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北嵐域 風雪城(1 / 1)
一月之後,北嵐域,臥雛山。
作為殺手之州北部大域,北嵐域囊括方圓數十萬光年的地域。
北嵐域中,大多數的地域全部籠罩在冰天雪地之中,險峰橫立,再加之夜晚漫長,導致了北嵐域的氣溫極低,乃是殺手之州五域之中人口最少的大域,當然,這個人口的數量,是建立在和其他四大域相比較的基礎上。
或許也是因為北嵐域氣候惡劣的緣故,致使整個北嵐域沒有一方超然的勢力,不過也是因為沒有超然的大勢力存在,造就了北嵐域數記不清的小勢力。
這些小勢力充斥在北嵐域的大地上,常年爭鬥,每一年都有數不清的勢力從殺手之州中消失,伴隨著數不清的新興勢力崛起、交替。
而長春會,便是這無數的小勢力中的一支。
臥雛山,在北嵐域中還算小有名氣,坐落在北嵐域極北之地,氣溫低的恐怖,滴水成冰。
“前面那座雪山便是臥雛山了!”
“終於到了,呼——”
寒風呼嘯的落寞山崗上,四道全身籠罩在黑色勁裝的人影突兀的出現,望著遠處一座雄偉至極的雪山,頭也不回的交談道。
順著四人的視線望去,盡是一片潔白,群山環繞,不著邊際。
而這四人,正是持續趕路了一個月的許言和不餓四人。
此刻正值夜晚來臨之前,整個天地間一片陰沉沉的,格外的壓抑,再加上凜冽的寒風肆意吹打,尋常人想要在這種地方生存下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這裡的溫度對許言四人來說是可有可無的,畢竟四人都修為不俗,如此低溫對他們來說不值一提。
“前面千里之地有座風雪城,我們到那裡稍作歇息,好好計劃一下。”
風雪呼嘯之中,素來話少的不言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張地圖,對照著地圖上看了看之後,指著前方的一個方位說道。
順著不言手指的方向望去,因為地勢高的緣故,隱約之間似乎的確能看見一座城池的輪廓。
這一個月以來,不言赫然成為了四人中的老大,所以對不言的提議,四人都沒有任何的異議,沉默著點了點頭,除了面無表情的許言之外。
“好,那就出發吧。”
見到其他三人都沒有反對,不言也不廢話,收起地圖,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原地,只餘三兩寒風大眼對小眼。
不言的身體消失之後,不陽不餓二人對視一眼,隨後也消失了身形,許言沉默著跟在三人身後,最後一個離開了。
方圓萬里的臥雛山下,坐落著一座佔地近千里之地的城池,城池籠罩在厚厚的積雪中,看不清全貌,不過這不影響其中散發的那股莽荒蒼老的氣息,顯然,這座城池存在的時間異常久遠。
城門口的位置,有著身著厚厚裘衣士兵,手握烏黑兵器,面容冷肅的站在那裡,從其身上淡淡的修為波動大致可以判斷出來,這些士兵大多數都是一些只有著修士修為的修行者。
在所有城防兵根本不曾感應到的情況下,四道幾乎融入空間的身影一閃而過,以肉眼難察的速度潛入了城中,不用說也知道,這四人便是許言四人了。
風雪城中,當四人停下腳步站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的時候,不言不陽不餓三人不禁面面相覷一番,顯得有些錯愕。
沒錯,這偌大的城池中,街道上竟然是沒有一個人影,異常的衰敗且冷清。
倒不是說城中無人,而是城中的住戶皆是閉門不出,蜷縮在家裡,彷彿外面有什麼窮兇極惡的魔頭一般。
四處望了望,不餓奇怪的出聲問道:“好生奇怪,這個時間點不該如此啊……”
不餓的自言自語,說出了其他二人共同的心聲,四人都不是尋常人,自然能清晰的感知到那些蜷縮在自己家裡的凡人。
“應該和長春會有關。”
起初的疑惑之後,不言冷冷的開口了。
想來這風雪城就坐落在臥雛山下,在聯絡到四人此次的任務內容,倒也不難發現其中問題所在。
“嗯,有道理……”
“那邊有人。”
其他二人也都不是愚鈍之人,稍加思索就明白了不言話中的意思,就在不餓自顧自的摸著下巴思索著什麼的時候,一路上加起來說了不到十句話的許言開口了。
其他三人已經習慣了許言的沉默寡言和麵無表情,沒有去在意他的表現,而是瞬間神經緊繃了起來,朝著許言所說的方向感應了過去。
靈魂感知力蔓延而開,讓三人苦笑的是,許言所說的人,不過是一個酒過三巡,胡言亂語的醉漢罷了。
醉漢的身上沒有絲毫的修為波動,明顯是一個凡人,在距離四人以東百里之地。
“我還以為……哎不入你幹嘛去!”
