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告密(1 / 1)
“他滅不滅你的口我不知道!”戚小飛說道,“他臨走時說,回來跟我算賬。那傢伙狠著呢,我可不能坐以待斃。不行,我得去找錢老闆去,實在不行到他那兒避避再說——我現在是他廠裡的工人,他有義務保護我的!”
“走!”
兩人趁大孬出去吃飯還沒回來,迅速收拾了點值錢的行李,直奔錢永強的家而去。
二人沒捨得坐車,五六公里的路,就靠兩條腿走。到了錢永強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兩人放下行李,蹲到地上直喘粗氣。
“這麼晚了,錢老闆不會睡下了吧?”老賈說道。
“睡下也得喊起來!”戚小飛說道,“人命關天的事情,還能沒有他睡覺重要?”
“那你按門鈴吧。”老賈想到那個尖酸刻薄的老太婆,心中難免有點發怵。
“好!”戚小飛走向門前,老賈在後面跟著。戚小飛伸手按了兩下門鈴,等了一會,然後快步跑開,把老賈一個人丟在門前。
“小子,耍我!”老賈衝著戚小飛的背影憤怒地喊道。
“誰啊?”老賈正要去追趕戚小飛,忽然門內傳來了問話聲。仔細一聽,是上次開門的那個小夥子的聲音。
“我!”老賈硬著頭皮應了一聲。
“你是誰?”張彪把門開啟一條縫,慢慢擴大,然後探出頭來看著老賈問道。由於張彪只在造紙廠上一天的班,他和老賈碰面的次數加起來也不過兩三次。二人並不太熟悉,又加上是晚上,一下子認不出來,也是有情可原的。
“我以前來過,現在在錢老闆的造紙廠上班!”老賈說道。
張彪藉助門前的燈光,仔細打量老賈,還沒辨認出來,戚小飛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你是幹什麼的?”張彪看著逐漸走近的戚小飛問道。
“我和他是一起的!”戚小飛“嘻嘻”笑道,“我們找錢老闆!”
“哦,想起來了!”張彪看著老賈和戚小飛說道,“你們倆在一起好認。”
“錢老闆睡了嗎?”戚小飛問道。
“睡了。”張彪說道,“有事明天再來吧。”
“不行!”戚小飛說道,“我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他彙報!”
“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張彪說道,“你們上次也說有重要的事情,最後還不是為了找個工作!”
“這次不同!”戚小飛說道,“是十萬火急的事,它關係著錢老闆造紙廠的生死存亡!”
“這麼嚴重?”張彪半信半疑,把兩人讓到院裡,然後回身把門插上。
戚小飛和老賈兩人走進客廳,抬眼一看,燈火通明的客廳正中坐著那個令人頭疼的老太婆。
兩人看著老太婆,尷尬地笑笑。
“大姐,你還沒睡呢?”老賈厚著臉皮跟老太婆打了個招呼。
“又是你們!”張母十分不耐煩地問道,“這麼晚了,來幹什麼?還帶著行李,這次是想住下啊?”
“他們找我姐夫的!”張彪替二人回道。
“我知道!”張母說道。
錢永強在樓上還沒睡著,聽到樓下有動靜,便披衣走了下來。
“錢老闆!”戚小飛看到了錢永強,連忙喊道。
“哎!”錢永強看到是他們倆,想到岳母要休息,便讓二人到書房說話。
二人把行李放到牆根,然後跟錢永強上樓。走到樓梯一半的時候,戚小飛回頭看了一眼行李。還好,都在。他怕老太婆趁他們上樓談事的當兒,把他們的行李給扔了。
“有什麼事不能等明天再說?”錢永強給他們每人倒了杯水,笑著說道,“這麼晚了,你們也不休息。上了一天的班,也不嫌累?”
“不累,不累!”二人連忙伸出雙手接過杯子。
對望了一眼,戚小飛說道:“大孬說要放火燒了你們的造紙廠!”
