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討官(1 / 1)
“你眼睛有毛病啊?”錢打鐵知道老婆的用意,但他不屑於理會她。“眼睛擠吧擠吧,跟個傻子似的!”
“這麼多年都是我聽你的,家裡的日子過的一團糟!”錢母乞求道,“今天你就聽我一回,行不行?”
“哼哼,你個土的掉渣的老太婆,頭髮長,見識短,能說出來個什麼道道?我聽你的?聽你的全家都等著討飯去吧!”錢打鐵說道,“我一點都不認為我們現在的生活是一團糟!”
“現在的生活是兒子有了出息之後,才逐漸變好的!如果沒有兒子,你能過現在的生活嗎?”錢母說道,“你天天不務正業,在兒子出息之前,我們家真的是一貧如洗啊!”
“說你頭髮長見識短一點都不屈!”錢打鐵說道:
“兒子還不是我培養的?如果沒有我先期的培養,能有兒子的現在?以前一團糟的生活都是為了現在打基礎的。現在的美好生活,都是在我的英明領導下實現的。你以前聽我的,現在也得聽我的,以後更得聽我的!”
“喲喲,公公,幹了幾天傳銷,口才練出來了?”朱悅冷笑道,“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英明的決策要對我們說?”
“我是有個想法,也是決定,說了出來,你們都不要反對!”錢打鐵說道。
“我們反對不反對,也得先聽聽你的英明決策的內容,再做決定啊!”朱悅冷嘲熱諷道。
“你們把造紙廠讓我負責,我想當廠長!”錢打鐵認真地說道。
“就你?”朱悅忍不住笑了,“造紙廠一百多口人,機械裝置很多。你一個沒有任何管理經驗的人也想當造紙廠的廠長?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我在村上當過村民小組長,管理的人員不比造紙廠的人少!”錢打鐵自豪地說道,“還不是管理的好好的?”
“公公啊,那不是一回事!”朱悅說道,“永強這麼聰明,管理造紙廠,有時候還給弄得焦頭爛額呢!”
“那是他水平不夠!”錢打鐵說道,“你們如果讓我來管理,我肯定把這百十號人都管理的服服帖帖的!跟你們說實話,我可會管人了!”
“你就使勁地吹吧!”錢母實在聽不下去了,她說道,“你一輩子就當了不到一個月的村民小組長,還是個副的,管不了幾戶人家,還弄的雞飛狗跳。沒出一個月就給擼掉了,還有臉說!”
“揭我短,是不是?”錢打鐵說道,“我哪是讓人給擼掉的?我是嫌官小,不想幹的!”
“行了,你們討論事情可以換個地方。”朱老闆下起了逐客令,“找個涼快的地方,泡杯茶,坐下來慢慢研究!”
“當廠長的事情以後再說,先說說你手裡的寶貝!”錢打鐵對朱老闆說道,“我個人認為,你收下這麼貴重的禮物,很不妥當!”
“爸,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錢永強扯著父親的胳膊,把他拉到一邊。
“今天就是說破大天,那寶貝也不能給你丈人!”錢打鐵說道。
“永強,你讓我跟爸說兩句!”朱悅對錢打鐵說道,“爸,你看著挺精明的一個人,其實糊塗透頂!”
“瞎說!”
“我把其間的道理講給你聽聽!”朱悅掃了一眼在不遠處心無旁騖,專注地研究那本宋版書的父親,小聲說道,“我爸就我一個女兒,對吧?”
“不一定!”
“不一定?”朱悅懵了,“兩眼直直地盯著錢打鐵,似乎在看一個怪物。“什麼意思?”
錢打鐵說道:“老傢伙在外面有沒有私生子私生女的,很難說!”
朱悅氣得牙根緊咬,恨不得抽他兩個耳光。
錢打鐵對錢永強說道,“老傢伙家產豐厚,難免有那些不要臉的女人硬往上貼,你得防著點!”
“無恥!”錢永強看到父親當著朱悅的面說出瞭如此上不了檯面的話,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敢跟你保證,我爸不是那樣的人!”朱悅按捺下滿腔怒火,她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說道,“你別冤枉好人!”
“有錢人,很難說的!”錢打鐵狡黠一笑,“你們真得留點心。不要等哪天老傢伙把財產都給了別人,你們抓瞎!”
“爸,你那些胡亂猜測涉嫌人身攻擊!”朱悅怒視錢打鐵說道,“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否則——”
“我就是隨便說說,你沒有必要給我套大帽子!”錢打鐵看到兒媳婦真的生氣了,也有些害怕,不自覺地把臉轉向一邊,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爸,你都幾十歲的人了,說道也注意點!”錢永強恨得咬牙切齒,但錢打鐵是他父親,他拿他確實也沒有一點辦法。
朱悅說道:“爸,咱們不扯那些子虛烏有的東西。就目前來看,我爸就我一個女兒,他的所有東西,包括我們剛剛送給他的那本書,以後都是我和永強的,這個你不能否認吧?”
錢打鐵點點頭,表示認可朱悅的說法。
朱悅話鋒一轉說道:“如果你惹他生氣了,那就不一定了!”
“怎麼個不一定?”錢打鐵說道,“難道他還真能找個女人生孩子?”
