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猜測(1 / 1)
“這個,這個!”黃有才忽然說道,“我的車也停在倉庫裡面,這會兒早就燒光了!”
“這段時間你先用我的車吧。”李啟麗看著黃有才灰頭土臉的,一臉悽惶,不禁心疼說道。“我用車少。”
“莫不是有人縱火?”錢永強眉頭緊鎖說道,“也不對啊,我們沒有和誰結下這麼大的仇啊!”
“有!”黃有才大叫一聲,“絕對是他乾的!”
“你怎麼老是一驚一乍的?”朱悅怒道,“跟你在一起早晚非得嚇出神經病來不可!”
黃有才歉意地對大家笑笑,說道:“錢永強的話提醒了我。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接著黃有才把戚小飛找他賣情報的事情說了一遍。
“走,找戚小飛問問去!”錢永強等六個人開兩輛車,直奔老賈的出租屋而去。到了地點,錢永強怕深更半夜驚擾了鄰居,把車遠遠地停下,幾個靜悄悄地來到老賈門前,錢永強示意黃有才敲門。
“誰啊?”黃有才輕輕敲了半天的門,聽到老賈不滿地問了一聲。
“把門開開,是我!”黃有才嘶啞著嗓子壓低聲音說道。
“你是誰啊?半夜三更的搞什麼搞?”老賈憤怒地回道,“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黃有才提高了嗓門說道,“我是黃有才,快開門!”
“黃老闆啊,明天再來吧!”老賈打了個哈欠,說道,“這麼晚了,我都睡下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這天都快亮了,趕緊起床吧。”黃有才說道,“我找戚小飛有事!”
“戚小飛,醒醒,找你的!”老賈踹醒了戚小飛,對他表達了極度的不滿,“你天天闖禍,一天到晚都是找你的人,弄得我連個覺都睡不好。以後你不要在我這裡睡了!”
“誰找我?”戚小飛懵懵懂懂問道。
“是黃老闆!”老賈問道,“你怎麼把黃老闆得罪了,惹得人家半夜三更的來找你?”
戚小飛驚訝道:“我沒得罪他啊!你趴門縫看看是不是黃老闆?別是什麼歹人拿黃老闆的名頭來騙門的吧?”
“不用看了,”錢永強低聲喝道,“戚小飛快開門,我是錢永強!”
聽到錢永強的聲音,屋內的燈瞬間亮了。
戚小飛披件外套,光著個腳板,彎著腰,一蹦一跳地把門開啟。
錢永強幾人走進屋裡,戚小飛和老賈看到還有兩個女孩子,連忙鑽到被窩裡。
“戚小飛,你怎麼搞的?”黃有才質問道,“就錢永強說話好使?我說話你當成放屁是吧?喊你半天不開門,錢永強一句話你就屁顛屁顛把門開啟了!”
“我不是怕有壞人借你的名聲騙門嗎?”
“騙鬼呢!”黃有才氣哼哼地說道,“我們打了這麼長時間的交道,你居然聽不出來我的聲音?”
“噓!”戚小飛示意黃有才閉嘴,“黃老闆,你沒聽說過這句話嗎,早上不說夢,晚上不說鬼!”
“中午不言殺。”老賈嘟囔一句。
“喲,不愧都是賣書的,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朱悅說道。
“這離天亮沒有幾個小時了,說鬼也不會有鬼來的。再說了,咱們這麼多的人就是來幾個鬼也沒有什麼好怕的。”黃有才說道。
“不要耍貧嘴,我們跟戚小飛談正事!”朱悅和李啟麗聽到黃有才老是說些鬼啊神呀的什麼的,感覺有些害怕,連忙打斷了他的胡言亂語。
“戚小飛,就在今夜我們的一家收購站失火了!”黃有才盯著戚小飛的眼睛問道,“你上次給我說的半截話——說二孬要報復我的,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
戚小飛嘴巴緊閉,從被窩裡伸出一隻瘦骨嶙峋的手臂出來。
“幹什麼?”黃有才急躁地說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還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弄倆錢花花!信不信我把你送派出所去,告你個知情不報的罪!”
“悉聽尊便!”戚小飛把胳膊收進被窩,毫無懼色地說道,“你把我送到刑場上都沒有用,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不知道!”
“嘿嘿,刷光棍?我不信還治不了你了!”黃有才伸手就要去扯戚小飛的被子。
“別動!”戚小飛緊緊抓住被角喊道,“我沒穿衣服!”
“你個變態!”黃有才看到旁邊兩個女生都把臉轉到一邊,只得住手。
“我怎麼變態了?”戚小飛反問道,“我在家裡睡覺,愛穿就穿,不愛穿就不穿,誰也管不著!到是你有些變態,動不動就掀人家的被窩。你想幹什麼?”
“你不是很能摳嗎?”戚小飛接著譏笑到,“捨不得一百八十塊錢,損失大了吧?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吧?據我所知,你那個收購站裡有不少的貨吧,哈哈!”
