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他媽…媽(1 / 1)
“您就先待在這,將就一下,等事情平定之後,您再回去。”許雲深對和公羊珉地母親說道。
這一晚有驚無險地將她送出來,然後公羊珉又繞過層層阻礙回到房間,可謂是將修為發揮到了極致。
事先誰也沒料到會出這種變故,還好公羊珉的急中生智讓他們躲過暴露的一劫。
現在公羊珉的母親就暫時寄居在塗允這間院子裡,而許雲深則繼續住客棧。
雖然現在定鼎門吸引的視線比較多,但許雲深對塗允還是足夠放心的,相信不會搞出什麼大問題。
“謝謝你們了。”公羊珉的母親略帶悲傷,由衷地感謝道。
許雲深笑著擺擺手:“沒事,公羊珉的事也是我們的事,我們一定會幫他找出兇手,還尊夫一個公道的。”
公羊珉的母親再三感謝。
然後她便被留在了這間屋子裡,許雲深回到院子中和塗允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許雲深手指在石桌上敲擊,慢條斯理道:
“下面,公羊家肯定會先忙於家事。”
“沒錯。”
“所以,轉移到我們身上的視線又會轉移回去。”
“也沒錯。”
然後許雲深一臉便秘:“也不排除,他們會以為是我們乾的,然後來找我們。”
塗允大驚:“為什麼我感覺這可能性還不小?當初怎麼想的,做這個行動?直接綁出來,不是,帶出來不就好了?還非要多此一舉?”
“可能是當時覺得需要這樣調虎離山吧……很明顯前兩天的我和公羊珉陷入了思維誤區。”
兩人面面相覷,沉默了一陣。
塗允率先開口道:“那這樣…公羊兄他媽——不是罵人,留在這不就有點危險?”
“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還有俗話說的好,叫燈下黑。我們這樣,說不定反其道而行之,能夠騙過他們。”
許雲深連扯兩句俗語,來為他們的疏忽買單。
塗允明顯不上當,立馬反駁道:“還有話講出其不意必自斃呢!”
“……哪來的話?”
“別管那麼多,這樣做我覺得有點不靠譜。”塗允指著公羊珉母親待的那間屋子,低聲道,“而且這樣突兀地做出來,不會對他媽——也不是罵人,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麼?畢竟是一個寡婦。”
許雲深點頭:“你說得對,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塗允看了看逐漸大白的天色,現在轉移人無疑是撞在公羊家的刀尖上。
雖然應該會控制住言論,短時間內沒有多少人知道,但暗中絕對會有人搜查卡點。實在是難辦得緊。
“那…先登天黑。”
“天黑前呢?”許雲深不依不饒,繼續問道。
“哪那麼多可能!不說了。”塗允有些不耐煩,很明顯忘了這個話題是他開啟的。
而許雲深也著實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想找出一條兩全其美的路。
突然一陣熟悉的嘈雜聲在他耳邊響起,有過經驗的許雲深已經猜出是句全門的人在驅散百姓。
聽人數大約在二三十人,比上回還少了點,實在是反常。再結合這個節骨眼,許雲深判定他們是挑釁在明,搜查在暗。
這兩天,定鼎門只有三個人的事也傳開了。所以句全門應該是想勾引出他們幾個,然後再派人偷偷潛入探查一番,如果無事就全員迅速撤退。
如果許雲深沒做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了,很可惜公羊家前任家主的遺孀的確被他們“綁”了——還有他兒子也參與其中。
反正這事一旦暴露,哪方臉上都不好看,所以公羊家也不會大張旗鼓。
許雲深也不想自己背上一個綁架良家婦女的莫須有罪名,目前只能稍稍盼著公羊珉能否做出有效措施及時救場。
不行的話——只能靠他隨機應變了。
許雲深的隨機應變,就是橫推所有敵人。
……
“你們下次不要來了啊,聽到沒?我不想動手。”許雲深不耐煩地擦擦手上的灰,看著七零八落的句全門的人。
在外面打倒了一大片後,許雲深又回院子把被塗允打暈的潛入者給拎出去,扔給唯一站著的領頭人。
本來微微一甩就能震掉手上的灰塵髒汙,但許雲深還是選擇具有視覺威懾性的一些動作。
主要還是做給背後的人看的,希望能夠讓對方罷手消停一陣子,這樣才能讓事態往許雲深計劃之中發展。
一大群人烏泱泱的又跑了,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許雲深忽然有點索然無味起來。
反身返回院子,卻看到塗允和公羊珉他媽談的正歡。
???
許雲深一臉疑惑在他們身邊坐下,開口問:“你們聊啥呢?”
“沒…沒什麼。”塗允竟然有點面帶羞澀地笑笑。
面帶羞澀!