“他不會找什麼女人生孩子的!”朱悅怒吼起來,“但他會把所有的家產都捐出去的!”
朱悅這一聲吼,把大家都嚇了一跳,就連專心致志的朱老闆都朝她這邊望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朱老闆把禮品盒蓋好後說道,“唉,不想送就拿回去吧,免得弄得你們家雞飛狗跳的!”
“親家公啊,我是跟你鬧著玩的!”錢打鐵聽了朱悅的話,心頭一震,沒想到有錢人還有這種操作,財產可以不給自己的孩子,捐給外人。他害怕了,連忙笑著對朱老闆說道,“禮物你放心收下,咱們的玩笑到此為止!”
“真的假的?”錢打鐵的態度轉變太快,朱老闆有點不能適應,“這禮物我真能收下?”
“收下,收下!”錢打鐵笑呵呵地說道,“剛才我那是逗你玩的,你別介意!等會咱哥倆出去喝點。”
“好好!”
趁朱老闆去擺放禮品的時候,錢打鐵對兒子說道:“我做了巨大的讓步,你們也得滿足我的小小要求了吧?”
“廠長的事情你就別惦記了!”朱悅看著錢永強說道,“給他當個副站長吧?”
錢永強苦笑著點點頭。
“什麼,站長還是副的?”錢打鐵綠著臉說道,“你們太不信任我了!副站長我不幹!”
“就是這個副的,也得經過王大哥和黃有才夫婦的同意!”錢永強說道,“我們是股份制企業,不是家族企業!所有的重大決策都要開股東大會,經過大部分股東的同意,才能實施!”
“我乾兒子那邊沒有問題!”錢打鐵說道,“那個姓王的看著笑呵呵的,也應該很好說話的!你們就費一次事,給我弄個廠長噹噹唄!”
“如果你不願意當這個副站長,那你就什麼也別當,就當個小工算了!”錢永強惱怒地說道。
“行——吧,那就先當這個副站長再說!”錢打鐵無奈地說道,“等我幹出了成績,你們再考慮給我升官!”
錢打鐵的情緒被安撫了下去,大家又開始一團和氣了,接著幾人出去找了個地方吃飯。
錢打鐵和朱老闆碰到一起,肯定是要喝兩杯的。
酒酣耳熱之際,朱老闆對錢永強說道:“今天收到你們的禮物,我很開心,真希望百年之後,這件寶貝能隨我一起埋葬!”
“陪葬?”錢打鐵問道。
“算了!”朱老闆看到錢打鐵一雙賊眼滴溜溜地亂轉,他連忙改口,“不了,我怕我死後不得安寧!”
“哈哈哈哈!”錢永強和朱悅會意,差點笑噴。
飯局散後,錢打鐵沒有回家,直接去收購站走馬上任去了。
雖然錢打鐵嘴上嫌收購站副站長的官太小,但他還是乾的非常起勁。
一上任他就極力協助黃有才幹好本職工作。為了和老韓他們搞好關係,錢打鐵還特意請老韓等幾人出來吃飯喝酒;老韓他們小不小的夾帶,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沒看見。
日子在平靜的歲月裡緩緩流淌。
錢打鐵在重回收購站的這段時間,黃有才對他真是刮目相看。
收購站的生意在黃有才和錢打鐵的精心打理下,越來越好。生意好了,貨量增大,工人們就有些吃不消了。黃有才開始考慮增加人手。
一天,李啟麗的舅舅張魚和舅媽任美春失魂落魄地找到黃有才家。黃有才剛要出門,看到張魚和任美春在門口轉悠,連忙上前把他們讓進院內。
“舅舅,舅媽,你們這是怎麼了?”黃有才問道。
“我們過來看看外甥女!”張魚怯怯地說道。
自從上次偷賣收購站的字畫被發現後,張魚感覺到心裡有愧。事過很久,見到黃有才,他還不敢直視黃有才的眼睛。
“外甥女在家嗎?”任美春笑嘻嘻地問道。
“在家!”黃有才說道,“在屋裡。你們請進來!”
任美春看到黃有才的別墅富麗堂皇,心中無限嫉妒和羨慕。
“這有日子沒見外甥女了,我和她舅舅心裡想的慌!”任美春說道,“看到外甥女享福,我們心裡也很替她高興!黃老闆,你真有本事!外甥女跟了你,算是跟對人了!”
“舅媽過獎了!”黃有才笑嘻嘻地把張魚夫婦往屋裡讓,“小麗,來客人了!”
李啟麗聽到喊聲,推開房門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丫頭,我們來了!”任美春一邊陪著笑臉,一邊冷眼察看李啟麗的神態變化。
“你們來幹什麼?”李啟麗冷冰冰地說道,“沒有什麼事就不要來煩我!”
說完,李啟麗摔門走進了屋裡。
“孃親舅大!”任美春揚起脖子,皺著眉頭,冷笑著說道,“你看這丫頭,也太不懂禮數了!也不知道當初她爹孃是怎麼教育她的!”
“快別說了!”張魚懦懦地說道,“先前是我們對不住他家,她現在這樣對待我們,也是應該的!”
“你個鱉慫貨,說的些什麼屁話啊?”任美春使勁推了一下張魚,怒道,“她媽媽喝農藥,快要死的時候,你不是沒日沒夜地在醫院裡照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