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父子三人(1 / 1)
看著不通眼中認真的神色,白蘭天先是一滯,而後眼神猛地陰沉了下來,身上有著淡淡的怒意升騰。
“小五!怎麼跟父親說話的!這些年你還沒鬧夠麼?眼下看似各方勢力都客氣相與,但倘若你堅持將不入留在你這裡,只會給你這破刺神閣帶來毀滅!一個五紋殺手之心的殺手,根本不是你能消受得起的你懂不懂!?這個道理不用大哥提醒你吧!”
察覺到父親身上的氣勢變化,身為白蘭天手下最器重的兒子,白舟當即也是面色不高興了起來,以一種大哥的口吻訓斥道。
“再者即便再妖孽的殺手歸根結底都只是工具!擁有著五紋殺手之心的不入又如何!殺手之心紋路越高也就代表著其情感越加冷漠,你知不知道五紋殺手之心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不是人!而是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工具!我掌管著天煞一處,對……”
“夠了!!”
前面的話只是讓不通心生不快,不管是白蘭天還是白舟二人一個是自己的父親,一個是自己的大哥,訓斥他倒也在情理之中,但白舟說者無心的‘工具’二字,卻是直接觸及到了不通一直以來恪守的底線,所以在白蘭天和白舟始料未及之下,只見不通一聲大喝打斷了白舟,繼而猛地站了起來,眼眸中夾雜著猶如實質般的怒火。
反觀白舟,也是因為不通突然轉變的態度懵了一瞬,隨即之後白舟也是怒上心頭,一巴掌拍在木桌上,站了起來指著不通厲聲斥道:
“啪!放肆!小五你眼裡還有沒有……”
“如果你們今天來是為了這件事的話,就請自便吧!”
但是白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不通冷漠的堵了回去。
打斷了白舟的訓斥之後,不通負起雙手背朝二人,儼然一副送客的架勢,直叫白舟額間青筋跳動,讓人很擔心其下一秒會不會雷霆出手,將不通暴揍一頓!
別忘了白舟可是有著巔峰虛空行者的修為的,作為不通的大哥,收拾不通倒也合乎情理。
但白舟終究還是沒有那樣做,只因身為大哥的他,太清楚不通,他這個小弟的性格了,更何況旁邊還坐著二人的父親。
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白舟陰沉著臉重新坐了下來,目光投向身邊的白蘭天,其意不言而喻,他拿這個叛逆的小子沒辦法。
白蘭天沒有去看白舟,而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不通的背影,眼眸深邃。
身為道尊級別的通天強者,白蘭天的身份地位放眼整個殺手之州都是頂尖的,饒是如此,他依舊拿自己這個最小的兒子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過這一次,白蘭天沒有像以往那樣劈頭蓋臉的訓斥一通自己這個最小的孩子,反而考慮到了其他的方面。
身為殺手之州中人,刺仙閣的閣主,一代道尊修為的強者,白蘭天顯然能夠看到尋常之人看不到的地方,這麼多年來不通恪守的底線一直沒有改變,堅持自己培養殺手的方式。
白蘭天想要知曉不通的三位門徒的資訊可以說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事實也的確如此,白蘭天看似對不通自立門派的行為不管不顧,實則暗中熟知刺神閣所有成員的資訊,當然也知道不陽不言不餓三人的獨特之處。
正因為如此,再加之不入的出現,讓此刻的白蘭天對不通的想法生出了一絲肯定的意思,這在以往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到底是自己錯了?還是不通錯了,這個念頭在白蘭天的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小五啊,別置氣了,為父這次來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那位生出五紋殺手之心的奇才,沒有逼迫你的想法。”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白蘭天口氣下意識的也鬆了許多,說來也奇妙,白蘭天對不通的這般口氣,已經好些年不曾出現過了。
白蘭天話音落下,背對著二人的不通肩膀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不僅是他,就連坐在白蘭天身邊的白舟,也是驚訝於白蘭天突然改變的話風,愕然的望著他。
沒有去理會白舟傻子一樣的注視,白蘭天目光灼灼的盯著不通,等著他轉過身來。
不通自然也是個識趣的人,聽到作為父親的白蘭天語氣軟了下來他哪裡還有什麼脾氣,悶悶不樂的轉過了身子,重新坐在了座位上,明明已經一百多歲的人,卻表現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哈哈哈……這就對了,你我父子之間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何必每次都搞得這麼不愉快呢,這次為父只是想和你聊聊不入這人族少年,到底有何奇特之處。”
看到不通坐下來後,白蘭天輕撫鬍鬚,臉上溢位了由衷的笑容,繼而問道。
聽到白蘭天只是問起這個,不通也沒什麼隱藏的,眯著眼睛想了想,如實的說道:“您應該已經知道他的來歷了,我就不多說了,實不相瞞,他從先天時空隧道掉下來距離到現在,不過短短十幾日時間,這十幾日的時間我們接觸的也不多,我只知道他是一個情感異常淡漠的少年,對諸天神州的事情一無所知,可能和他的失憶有關,除此之外,他的天賦也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中最妖孽的一個,二十出頭的年紀便已經是巔峰靈帝的修為,這樣的天賦,放眼整個殺手之州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哦?”
