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證實(1 / 1)
“賬不是你那樣算的!”戚小飛掰起了手指頭說道,“這一會天就亮了,我和你們都沒有吃早飯吧?吃個早飯要耽誤大半個小時,到了中午還得吃飯,再算上路上的時間,掐頭去尾,一天就過去了!”
“想得倒美,”黃有才呵呵冷笑道,“早飯管你了,還想吃中午飯?找到了大孬的住地,三言兩語,早早地就把你送回來,放心,不耽誤你吃中午飯!”
“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你這麼摳門的人!”戚小飛生氣說道,“我不給你們帶路,愛找誰帶路找誰帶路!老賈,我要睡覺了,送客!”
“喲呵,戚小飛,長能耐了吧?”黃有才把手伸到被窩裡硬生生地把戚小飛的頭拽了出來。
戚小飛臉憋的通紅,兩眼圓睜,怒視著黃有才說道,“你就是再有錢,也是個土匪!”
“知道就好!”黃有才說道,“再不麻溜的起來,我能連被子把你抱到車上,你信不信?”
戚小飛雖然是個無賴,但他實在不願意在女孩面前出醜,尤其是在朱悅這樣漂亮的女孩面前出醜。
“請兩位美女向後轉,我穿一下衣服,嘿嘿!”戚小飛穿好了衣服,然後坐到凳子上,順手拿了把凳子遞給錢永強。
錢永強沒坐板凳,給戚小飛和老賈每人遞了一支菸,默默地注視著戚小飛。
“錢老闆,說句實話,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就是打死我,我都不會帶你們去找大孬的!”
“小飛,咱們能出發了嗎?”錢永強問道。
“行,不過有兩句話我先說清楚。”戚小飛說道,“第一,我把你們帶到大孬那裡,我坐在車上,不露面。你們不能跟大孬說是我帶你們來的!因為我不想摻和到你們的事情裡去!”
“這個沒問題!”錢永強爽快答應道。
戚小飛指著黃有才說道:“你主要讓他不要說出去!”
錢永強點點頭:“我保證我們幾個人都不往外說。還有第二個條件呢?”
戚小飛鬆了一口氣,說道:“我每天最少收入三百塊錢。今天給你們帶路,就沒有了收入,這筆錢你們得給我。還有早中晚三頓飯,你們得管!”
“戚小飛,你敲竹槓吧?黃有才冷笑道,“你三天都賺不了一百塊錢!你這一天肩不動,膀不搖,就想要三百塊錢?”
“你可以不給!”戚小飛笑道,“沒有我帶路,你們三天之內如果能找到大孬,我跟你姓!”
“你——”黃有才氣得七竅生煙。
“算了。”錢永強笑笑說道:“走吧。”
“你答應了?”錢永強點點頭。
戚小飛斜眼看了黃有才一下,心中暗自得意。
“我也要去!”老賈喊道,“戚小飛,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有了發財的路子,不能把我拉下了!”
“我沒辦法!”戚小飛為難地說,“錢老闆只答應帶我一個人的!”
“一起走吧!”錢永強說道,“辛苦二位了!”
黃有才說道:“老賈,你跟去也可以,不過你沒有三百塊錢的帶路費,伙食還要自己解決!”
“這個容易,”老賈說道,“伙食嘛,小飛少吃點,省點給我吃就行了;帶路費嘛,小飛分我一半就可以了!”
“倒黴孩子!”戚小飛指著老賈無奈地罵道。
在戚小飛和老賈的帶路下,錢永強幾人開車奔向大孬的收購站而去。
大孬的收購站開在寶華,確實離市區比較遠,這點戚小飛沒有撒謊。
其實戚小飛對線路也不怎麼熟悉,以前只是跟二孬坐車去過一次。在戚小飛的摸索下,幾人在下午才到達大孬的收購站。
大孬看到王子仁等幾人後,吃了一驚。“你們怎麼找到這兒來的?”大孬問道。
“一路打聽過來的。”王子仁回道。為了不暴露戚小飛,不善於撒謊的王子仁只得現編瞎話。
大孬明顯不相信王子仁說的話,知道他在撒謊,但他並沒有點破,微微一笑問道:“諸位生意繁忙,怎麼有時間到我這兒來?”
“二孬來過沒有?”王子仁看到只有大孬一個人在收購站忙活,四周瞅瞅,沒有發現二孬的身影,只得問道。
“來過。”大孬說道。
“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晚上。”大孬問道,“怎麼了?你們這麼多人找二孬,莫非二孬出什麼事了?”
王子仁聽說二孬昨天晚上還在大孬這兒,頓時舒了一口氣,心上的一塊大石頭也搬掉了。
“我就說嘛,不一定是二孬乾的!”王子仁說道,“二孬是不是在屋裡睡覺?我看看他去!”