“大孬出來了?”錢永強一驚,“他怎麼就想到要燒我們的造紙廠呢?”
“出來一段時間了。”戚小飛無奈地說道,“一出來就來找我和老賈。天天啥也不幹,在我們那兒蹭吃蹭喝,還賴著不走。我和老賈都煩透他了!”
“他也不找點事情都?”錢永強說道,“一個人橫大豎高的,這樣也太沒臉沒皮了吧?”
“我們也勸他,既然出來了,就老老實實找點事情做,憑他的力氣,混個溫飽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他不但不聽,還訓斥我們。說我們沒志氣!”
“。。。。。。”
老賈和戚小飛你一言,我一語,憤怒地控訴大孬的懶惰和這段時間對他們的欺凌。
“他還記恨我們呢,想出被我們送進監獄的那口惡氣,”錢永強說道,“就想燒我們的造紙廠了!”
“對啊!”老賈說道,“我還開導他,如果不是錢老闆他們行俠仗義,不顧個人安危,協助警察把我們送進監獄,任由我們發展,結果肯定比現在要慘的多——八年、十年、死緩、死刑,都有可能!”
“你們真是這樣想的?”錢永強看著戚小飛和老賈說道,“你們能有這樣的覺悟,真是不錯!我想你們這次應該是徹底改好了!”
看著這兩人話都說完了,還沒有要走的意思,錢永強不禁問道:“已經很晚了,我開車送你們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戚小飛和老賈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無奈地把頭低垂了下來。
“怎麼了,遇到什麼困難了?”錢永強關切地問道。
“大孬說了,如果我們膽敢向你告密,他就要了我們兩個的小命!”戚小飛說道,“這傢伙陰狠著呢,我怕他會說到做到的!”
老賈說道:“錢老闆,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把事情都跟你說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們——我們不敢回去了!”
“這好辦。”錢永強說道,“我這邊房間多,你們就先在我這裡住下吧,等事情處理好了,你們再搬回去也不遲。”
“錢老闆,讓我們說什麼好呢?”戚小飛和老賈兩人跟在錢永強後面,眼淚汪汪的,不斷地說著感激的話。
錢永強把戚小飛和老賈安排好後,感覺事態嚴重,雖然已是深夜,他還是撥通了王子仁和黃有才的電話。
二人一聽大孬要放火燒造紙廠,也大吃一驚,不消片刻,都聚到了錢永強這裡,一齊緊張地商議了起來。
“大孬打算放火燒造紙廠這事,非常有可能!”黃有才說道,“二孬當年燒了我們一家收購站,如今大孬要燒我們造紙廠——這二人可真是好兄弟,連想法都出奇的一致!也不知道這哥倆是怎麼想的?一把火燒成灰燼,他們能得到什麼?”
“還不是為了報復我們!”錢永強說道,“這次大孬他們的盜墓計劃給我們攪黃了,我們粉碎了他們的發財夢。這還不算,還把他們送進了大牢。他恨我們,也是人之常情。”
“不能讓他得逞!”王子仁說道,“我們得在他採取行動之前制止他!”
“是啊,這個造紙廠我們投入太大了!”黃有才說道,“我同意王師傅的提議。先找到大孬,然後把他再送回去!”
“送哪去?”王子仁問道。
“從哪來,送哪去!”
“黃有才的意思是把他再送回監獄裡!”錢永強說道。
“你以為監獄是你家開的?”王子仁看著黃有才說道,“想把哪個弄進去,就把哪個弄進去?”
“是啊,”錢永強說道,“燒造紙廠,大孬也只是說說,並沒有採取具體的行動,甚至連前期的準備工作都沒有做。我們不能僅憑戚小飛和老賈兩人的一面之詞就去報警吧?”
“那怎麼辦?”黃有才說道,“不能等他燒了造紙廠,我們再去報警吧?到那時,黃花菜都涼了!造紙廠可是我們大半的身家啊!”