聽了不通簡短的述說後,白蘭天眼眸微眯,發出一聲訝異的聲音,其實白蘭天確實在來之前已經做過調查,知曉了許言的來歷和修為,只不過對情報中關於許言巔峰靈帝這件事白蘭天覺得是有些誇大的,眼下親口聽到不通承認後,如何不讓白蘭天驚訝。
二十歲出頭的巔峰靈帝,如此修為放在殺手之州,絕對算的上是天才中的妖孽了,不僅如此,許言如此年紀就有如此修為,讓白蘭天下意識的確定許言一定是有所機遇,不然這種修煉速度太過的匪夷所思,已經超出了修行界的規律。
“情感淡漠?此言何意?”
在白蘭天皺著眉頭思索的同時,白舟所關注的點卻不在許言的修為上,而在不通所說的情感淡漠上,或許是掌管天煞一處的緣故,白舟對這方面的東西格外的敏感。
這一次不通沒有再和白舟置氣,接著說道:“不應該說他情感淡漠,而是……根本就沒有情感,像一塊沒有生命氣息的石頭一樣,沒有任何的喜怒哀樂。”
說這些的時候,不通也是皺著眉頭思索著,似乎是在竭力的組織著語言,想要將許言的特徵描述出來。
聽完了不通這有些奇怪的解釋之後,白舟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不通在搪塞他,但是轉念一想許言五紋殺手之心的事情,將快要到口的話又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白舟掌控著天煞一處,其中的殺手盡是有著四紋殺手之心的極度冷漠之人,試想四紋殺手之心便早已看淡生死和情感,那五紋殺手之心的許言只會更加的沒有情感。
這麼一想,白舟知道了不通說的很有可能是事實。
“不過……”
就在白蘭天和白舟都陷入思索的時候,只聽不通再次張口,有些欲言又止。
察覺到不通的異樣,白舟頓時好奇了起來,忙追問道:“不過什麼?”
“不過這位人族少年雖說像是沒有感情,但也和其他的那些有著四紋殺手之心,只知道殺戮和任務的殺手不一樣,他有著最基本的良知和對是非的判斷,這也是我為什麼會將他收入我門下的原因。”
“哈哈哈……小五啊小五,你是越說越離譜啊,又說他沒有感情,又說他保持著良知,哈哈哈……”
白舟原以為不通會說什麼,哪料聽到如此荒唐的說辭,頓時大笑著搖頭,權將其當成了不通對他二人還在戒備的表現。
“哼!信不信由你!你們想要不入加入刺仙閣大可不必來找我,他的去留選擇權在他自己手中,該說的我已經告訴你們了,我還要打理菜園子,慢走不送!”
看到白舟的反應,不通剛剛熄下去的火氣噌的一下又上來了,說完之後直接拿起放在一旁的一根鋤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不通的背影,又看了看半天沒說話的白蘭天,白舟有些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算了,走吧。”
事已至此,白蘭天知道再待在此地也不會討得什麼有用的訊息了,輕輕的說了一句後,二人的身影悄然間模糊了起來。
屋舍後院,偌大的菜園子中種滿了幾種常見的蔬菜,不通心不在焉的揮動著鋤頭,思緒卻早已魂飛天外,捋著從認識許言開始的前後所有事情。
今日告訴白蘭天和白舟的這些事,倒也算不得什麼機密,就算他不說,二人也有辦法知曉。
最重要的還是在於許言本身,現在的不通對許言的身世是越來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