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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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羅煒都快把丟失的東西忘到九霄雲外的當口,善經理突然把一把完全不同的赤霄劍帶到了他面前,不由得讓他產生了懷疑,難道聽風·芭蕉苑的失竊事件,和這位,甚至是站在他背後的蔣延有關?

雖滿心疑慮,卻又覺得哪裡說不通,如果是故意為之,即便不把原件帶到他面前,至少也得搞一把仿得一毛一樣的,這才能起到打草驚蛇的作用。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把赤霄劍的的確確就是歷史上的那把,羅煒眼面前還真有那麼一個這方面的權威。

於是他陪個笑臉:“善叔,我有一個朋友,從小就痴迷古董研究,是個古董兵器的發燒友,能不能給他看一眼?”

善經理直接皺起了眉頭:“不行不行不行,這東西下落的風聲要是傳出去一星半點兒,你信不信就會有人連夜炸了你的山莊來搶奪?”

羅煒當然信,並且心裡吐槽,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你還敢明晃晃的拿出來現,不過前提是眼前的東西得是真的:“你這個不會是贗品吧,竟忽悠我們這些門外漢。”

好說歹說,加上激將,善經理這才表態同意給那位發燒友朋友看一眼。

羅煒顛顛的跑回教室,衝著講臺下的一干小朋友說:“叔叔有些事,先借你們的神父老師五分鐘,大家先自修一下。”

馬利歐不明所以的被拽著往外走,問到底怎麼回事,羅煒把情況一說,他的眉頭已經擰成了川字:“我其實也不知道赤霄劍和傳國玉璽是什麼時候丟失的,等發現的時候,我就讓李儒負責調查它們的下落,可李儒這個沒用的傢伙派人查了好幾年都沒結果,最後居然還整出贗品來糊弄我。不過丟了也就丟了,也妨礙不了什麼,只是有點可惜而已。”

羅煒納悶:“可惜,而已?小皇帝沒找你拼命嗎?”

馬利歐眼睛一厲:“也得有這個狗膽!”隨即有和緩了情緒,“不過偷偷的在祖宗牌位前痛哭請罪倒是有的。”

羅煒皺眉:“赤霄劍到底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丟了倒還好,可玉璽丟了,就不怕日常發個詔令聖旨什麼的會有麻煩嗎?”

馬利歐的解釋倒也言簡意賅,大約就是傳國玉璽一般僅在傳位詔書和登基大典上起到關鍵的作用,這兩件皇位更迭的大事之後,這東西也就束之高閣,作為新任皇帝,如果不介意或者懶得麻煩,就會繼續沿用傳下來的玉璽,當然,重新量身定製的也不在少數,甚至有那個癖好的,在位期間使用多枚的也不在少數。

真正看到善經理捧在懷裡的赤霄劍的時候,馬利歐眼前一亮,就打算伸手,卻被人家擋了。善經理不滿的說:“看可以,別上手啊!”

馬利歐瞥了一眼善經理,扭頭就走,嘴裡嘟囔:“做工還真像回事兒,可惜是個贗品。”

羅煒都顧不上看善經理的臉色,追上了馬利歐,問:“你怎麼看出來是贗品的?”

馬利歐回答:“是不是真古董不好判斷,做工挺像那麼一回事的,但刀柄上的紋路就很違和了。”

羅煒疑惑:“紋路?你是說那些鬼畫符的線條嗎?”

馬利歐沒好氣:“這種的叫纏枝紋,反正在宋朝以前,就沒有類似的圖案,而且,古早的手藝,在金屬面上雕花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你覺得窮途末路斬白蛇起義的漢高祖能拿出這麼精巧的武器嗎?”

馬利歐鄙視完羅煒的見識之後,加快了步子回課堂去了。羅煒則心情複雜的回到了正在包東西的善經理的跟前,對方看都沒看他一眼,顯然覺得被冒犯了。

羅煒說:“我那個朋友就是個外行,你別太跟他較真。”還想再試探些什麼,善經理已經氣哼哼的走了。

目送著對方很快走得不見人影,旁邊忽而傳來一道女音:“我沒看錯的話,他手裡的應該是一把明嶄花纏枝紋短劍,確實是古董。”

羅煒扭頭去看,閆月月正從樹後頭閃了出來。

他沒好氣的問:“你怎麼這麼確定?”

閆月月說:“我們閆家從上到下可是古董兵器的骨灰級收藏世家,經過幾代人的努力,收藏的古董兵器都夠開一間小型的冷兵器博物館了,這一款的明嶄花纏枝紋短劍我們家也有一把,只是品質上應該沒剛才的那把好。”

羅煒聞言,對善經理的迷之操作更加迷茫了,想不通就暫且擱到一邊,問閆月月道:“你怎麼這麼有空,躲在那裡看到了多少?”

閆月月沒有回答,卻反問道:“這個善經理什麼來路?”

羅煒說:“我跟他們家不熟,就是個租賃的關係。你知道建設管理局的羅雲江嗎,他的妹夫蔣延租了山莊的清吧,剛才那個是負責清吧日常運營的善經理。”

閆月月嘀咕道:“這一家子到底打什麼主意?”

羅煒沒太明白,問:“打主意?”

