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道理(1 / 1)

加入書籤

“不談也行,”錢永虎說,“等我爸和我弟的驗傷結果出來後,派出所會找你們談的。哈哈,到時候警察可不管你的祖上是幹什麼的,該抓抓,該判判!”

“我看叔叔和永豹傷的也不重啊。”錢永強說,“不過都是點皮外傷,養養就好了。”

“皮外傷?說的輕巧!”錢永龍說,“我爸和我弟弟的骨頭都有可能被他打斷了。我們原打算等醫院的鑑定結果出來之後就去派出所告的,今天你們既然來了,也想私了,我們呢也不想把事情做絕。這個時候你們就不要不捨得拿錢!”

“你們的要價太高!”錢永強說,“我看還是等鑑定結果出來再談吧。到時候談也有根有據。”

“到那時恐怕就晚了!黃花菜都等涼了。”錢永虎說,“那就等著警察來抓人吧!”

“你們尋釁滋事還有理了?”李啟明冷笑著說,“到時候警察查明原委,抓誰還不一定呢!”

“誰尋釁滋事了?你說清楚!”錢永虎看著李啟明,說出來的話咄咄逼人。

“我們正在刨樹,是你們拿著兇器先攻擊的!”李啟明說。

“你們是在刨俺家的樹!”錢永龍說,“我們當然要阻止你們了!再說了我們也沒拿什麼兇器啊,你不要亂說!”

“我沒有亂說,”李啟明說,“當時鄉親們都看著呢,你們一家子四個男的,每人扛著一把草叉!怎麼,這還沒有幾天,你就忘了?”

“草叉不是兇器!”錢永龍說,“那是我們的農具。我們是農民,在自己的莊上,隨身攜帶做農活的農具,怎麼了?犯法嗎”

“你既然想講道理,我今天就和你講講道理。”錢永強說,“你說那兩棵樹是你家的,我就有點搞不明白了,你家的樹怎麼長在咱家的地裡?你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嗎?”

正在這時,錢永強父母不放心兒子和李啟明,也來到了錢狗子的家裡面。

“談的怎麼樣了?”錢永強父親問兒子。“怎麼還吵起來了?”

“他們要兩萬塊錢,這事才能私了!”錢永強說。

“兩萬塊錢?”錢永強父親大聲說,“不行!”

接著錢永強父親對坐在椅子上的錢狗子說:“你是想靠這個把房子蓋起來吧?想訛人?”

自從前幾天兒子和李啟明把這一家爺四個收拾了一頓之後,錢永強父親感覺錢狗子和他幾個兒子也沒有多麼可怕了。

錢狗子把臉轉到一邊,不理會錢永強父親。

“兩萬塊錢?窮瘋了吧!”錢永強父親在錢狗子的家裡走來走去,絲毫沒把他家的人放在眼裡。

錢永龍和錢永虎剛要發作,猛然間看到李啟明正雙手握拳,惡狠狠地瞅著他們,便連忙作罷。

“這個沒法談,”錢永強父親對兒子說,“走吧,回家!”

回到家裡錢永強父親說:“咱村出了一件大事,你們還不知道吧?”

“什麼事?”錢永強心情不順,一直擔心李啟明的事,對別的事都提不起精神來。

“錢富貴死了!”

“啥?”錢永強吃驚地問,“怎麼死的,啥時候死的?”

“就昨天,聽說是上吊死的。”錢永強父親說,“還是在縣城死的。”

“是的,我和李啟明前段時間還在縣城看到他了呢。”錢永強說,“那時他雖然髒兮兮的,有時還瘋瘋癲癲的,但他看起來還是活的好好的,沒想到這才幾天他就想不開了!”

“即使想不開,也要拉一兩個墊背的才合算!”李啟明說,“就這樣死了太憋屈了!”

“又多了一條人命!”錢永強說,“怎麼這麼大的事,我在莊上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是縣上的人找到了村裡,村裡聯絡了他的遠房親戚。是遠房親戚偷偷幫他料理的後事,沒敢驚動太多的人,怕錢狗子一家記恨,日後報復!”

又過了幾天,看到錢狗子一家沒有什麼動靜。錢永強便打算跟李啟明先回南京。蓋房子的事先緩一緩,等錢狗子這事了了之後再做打算也不遲。

錢永強父親再想阻止,也感覺不妥了,兒子天天在家,不做生意,就沒有了收入,耗來耗去,損失的都是自己家的錢。

再看錢狗子一家,好像也怕了,這麼長時間連一句狠話都沒出來放一句。

“走吧,”錢永強看著兒子和李啟明收拾東西,仍不忘叮囑一句,“等這邊沒了動靜,你們再回來把房子給我蓋上!”

“李啟明,你先在家等我一會,我出去辦點事。”錢永強拉住父親問明瞭錢富貴的墓地後,便一個人出去了。

“我師父去幹什麼了?”李啟明問錢永強父親。

“說是去給錢富貴燒點紙錢。”錢永強父親說,“我這個兒子太重情重義了。他小的時候,錢富貴沒少照顧他,聽說錢富貴沒了,還想著去給他燒點紙。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他還記得別人對他的好。如果換了別人,恐怕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是的,師父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李啟明說。

“你是我兒子的朋友,他會掏心掏肺對你好的。希望你也能同樣對待他!”