“不在,昨天急慌慌的到我這裡,臉色鐵青,說了幾句不著四六的話,就把我的麵包車開走了!”大孬說道,“我正在想他這麼著急,是要幹什麼?”
“他說沒說去做什麼?”王子仁又擔心起來。
“沒說。”大孬皺眉說道,“他當時兩眼紅紅的,我也沒有多問——你們這麼急著找他,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的一家收購站失火了,懷疑是二孬乾的!”
“呀——”大孬吃了一驚,把王子仁一個人拉到旁邊,低聲問道,“有證據嗎?”
“只是猜測!”王子仁不能把戚小飛暴露出來,只得敷衍著大孬。
“行了,既然二孬不在你這裡,我們先回去了!”王子仁說道,“有事別忘了去找我!”
“師兄,”大孬拉住王子仁的手說道,“你們的收購站什麼時候失火的?”
“後半夜!”
“完了,”大孬說道,“八成是二孬做的!”
“你怎麼也這樣說?”王子仁瞪了大孬一眼,怒道,“別人這樣說就算了,你作為哥哥怎麼也這樣說二孬?”
“還有誰這樣說?”大孬逼視著王子仁,說道,“師兄,你一見到我就沒說一句實話。如果你現在跟我說實話,我也跟你講實話。如果你還堅持不說實話,那你走吧,我知道的事情也不會跟你說的!”
在玩心計方面,王子仁顯然不是大孬的對手,他支吾了半天,只得把戚小飛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這就對了!”大孬點點頭說道。
“什麼對了?”王子仁被大孬說的一頭霧水。
“我問你,師兄,如果真是二孬放的火,你打算怎麼辦?”大孬閃動著狡黠的眼睛注視著王子仁。
“我能怎麼辦?”王子仁說道,“如果是他做的,那他去蹲大牢——我頂多逢年過節去給他送點錢,我能怎麼辦?”
“我跟你說,師兄,二孬來找我的時候,確實山窮水盡了!”大孬說道,“我知道他這段時間賭的兇,想幫他一把,又怕他越陷越深。他也沒開口,我就——”
“等找到二孬,咱們好好勸勸他,讓他把賭戒了!”王子仁說道,“希望這件事不是二孬做的!”
大孬趴到王子仁的耳朵上壓低聲音說道:“百分之百是二孬做的!”
王子仁渾身一震,問道:“你怎麼這麼肯定?”
“二孬臨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王子仁緊張地問道。
大孬艱難地說:“他說他如今混到這一步都是你們害的,他活不下去了,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那你怎麼不攔住他?”
“我以為他說著玩的!”大孬說道,“要知道他說到做到,我也不能把車借給他啊!”
“他臨走的時候還說了什麼?”
“他還說——”大孬斜眼瞟了黃有才一下,說道,“他還說要把他燒死,他說他之前到他的收購站看過,說裡面堆滿了貨,一把火,燒個乾淨,讓你們別想過個安穩年!”
王子仁嘆了一口氣,說道:“走了!”
“師兄,如果你們找到二孬,捎句話讓他把麵包車還給我。你知道的,沒有面包車我現在是寸步難行!”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你那輛破面包車!”
“我能怎麼辦?”大孬無奈地說,“他就是少腦子,非要去賭什麼錢!看看這下子玩完了吧?作為哥哥,我也很傷心,但我也不能去替他蹲牢,是吧?”
王子仁看著薄情寡義的大孬,一臉的嫌棄。他走到錢永強他們跟前,把情況說了一下,然後站在一旁,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狼子野心!”李啟明說道,“當初盤他們收購站的時候,咱們也做到了仁盡義至,沒想到他卻懷恨在心!”
“好險啊!”黃有才摸摸沁出細密汗珠的腦袋說道,“幸虧我出去喝酒啊,要不然我這條小命就報銷了!”
李啟麗看著黃有才,滿眼的慶幸和心悸。
“回吧。”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向車子走去。正在這時,大孬屋裡的電話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大孬快步衝進屋裡。錢永強等人預感到這通電話應該和二孬有關係,都停下了腳步。
過了一會,大孬滿臉淚痕從屋裡踉蹌走出。王子仁心裡一緊,快步迎了上去,他沒有開口,只是呆呆地看著大孬。
“師兄!”大孬傷心地說道,“二孬,二孬——”
“二孬怎麼了?”王子仁厲聲問道。
“死了!”大孬失聲痛哭起來。
“怎麼死的?”
“剛才警察打我電話,”大孬穩了穩情緒,擦了把眼淚,說道,“警察說昨天后半夜,一輛紅色的麵包車在七岔河附近撞到樹上,自燃了,車子燒成了一個鐵架子,司機被甩出車外,也摔死了。”
“車燒完了,人摔死了!”王子仁問道,“警察怎麼知道你的電話號碼,給你打電話呢?”
“二孬識字不多,記不住我的電話號碼,我怕他有事找不到我,我就把電話號碼寫在紙條上,讓他隨身攜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