閆月月捏著下巴思忖了片刻,隨即勾唇一笑:“沒什麼,”隨即從胳膊肘上挎著的包包裡掏出一隻成年男子巴掌大的小布包,在羅煒面前晃了晃說:“你不是才找人鑑定出了假的赤霄劍嗎,這個也順便拿去看看真偽好了。”

羅煒手忙腳亂的接住了胡亂拋過來的東東,開啟一看,竟然是四四方方一枚大印,色澤並不通透,卻勝在純淨無暇,通體黑綠黑綠的。底座是個十公分左右邊長的正方形,印面陰刻著蚯蚓文般扭曲的鬼畫符,不知道寫的是什麼,卻明顯可以看出是八個大字。底座上頭趴著一隻雙頭怪獸,怪獸的背上揹著個淺淺的狼牙球似的背殼,正面的腦袋像是個發了福的海馬腦袋,有一條蛇狀的長尾,長尾環繞周身,尾端卻是個張著大嘴的蜥蜴腦袋模樣,和正面的海馬腦袋同向同角度的張開血口仰天長嘯,連利齒都被刻畫得惟妙惟肖。

羅煒雖然心裡已經有了很不妙的預感,還是吞了吞口水問道:“這是個啥?”

閆月月很隨意的回答:“上頭的這八個是蟲鳥篆字,意思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是不是很耳熟?”

“臥槽!”應證了心裡的想法,羅煒險些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你們今天是組隊來刷我的吧,才送走一把赤霄劍,這會兒又弄來一枚傳國玉璽。”

閆月月說:“雖然還不能確定真假,你也拿穩著點,別給摔了。”

羅煒趕忙往閆月月手裡推:“拿走拿走,我這賤手哪裡敢碰這麼逆天的東西,真碰壞了我祖宗十八代加在一塊兒都賠不起。”

閆月月笑了:“還不至於這麼嚴重,自打解放後,每隔十年八載的就會有訊息說,哪兒哪兒的拍賣會,或者哪個哪個知名收藏家手裡驚現傳國玉璽,事實證明,那些個都是贗品。倒也不都是毫無價值的東西,畢竟古人仿製出來的贗品放到現在,那也是文物不是。給你看的這個應該是迄今為止最有可能是傳國玉璽的一枚了,你猜東西是哪兒來的?”

羅煒想到這個巧勁,不由得試探:“和善經理給我看的赤霄劍有關?”

閆月月點頭:“他跟你說的李悝後人的事情都是真的,蔣延透過妻子羅雲嵐的關係聯絡上了燕京博物院,準備上交包括傳國玉璽、赤霄劍、先秦竹簡在內的17件文物,這枚傳國玉璽算是開胃菜。”

羅煒納悶:“你不是說赤霄劍是那啥明朝的短劍嗎?”

閆月月回答:“他給你看的應該是名單裡的明嶄花纏枝紋短劍,至於為毛忽悠你,這我就不太明白了。”

避開了對方滿懷探究的眼神,羅煒清了清喉嚨,轉了個話題:“你們復委也管這種案件嗎?”

閆月月沒從羅煒那裡探出什麼,也不以為意,接茬道:“這種事當然不歸我們管,但是,因為蔣延本人行動不便,所以和燕京博物院那邊洽談的是他的全權代理人,他的代理人額外提出了一個要求,想參與開發槐花市龍槐嶺神秘地下宮殿的專案,”見羅煒滿臉疑惑,又解釋道,“這個專案並沒有對外公佈,在業內也只有個別人清楚內幕。”

見對方不欲多談,羅煒也沒有追根究底,只憑借經驗以為蔣延是想從考古專案中分點好處。等等,槐花市龍槐嶺,這地方羅煒靈魂出竅的時候就去過,幽冥界的大門可就在山嶺的深處。再想想復委和與之有矛盾的超協的設定,心裡一下子閃出無數念頭來。

不等他把想法問出來,閆月月就說:“剛才幫你看赤霄劍的那位業餘愛好者,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再鑑定鑑定這枚傳國玉璽呢?”

羅煒不受控制的攥緊了東西,往零時教室那邊而去。說實在的,從閆月月這種無所謂的態度,這東西的真假就已經呼之欲出了,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令她這麼肯定。要知道,這東西可是專程上交國家的,這種情況下,若不能騙過專家、騙過專業的儀器,豈不成了大笑話了。

羅煒又一次的打斷了馬利歐的授課令他十分不滿,這回連坐在最後排的董胖胖也跟了出來。羅煒把傳國玉璽在馬利歐面前晃了晃:“你先別跟我生氣,趕緊幫我看看這個東西。”

馬利歐先是惱火的瞪著羅煒,等看清楚東西之後,眼睛都跟著亮了。誰知,董胖胖居然比他還激動,一把搶了過去,在手裡摸索了片刻,又顛了顛:“你從哪兒找來的傳國玉璽?”

羅煒愣住了:“你確定這個是真的?”

董胖胖點頭:“當然是真的,”他指著角上的一個小小的豁口,“當時曹阿瞞趁我打盹想刺殺於我,後來又謊稱獻刀,我一時被他糊弄了過去。等回頭明白過勁了派人去追,卻早已被他走脫,我一時氣急就把這枚傳國玉璽給摔了。”

過程是明白了,但羅煒更懵了。

東西傳遞到了馬利歐手上,他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又瞅了瞅董胖胖,斷然表示:“雖然做得足以以假亂真,但是,這是假的。”

羅煒還沒從懵圈中回過勁來,再一次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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