“我會的,叔叔!”

錢永強一直放心不下南京的生意。他給錢富貴燒過紙錢後,便急匆匆地朝回趕。半路上,看到父親一路小跑地迎了過來。他心中一驚,莫不是家裡又出了什麼事不成?

“李啟明被逮走了!”錢永強父親急慌慌地說完話,然後一屁股坐到地上。

“怎麼回事?”錢永強吃驚地問。

“還怎麼回事,你剛走沒多會,咱家門前來了輛吉普車,下來兩個警察,問了李啟明幾句話,然後就把他逮走了!”

“是因為錢狗子家的事?”

“百分之百是啊!”錢永強父親大口喘著粗氣說,“這還用想嗎?”

“警察和李啟明都說了些什麼?”

“我當時緊張,沒敢靠近,他們說的話我連一句都沒有聽清楚!”錢永強父親說,“等吉普車走了好一會兒,我才敢出來找你!”

“我媽呢?”

“你媽看到你們要走,就尋思著到鄰居家借點雞蛋給你們帶上,當時她不在家。等她回來聽說了這事,就讓我趕緊去找你!”

“爸,你先在這兒歇歇,我先回家開車,然後去鄉里看看是什麼個情況再說。”

“去吧,”錢永強父親說,“別瞎花錢!”

錢永強開著麵包車,風馳電掣,一會兒就來到了鄉派出所門前。他在車裡坐了半天,抽了半包煙,終於鼓起勇氣下車。他去打聽李啟明的事,人家警察說了,案件正在調查,現在什麼都不能說。

錢永強鬱悶至極,不知道該怎麼辦,又坐在在車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等了好久,天都快黑了,他才無奈開車回家。

“孩子,別愁。”錢永強父親一邊喝酒一邊說,“那孩子也不是沒在裡面呆過!我估計這次頂多也就十天半拉月就能放出來。”

“老頭子,你說的這叫什麼話?”錢永強母親說,“哪個孩子不是父母的心頭肉?在那種地方多呆一分鐘心裡也難受!”

“不行的話,還得去找錢狗子家,拿錢私了,求他們家放過李啟明!”

“他們家開價是兩萬塊錢!”錢永強父親生氣地說,“兩萬塊錢可以蓋四間大瓦房了!”

“兩萬塊錢是不少!”錢永強母親說,“可是對於孩子的自由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說得真是輕巧!”強企業父親譏諷道,“你在家種地得幾年才能攢兩萬塊錢!”

“強子,別聽你爸的!”錢永強母親說,“他這個人做事太看重眼前利益了,摳摳索索的。該怎麼辦你自己拿主意!”

“我明天再找他們家找他們談談。”錢永強說,“這種事只要他們家收了錢,不去追究了,李啟明應該就沒有什麼事了。”

“你們啊,讓我說什麼好呢?”錢永強父親生氣地說,“我說的話從來都是不聽的!這次你們要聽我的,強子,你不要去找他們家談。就讓李啟明在裡面蹲個十天半個月的,又能怎樣?等他出來看到這樣能省下兩萬塊錢,我想他心裡也是高興的!他也許不會埋怨我們的——這孩子懂事。”

當天晚上,錢永強心中煩躁,又無事可做,便想試試師父教給自己的“煞攻”陣法效果如何。

錢永強看到父母都不在院子裡,便一個人悄悄來到雞圈旁。他先用手電筒照了照雞圈裡的雞,雞圈裡有五六隻雞,看到錢永強拿手電筒照他們,都精神抖擻地盯著錢永強的手電筒看。

錢永強找來幾個石塊和磚塊,把這些石塊和磚塊按照一定的方位擺好,等了約一個時辰,錢永強把直對著雞圈的那堆磚石移開,然後坐到一邊,靜靜地等待著。

約莫又過了一個時辰,錢永強拿手電筒再照雞圈裡的雞時,發現先前還精神抖擻的幾隻雞現在都無精打采地躺倒一地。

“是陣起了作用,還是雞都困了?”

錢永強把陣法全部撤掉,又等了一小會,繼續拿手電筒照著雞看。令他驚奇的是,剛才還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幾隻雞這時候又都站了起來,只是精神還有些萎靡不振。

至此,錢永強對自己的“煞攻”陣法非常滿意,正當他心滿意足想要離開的時候,父親遠遠看到了他。

“強子,你幹什麼呢?半夜三更的怎麼不去睡覺?”

“爸,等回南京的時候我想帶幾隻雞回去給朋友們嚐嚐。”

“你可別打那幾只雞的主意!”錢永強父親說,“我們家平時稱鹽買火的錢全都靠這幾隻雞下蛋換呢!”

“行,爸,那我就不帶了。”錢永強說,“其實你們可以多養些雞,雞下蛋多了,你們賣的錢也就多了!”

“誰說不是呢?“錢永強父親說,“一開始確實養了不少,後來都給人偷去吃了!——這些偷雞賊早晚不得好死!”

錢永強看到父親咒罵的時候眼睛一直看向後面錢狗子的家,心裡頓時明白了。

“惡有惡報!”錢永強說,“惡人總有惡貫滿盈的一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