“當然不能坐以待斃!”錢永強皺眉說道,“如果大孬燒了造紙廠,我們損失慘重,他這輩子也完了!”
“這哥倆一點都不讓人省心!”王子仁氣憤地說道。
“都是殺人放火的胚子!”黃有才說道。
“聽戚小飛和老賈說,大孬現在生活無著落。”錢永強說道,“一個對未來失去了希望,對現在產生了絕望的人,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的!”
“得找到他,先勸勸看,如果實在不行,再想招!”王子仁說道。
“行,先跟他接觸一下,先敲打敲打他,讓他知難而退!”黃有才晃了晃拳頭說道,“要知道,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我想如果大孬能有一條路走,他也不會鋌而走險的!”錢永強說道,“先別施壓,如果能幫,還是幫一把吧。畢竟叔侄仨到如今只剩他一個人了。也怪可憐的!”
“這小子是個白眼狼,喂不熟的!”黃有才說道,“永強,不信你問王師傅,他幫大孬幫的還少嗎?”
王子仁點點頭,說道:“黃有才說的沒錯。我以前是真心想幫他,也幫了不少,但他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最後我也心冷了!”
“這個點去找他,應該好找。”錢永強說道,“不管怎麼說,先接觸一下再說!”
“他住在哪裡,你知道嗎?”黃有才問錢永強。
“戚小飛和老賈清楚。大孬出獄後一直住在戚小飛和老賈的出租屋裡。”錢永強說道,“戚小飛和老賈找我說了大孬的打算後,怕大孬報復他們,就不敢回去了。我把他們安排在我這兒住了。”
“那好,喊上他們,我們走!”五個人開車直奔戚小飛和老賈的出租屋。剛到附近,戚小飛說道:“就停這兒吧!”
“到了?”黃有才問道,“哪間房子?”
“還在前面,”戚小飛按下車窗玻璃的按鈕,把頭和胳膊伸出去,手指頭用力向前指著,“最前面那間房子就是。他現在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多數在裡面睡覺呢。”
藉助微弱的星光,黃有才用力向前方望去:“這也看不到頭啊!”
“就在最前面,你們走過去就是了。”戚小飛和老賈把頭縮到座位後面,生怕被大孬發現了。
“這是給大孬嚇破膽了!”黃有才譏笑道,“怎麼這麼窩囊呢?”
“我如果長你那麼大塊頭,我也不怕他!”戚小飛說道,“誰讓咱這身子骨不爭氣呢!”
“你人慫就不要找理由。”黃有才說道,“你性格懦弱,長得項羽那樣的,也是個受氣包!”
看到戚小飛和老賈很難為情,錢永強說道:“咱們走兩步吧。”
“這哪是兩步?”黃有才不滿地說道,“感覺有二里地呢!”
“算了,走吧!”錢永強率先下車,王子仁緊跟其後。黃有才狠狠地瞪了戚小飛和老賈一眼,極不情願地走下車來。
三人來到戚小飛所指的那間房子前,聽到室內傳來一陣陣的呼嚕聲。
“是他!”王子仁說道。
“睡的還挺安逸。”黃有才走到門前,“咣咣咣”地敲起門來。
“兩個鱉慫去哪裡了?”呼嚕聲嘎然而止,傳出了大孬的尖叫聲,“是不是找姓錢的告密去了?”
緊接著,門“啪”的一聲,從裡面摔開。
大孬摔過門,頭也不回,又躺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三人魚貫進入,看到房間裡亂糟糟的,都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大孬感覺進來的人不像戚小飛和老賈,好像也不是兩個人,他抬眼看看,不禁一愣。
“你們怎麼來了?”大孬從床上坐起來,冷冷說道,“他們倆不在,想找,明天再來!”
“我們找你!”黃有才沉聲說道。
“找我?找我做什麼?”大孬用手指指著門的方向,厲聲喝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