不餓剛剛想開口說虛驚一場,話到一半卻發現許言的身形已然消失,朝著那醉漢而去。
不餓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顯得異常的刺耳,驚起幾家嬰孩的啼哭,和著婦人著急慌忙的啜泣。
門窗閉的更加嚴實了。
感受著周圍百姓人家的反應,不餓撓了撓後腦勺,有些訕訕的攤了攤手。
對此不言和不陽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繼而朝著許言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百里之地不過呼吸間的功夫,等到不言三人到來的時候,發現許言已經站在了醉漢的身前,手掌正穩穩的抓在醉漢的天靈蓋上。
醉漢所在的位置,是一處風雪酒肆,淡淡的酒香味瀰漫,別有一番味道。
而酒肆中除了眼前這醉漢外空無一人,偌大的街道上除了眼前這處酒肆尚在營業之外別無其他。
看著許言動作的三人沒有動彈,他們知道這是許言在讀取醉漢的記憶,雖然對醉漢或許有著輕微的傷害,但也是最有效的獲得訊息的辦法了。
時間不久,幾個呼吸的功夫之後,許言拿下了手掌,已經盡數的知曉了所有的謎團。
看到許言拿下手掌,其他三人也都是圍了上來,想聽聽許言讀取了什麼有用的訊息。
“啊!你們這群天殺的惡魔!我要殺了你們!啊——”
但是就在三人走上來的同時,剛剛被許言控制讀取記憶的醉漢帶著九分醉意,張牙舞爪的朝著許言撲了過來,雖然已經醉眼迷離,但其言語中的那股恨意,彷彿連牙齒都是要咬碎一般。
嗡——
但是就在醉漢距離許言還有一臂之隔的時候,只見許言輕輕的伸出了手掌,印在了醉漢的額頭。
淡淡的靈氣湧蕩,醉漢眼睛中的迷離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眨眼間已然恢復了空明。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恢復清明之後的醉漢,眼中恨意消散了一些,但還是沒有放下防備,警惕的盯著四人,一邊問一邊緩緩的後退著。
不陽不陽不餓三人沒有再去理會醉漢,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許言意思很明顯,想知道許言從醉漢的記憶中知道了什麼。
對此許言雖然不想說話,但還是張口,簡單的說道:“他是這家酒肆的老闆,他妻子,和女兒被長春會抓走,風雪城城主被殺。”
說著這些的時候,許言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聽到許言的解釋後,三人對視一眼,皆是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酒肆的老闆在一邊戰戰兢兢的,雖然是凡人,倒也有幾分膽量,聽到許言所言之後,在驚訝的同時,似乎也明白了眼前這四個人和長春會不是一夥的,再加之四人一看就是修行者的樣子,讓他瞬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三步並作兩步跨到了許言跟前,咚的一聲跪在了許言的身前,血淚縱橫的央求道。
“仙人求求你們救救我夫人,救救我女兒吧!她才不到一歲啊!不到一歲啊!我就這麼一個……”
嘭!
酒肆老闆的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一聲悶響傳出,老闆的身體頓時倒飛而出,一直撞到了酒肆的桅杆上才停下來。
反觀許言,對老闆的央求似乎很是反感,輕輕的皺了皺眉頭,轉身一躍,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見了。
酒肆老闆有些蒙圈,雖然看似被掀飛了很遠,實則根本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傷害,睜著一雙疑惑的眼睛望著剩下的三人。
看著酒肆老闆有些疑惑的眼神,三人面面相覷一番,不陽更是憂愁的撫了撫額頭,喃喃道:“真是好生粗暴的少年……”
說完後,不陽也是一跺腳,緊隨許言身後追了上去,該知道的訊息他們已經知道了,繼續留在此地已經沒了意義,時間緊迫,他們必須要抓緊時間完成任務。
不陽之後,不言也是消失了蹤影,只留下不餓一個人落在最後。
看了看一臉懵逼的酒肆老闆,又望了望三人消失的方向,不餓翻了翻白眼,對著酒肆老闆說道:“他就這樣,你別往心裡去哈。”
說完,不餓最後一個消失了蹤跡,留下酒肆老闆一個人愈發的混亂,晃了晃腦袋,以為剛剛發生的一切是在做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