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混戰(1 / 1)
“舅舅,舅媽,你們先坐下,我去勸勸小麗!”黃有才尷尬地笑著,安排好張魚和任美春之後,便走進室內。
“你怎麼還理會他們倆?”李啟麗生氣地說道,“我都討厭死他們了,你還把他們往家裡帶,一點兒都不考慮我的感受!”
“不是我往家裡帶的!”黃有才委屈地說道,“我看他們在門前轉悠,肯定是想來咱們家的,畢竟張魚還是你的親舅舅,我就讓他們進來了!”
“我從小到大,我媽媽一直告訴我,我沒有舅舅,更沒有舅媽!”李啟麗決絕地說道,“我媽死後,我真的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瓜葛了!”
“可是他終歸還是你舅舅啊!”黃有才抽了一張紙巾給李啟麗,讓她擦拭眼角的淚水,他接著說道,“你媽在醫院的時候,你舅舅還是去照看的嘛!”
“我舅舅還可以,但是他那個老婆太差勁了!”李啟麗把紙巾揉成一團,狠狠地扔到地上,說道,“她唯利是圖,尖酸刻薄,潑辣成性,我每每看到她,真的很頭疼!”
“小麗,咱們格局可以大些。”黃有才想了想說道,“咱們對他們倆,只要大面上過的去,讓外人說不出咱的不是,就可以了!”
“你不怕她賴上咱們?”
“咱們有什麼好賴的?”黃有才說道,“頂多吃吃飯,借點小錢,我就不信她還能把咱家的房子給賴去了?”
“那你看著辦吧!”李啟麗說道,“但有一條,你不能借錢給他們!”
“我傻啊?”黃有才“嘿嘿”笑道,“借錢給他們,那純屬於肉包子打狗\u2028——有去無回!”
“行,那你帶他們出去吃點東西吧。”李啟麗說道,“我就不去了,你就跟他們說我身體不舒服!”
“用什麼規格招待他們?”黃有才涎著臉問道。
“還什麼規格?”李啟麗生氣道,“路邊攤,吃飽就行!”
“得嘞,你就情好吧!”黃有才得到授權,興高采烈地走出了屋子。
“怎麼樣,外甥女婿?”任美春似笑非笑地問道,“我那外甥女還歡迎我們?”
“歡迎,當然歡迎了!”黃有才說道,“小麗她最近身體不好,讓我帶你們出去吃點飯。咱們走吧!”
“就擱家裡吃吧,省錢。”張魚說道。
“你個沒有眼色的東西!”任美春指桑罵槐,“人家不待見咱們,你還看不出來?”
“哪有?”張魚怯怯地說道。
“哪有?”任美春“呵呵”大笑起來,臉上的肥肉隨著嘴唇的顫動而有規律地顫動著。她對黃有才大聲說道,“老孃活了半輩子了,還沒有見過這麼愚蠢的人!”
“嗨嗨!”張魚一臉無奈地一個勁傻笑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就知道傻樂呵!”任美春狠狠剜了他一眼,長嘆一聲說道,“老孃上輩子是殺人了,還是防火了,怎麼就找個這樣的窩囊廢!”
“舅媽,舅舅他只是老實而已!”黃有才說道,“這樣的人可靠,不會生出什麼花花心思來,你也放心,不是?”
“我倒是想他能生出花花心思來,你問他能嗎?”任美春一撇嘴,說道,“三棍夯不出一個悶屁來,那心眼都給糞便給堵死了,找爐勾來通,都沒用!”
黃有才看到張魚的臉色漸漸難看了起來,他連連示意任美春不要再刺激張魚了。
任美春不以為意,仍然滔滔不絕地數落著自家男人的諸多不是。正當任美春說的唾沫橫飛,得意忘形的時候,冷不防張魚衝上來,對準她肥嘟嘟的小嘴就是一巴掌。
“狗日的,你敢打我!”任美春晃動著一身顫巍巍的橫肉,合身向張魚撲了過去。
一向懦弱的張魚,此時也不再懦弱,他拉開架勢,和任美春廝打了起來。
任美春身大力不虧,但張魚是積攢了數十年的怒火,一旦噴發,也勢不可擋。兩人雖然是夫妻,但出手都毫不留情,用拳頭砸,用牙咬。拳拳到肉,口口見血。
黃有才只得上前勸架,但他們夫婦倆旗鼓相當,打的是難分難解,拉架的黃有才一時難以下手,只得圍著打架的兩口子亂轉,幹跺腳。
打了一會,黃有才看到張魚略處下風,也是出於對張魚的同情,他拉住任美春的一隻胳膊,說道:“舅舅,舅媽,你們別打了!”