許雲深當時那叫一個震驚,心想你不會看上公羊珉他媽了吧?這可以算許雲深咆哮的內心的髒話。
公羊珉的母親微微一笑,解釋道:“我和小允交談片刻,相談甚歡,沒曾想在這種境地還能有如此契合之人。”
天雷那個滾滾,許雲深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他這才仔細打量了下公羊珉的母親,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知性丰韻的樣子,身著一襲素衣也優雅從容,充滿書卷氣。
但這不是你羞澀的理由啊小允同學!
許雲深連忙把塗允拉到一邊,低聲問道:“你怎麼回事?那是他媽!”
說著他看了眼那邊坐著的公羊珉的母親,笑了笑。
她也報以微笑點點頭。
“什麼媽不媽的……我都想喊姐了,你說,公羊珉管我叫叔是不是也沒事?”
沒事?事大了!許雲深覺得按公羊珉不動如山,一動火山的性子,不拿石碾子把塗允碾成肉糜就算是好的了。
看許雲深面色有點奇怪,擠眉弄眼又帶點猥瑣。塗允立馬恍然大悟,隨即漲紅了臉,想叫出聲但是又忍住,回道:“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是真的把她當姐姐看待,你要知道,人生難得一知己!”
“還有一種知己是對方全面碾壓你,為了迎合你說各種話罷了。”許雲深毫不留情地嘲諷。
塗允哼一聲:“不許你這麼說巧兒姐,我不管,以後公羊兄——不對,公羊賢侄見我就喊叔叔吧!”
說著他大搖大擺地走回去,又和蘇巧聊了起來,端的是紅光滿面。
要說信,許雲深也是有幾分相信塗允的話的,畢竟修行正氣的人心思歪不到哪去。
算了,隨他去吧,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媽。許雲深無奈地撓撓腦袋,打算叫出丁香,兩人出去轉轉,就不在這打擾兩個“知己”了。
……
匆忙的腳步聲在窗外響了一天,彰顯了公羊家今天氣氛的緊張。
伴隨著前面屋子的一聲怒罵,公羊珉窩在被窩裡,差點就笑出了聲。
作為這個突然事件的策劃者,不得不說,他心裡還有點惡作劇成功的快感的。
雖然,這個惡作劇也會影響到實際上完全無辜的路人。
他壓了壓嗓子,輕聲問著外面:“今天,怎麼了呀?那麼吵?”
外面的丫鬟聽到少爺問話,老實回答道:“回少爺,奴婢也不知,只是今天二老爺大老爺好像臉色不大好的樣子。有一大批守衛今天被拖出去打屁股,打得可慘呢!”
公羊珉心中終於升起一絲絲同情之心,忍不住咳嗽一身,說道:“哦……這樣啊。”
“少爺,你沒事吧?要不要把醫者喚來?”
“不用不用。”公羊珉連忙拒絕。
誰知道這次喊來的醫者是不是先前那個,不是的話他這個“傷”就穿幫了。
不過在這久待也不是個辦法,公羊珉必須儘快好起來,才能繼續查探更多的事,從而揭開真相。
念此,公羊珉調動修為,把自己的經脈衝擊了下,真正受了一點傷,然後臉色蒼白了起來。
“你進來。”他微微有點中氣不足地說道。
外面丫鬟嚇了一跳,怎麼剛剛還說話有點硬抗的少爺現在又虛弱了,不會是出什麼變故了吧。
她趕緊推開門進入,只見少爺依舊是躺在床上。
“把門關上。”公羊珉輕聲吩咐道。
把門關上?
丫鬟的心活絡了起來:為什麼要關門呢,做什麼要關門呢…少爺不會想做羞羞的事吧?明明都生病了還沒有個正經,也難怪,聽說他在長安放浪地緊呢。
帶著微紅的臉蛋,丫鬟走到了公羊珉跟前,不敢抬頭看他,只是俏生生說:“少爺,有什麼吩咐嗎?”
公羊珉沒睜眼,還是那副樣子,說道:“關於我父親,你知道什麼麼?”
丫鬟面孔上的血色褪去的一乾二淨,急忙道:“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公羊珉睜開眼,靜靜看著她,柔聲說:“沒事的,少爺在這,沒人能欺負你,儘管說。”
沒想到隨便問得一人就好像問到了知情人,公羊珉不禁為自己的運氣沾沾自喜起來。
丫鬟結巴道:“可,可是……這是二爺下的封口令,不讓外傳,已經有好幾個奴才因為咬舌根,消失了呢……”
二叔?公羊珉眼神一凜,心想竟然是他。
果然啊,經商帶來的利益不夠,想要吞掉整個公羊家麼?真是貪心啊!
公羊珉繼續安慰著她,試圖套出一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