“幸災樂禍,是吧?”黃有才舉起拳頭就要砸戚小飛。戚小飛嚇得連忙把頭縮排被窩裡去。
收購站失火,損失慘重,錢永強心急火燎地想弄清楚原因,看到黃有才和戚小飛在一味地扯皮,連忙走過去對戚小飛說道:“如果你能說出真相,一百八十塊錢我們給你!”
“錢永強老闆說的話我相信!”戚小飛說道:
“就在前段時間,我跟二孬喝酒的時候,談著談著就談到了你們去年盤他收購站的事情。當時他紅著雙眼說道,本應該屬於他的一大筆錢,卻陰差陽錯到了你們的手裡。
“他還說自己如今吃了上頓沒下頓,活的也太窩囊了,不如跟他叔叔一樣死了算了,但臨死之前也拉上你們墊背!”
戚小飛一口氣把憋在肚子裡的話都說完了,然後又從被窩裡伸出了那條瘦骨嶙峋的胳膊,衝錢永強搖了搖。
“二孬說要放火燒了我們的收購站?”王子仁緊張地問道,“你確定這次失火跟二孬有關?”
王子仁真擔心收購站失火是二孬所為,心裡是五味雜陳。他知道縱火是大罪,即使他看在師父的份上能原諒他,他也能求錢永強幾人原諒他,但國法容不了他。
“八成是他做的,不,九成!”戚小飛說道,“他當時說這話的時候我還勸他冷靜,他非但不聽,還訓斥我,讓我少管閒事!”
“戚小飛,不要裝好人,你能勸他?”黃有才說道,“你不煽風點火我們就感激不盡了!”
“小人之心!”戚小飛說道,“我戚小飛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壞!”
王子仁臉色陰沉,來回踱步,忽然他問錢永強:“我想還有一種可能,會不會是張魚兩口子做的?要知道他們是懷恨而走的!”
“張魚兩口子去向不明。”錢永強說道,“先排除了二孬兄弟倆再說!”
“走,我們去二孬的收購站找他去!”黃有才提議。
“別去了,二孬的收購站早盤出去了,你們去哪裡找他?”戚小飛說道,“前段時間我和二孬喝酒的時候,他窮得只剩下兜裡的幾塊錢了!所以我才能確定是他走投無路拉你們墊背的!”
“他不會去找他哥哥?”王子仁說道,“大孬怎麼也得接濟他弟弟一下吧?”
“二孬在分家的時候跟大孬置著氣呢!”戚小飛說道,“他硬氣著呢,不會向哥哥低頭的!”
大孬二孬分家的時候,王子仁在場,他知道戚小飛所言非虛,一時也陷入了沉默。
“走,找大孬問問去。”錢永強說道,“戚小飛,今晚感謝你。這些話你如果早跟我們說,也許今晚的事情能夠避免掉,同時也能挽救一個走向歧途的人!”
戚小飛看著黃有才微微冷笑:“怪只怪黃老闆把錢看的太重了——對了,錢老闆,我的胳膊都伸了半天了,你是不是——”
“哦,”錢永強恍然大悟,連忙掏了二百塊錢給戚小飛,歉意說道,“不好意思,差點忘了!”
“沒事,”戚小飛嘻嘻說道,“錢老闆的為人,我是絕對信得過的!”
“王大哥,我們去找大孬問問去!”錢永強說道。
王子仁苦笑著搖搖頭說道:“因為工作忙,自從他們兄弟倆分家後,我就沒有聯絡過他們。大孬的收購站具體開在什麼地方,我還真沒去過。”
“這——”錢永強為難了,“你都找不到,我們就更找不到了!”
“我能找到!”被窩裡的戚小飛說道,“我去過大孬的收購站!”
“你帶我們去?”錢永強喜出望外。
“我帶你們去倒是可以。”戚小飛說道,“不過——”
“不過什麼?”黃有才瞪眼說道,“剛剛躺在被窩裡面賺了二百塊錢,你還想怎麼著?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吃多了,消化不了,把自己給撐死了!”
“黃老闆,這我就得說你兩句了!”戚小飛老氣橫秋地說道,“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為人太摳門。什麼時候你能達到錢老闆的境界,那才真的算是修煉到家了呢!”
“別廢話,起來帶個路!”黃有才說道,“剛才的二十塊錢不用找了!”
戚小飛惱怒地看了黃有才一眼,然後又把頭縮排被窩裡去。
“你!”黃有才氣得直跺腳,但有求於人,他也拿戚小飛沒有任何辦法。
錢永強拍拍戚小飛的被窩,說道:“走一趟唄!”
“戚小飛把頭伸出被窩,衝錢永強咧嘴笑笑,說道:“到大孬那裡蠻遠的,你們到那裡還要說事情,這一來一回一天就耽擱了!”
“戚小飛,據我所知大孬的收購站也沒有開到上海去吧?”黃有才說道,“怎麼一來一回就需要一天的時間?我們開的是汽車又不是拖拉機,有那麼慢嗎?”黃有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