任美春的一隻胳膊被黃有才拉住,無法施展,張魚看到有機可乘,迅速對準任美春的大胖臉“咣咣”就是兩拳。
“小子,你拉偏架!”任美春丟了張魚,瞪著血紅的眼珠子,用一隻自由的小手,對準黃有才的臉上就抓了起來。
黃有才一身功夫,哪容潑婦對自己放肆。他抓住任美春的兩隻手,令她不能動作。
任美春雙手被黃有才控制住,一腔怒火無處發洩,只得大喊大叫,時不時地用腳踢騰兩下。
室內的李啟麗聽到動靜,早都走了出來,她先是看到張魚夫婦廝打。她沒有吭聲,搬了一張椅子坐著,嗑著瓜子,冷冷地觀看著這場鬧劇。
等看到黃有才和任美春廝打的時候,她稍微緊張了點,但仗著自家男人身高力大,不會吃虧,也就沒當回事,繼續坐山觀虎鬥,嘴裡嗑著瓜子,依舊沒停。
“算了!”一旁的張魚看到老婆和黃有才廝打,他拉那個都拉扯不動,急得滿頭是汗。
“鱉慫哎,人家欺負你老婆,你竟然只顧著看熱鬧!”任美春對著張魚就是一口濃痰,嘴裡還不忘罵道,“真是窩囊透頂了!”
“我,我——”張魚一急,竟然口吃了起來。
“我什麼東西!”任美春望了望四周,喊道,“快拿棍夯他啊!”
張魚從地上撿起一根細細的棍子,拿在手裡,顫動著不知道該不該打向黃有才。
“舅,我可是幫助你,才被舅媽纏上的!”黃有才對張魚說道,“你如果打我,就是恩將仇報了!你別忘了這架是怎麼打起來的!”
張魚看著潑婦,想起她數落自己,還有往日欺壓自己的情景,頓時怒從心頭起。就見他掄起棍子,照著老婆粗壯的大腿就砸了下來。
“哎喲!”任美春一陣鬼哭狼嚎,她怒罵張魚道,“瞎了狗眼了,看看清楚,你打的是我!”
“打的就是你!”張魚慘笑道,“把你打死,我去自首。這日子過的窩囊,我也不想活了!”
眼見張魚的第二棍又要落下,任美春驚惶失色,她哀求黃有才道:“快鬆手,這鱉慫瘋了!”
“我鬆手可以,”黃有才看到任美春捱揍,心裡特別高興,他希望她多挨幾下。黃有才故意拖延時間,他說道,“我鬆手之後,你不能再抓我啊!”
“哎喲!”說著話,任美春的另一條腿又捱了一棍。好在她膘肥體壯,棍子打在她身上,只能產生皮外傷。
“別囉裡八嗦的!”任美春吼道,“你再不鬆手,老孃今天要死在你家裡了!我死在你家裡,我讓你全家都不好過!我的鬼魂夜夜都要出來在你家院子裡轉悠,到你家屋子裡去鬧騰!”
“媽呀!”黃有才被任美春說的汗毛直豎,連忙對張魚喊道,“快別打了!你真想打死她啊?”
張魚氣喘吁吁扔下棍子,蹲到地上喘息起來。
“個鱉慫,下手還挺狠!”任美春惡狠狠地看著張魚罵道,“就知道對自家人狠,對外人就慫,有個屁用!”
“你如果不說我,我就不打你!”張魚喘息稍定,剛才的一股邪火發洩過後,又恢復了往日的懦弱,他怯怯地看著女人說道,“我是被你給逼的!”
“我逼的?”任美春雖然嘴上依然強悍,但她剛才看到張魚的狠樣子,心中還是有些懼怕,她說道,“你現在有靠山了,翅膀硬了!就怕你拿別人當靠山,人家不拿你當回事!”
“你看,都是親戚道理的,我勸架怎麼變成了打架的了?”黃有才想早些結束這尷尬的局面,便鬆開了任美春的手臂。
“親戚道理個屁!”任美春揉著火辣辣的大腿,怒道,“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還有那個慫丫頭看到我吃虧,竟然人模狗樣的坐在椅子上看笑話!真是有娘生,沒娘教的玩意!”
任美春發現了坐在門前看熱鬧的李啟麗,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她就開罵起來。
“滾——滾!”李啟麗怒道,“黃有才,把這隻瘋狗攆出去!”
黃有才一手拉住一個,往門外拖著走,他邊走邊問:“那還請不請他們吃飯?”
“吃屎去!”李啟麗把手中的瓜子憤怒地扔向三人。
黃有才把張魚和李啟麗拉到門外,他回手把門關上。
“看這事鬧的!”黃有才看著二人說道,“剛才她還同意給你們吃飯,現在飯也沒得吃了!”
“一頓不吃也餓不死!”任美春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子,她看著張魚說道,“今天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們想打,就繼續打!”黃有才“嘿嘿”一笑,說道,“我還有事,先閃了!”
“等等,我今天找你有事!”任美春一把拉住黃有才,說道,“我和你舅現在無家可歸了,你得收留我們!”
“你們怎麼混到這種地步了?”
“自從我們從你那兒走後,找了幾個廠子打工都沒有混到錢!”張魚說道,“還沒有在你的收購站賺的多!”
“我的收購站不能再收留你們了!”黃有才說道,“當初你們做的那叫什麼事?我和小麗的臉都給你們丟盡了!”
“也就你把那事當事!”任美春說道,“在你那兒乾的,那個手腳乾淨?只是我們那次搞的有點大了!”
“除了你們,那個手腳都乾淨!”黃有才嚴肅地說道,“手腳不乾淨的人,我是容不下的!”
“你這話說的,是不打算收留我們了?”任美春冷著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