在體外形成了一層厚厚的血痂。
遠遠一看還真的像一粒埋在土裡的種子。
厚重的紫色霧氣在棄道骨中飄散而出,形成了十三條紫線連結在了身體各處,還未徹底蛻變成功的本源道種之上。
其中流淌著比紫線更深邃的紫,如果墨邪現在有意識的話,一定會驚駭的連下巴都掉了。
天罰之力!
沒錯,這就是曾經要了墨邪性命的天罰,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留存在他體內的天罰現在已經失去了天罰之眼的意志,只是單純的變成了類似於天地靈氣的能量。
此刻正在被不停灌輸進十三顆本源道種裡。
嗡!嗡!嗡!
本源道種頓時散發出了一抹抹色彩不一的柔光,可只差毫釐間的徹底結種卻始終看不見任何完成的預兆,就彷彿是有一層無形的隔膜在阻擋著一般。
光芒越來越盛,不同顏色的本源之血在他身體中相互連線,形成了一副詭異且玄奧的圖形。
好像是一個人的臉譜,但仔細看了之後,又彷彿變成了一隻動物,或者是一個圖騰。
咔嚓!
隨著最後一絲天罰之力融入了本源之血後,紫線緩緩收攏重新回到了棄道骨中,開始休養生息,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連串的爆裂聲突然響徹在墨邪的體內。
只見十三顆差點就形成的本源道種,表面倏然間裂開了一條裂縫,緊接著從這條裂縫為中央,遍佈了猶如蜘蛛網一樣的縫隙。
在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十三顆本源之血瞬間爆裂。
一股股截然不同的且精純的力量在墨邪體內轟然爆發,但詭異的是,這些力量卻沒有破壞他的肉身。
而是溫順的湧向了各自寄存的位置,緩緩融合進了他的身軀中。
在墨邪的身體外面形成了一個由十三種不同力量交織在一起的硬繭。
轟隆!轟隆!轟隆!
外界,一聲聲雷暴從天空上響起,天劫獨有的威壓從天而降,不過並沒有跟肉身渡劫那次似的擾亂了內門中的靈力,只是籠罩在了火山之上。
“天劫?”
陳長老在天劫出現的瞬間便已經察覺到了,不過眉眼中卻並沒出現擔憂,反而更加的高興了,因為他感受到了天劫中屬於墨邪的氣機。
咔嚓!
雷劫落下,直接轟擊在了墨邪的墳冢之上,在泥土翻飛的同時,也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墨邪表面的硬繭上,不過隨即就被硬繭給吸收掉了,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而在硬繭中的墨邪,他身上湧動的靈力在吸收了雷劫之後,也比以前凝練一些,就好像雷劫是錘子,靈力是塊鋼鐵,在錘子的錘鍊下捨棄掉了糟筢保留下了精華。
同時他的肉身也雷劫的刺激下加速復甦,生機愈發的旺盛。
轟隆!
雷劫如雨,一道接著一道,聲勢頗為驚人。
可因為這裡位置太偏了,再加上本身也只是個沒什麼用處的死火山,而且氣候惡劣,堪比是一毛不拔的荒漠。
所以很少有人來這裡,只有很少的一些想要安靜修煉的弟子來此處靜修之外,也就只剩下了經常看望陳長老的曹洛。
但現在正逢戰爭將起的時候,很多閉關在這裡的弟子也都離開了,紛紛前往繁華地帶,開始準備一些戰鬥用的法寶和符咒。
所以現在這裡還真的變成了人煙罕見的地方,自然也就沒人能看到雷劫出現的場景了。
雷劫在繼續,第一波很快就結束了,劫雲在收縮,準備醞釀第二波雷劫。
而墨邪表面的硬繭依然沒有半分損耗,反而在雷劫的淬鍊之下,變得更加堅硬。
第二波!
第三波!
第四波!
一連三波雷劫降下,這處死火山頂端早已被轟破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盆地,地面上也被轟出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坑洞,露出了岩石下方滾動的熔岩。
在雷劫不停的落下後,這座千年未噴發的火山開始運動起來了,一股股黑煙從那些坑洞中噴了出來,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硫磺味,看樣子已經離噴發不遠了。
撲通!撲通!撲通!
一聲聲沉悶的心跳聲在壓抑的空間中緩緩跳動著,牽動了躲在一旁陳長老的心。
到了第五波雷劫落下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這是什麼雷劫了,因為一般的雷劫只有九道雷霆,很少有人能超過這個數字。
除非是本源道種,才會按一波九道雷劫這樣的順序降下的。
所以他很肯定,這是本源道種劫,但隨即他心中就開始困惑起來了。
因為在古籍上記載一個修士一生中只有一次突破本源道種的機會,錯過了就不會在有,哪怕化掉了修為重新修煉也不會在有這樣的機遇了。
但按照陳長老所知,墨邪他已經用了這唯一一次突破本源道種的機會,但為什麼他還能牽引下本源道種劫?
是因為他死過?還是因為其他未知的理由?
陳長老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是想墨邪能平平安安的活下來,哪怕變成了一個痴傻的廢人,他也願意用自己的餘生照料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