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1 / 1)
顏婼這邊正僵持著,對講機裡直接傳來了江子煥的聲音:“小婼,馮笙我抓住了,你在哪呢?”
“我……我迷路了,現在準備打車,馬上回去。”
顏婼敷衍地說了一句,之後就關掉了對講機,她轉頭看向孟山,冷冷地說道:“我一直覺得曲晚裳這件事奇怪,現在看來,她的死可能會牽引出一大堆隱藏在黑暗中的人,我很期待。”
孟山冷冷地說道:“你不在乎你的家人了嗎?”
顏婼眉頭一皺,咬牙說道:“你瘋了嗎?”
孟山笑道:“老子一個毒梟,不遠千里的來找你一個警察,你想想這是要發生了多大的事啊?我可能不做任何準備就來嗎?再說了,萬能的記者朋友已經把你家人的所有情況都發到媒體上了,你也別說我誆你!”
顏婼死死地盯著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冷冷地說道:“你敢動我家人,我一定在警察抓到你之前弄死你!”
孟山冷笑道:“這一身亡命徒的土匪氣質,真是難為你領導包容你了……顏婼,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的真名,但我姑且就這麼叫你了,你的家人現在都在家裡吧?”
秋風颯颯,刮面而過,泛起淡淡涼意。
顏婼卻沒有反駁他,而是淺淺一笑,反問道:“你知道我的家人都是什麼人嗎?如果你有本事動他們,還能活著的話,我敬你是個英雄,一定到你墓前多給你倒一杯酒。”
孟山嘴角一抽:“……”
顏婼懶得理他,而是笑道:“我的資訊早就被媒體曝光了,而我的家人現在還什麼事都沒有,你就不想想為什麼嗎?真不知道你這個腦子是怎麼當上老大的。”
孟山嘴角再次一抽:“……”
顏婼嘲諷地說道:“你們真以為所有緝毒警察全都出身貧寒、任由你們擺弄嗎?”
孟山:“……你的家裡要是真有這本事,你還用去邊境臥底我們?”
顏婼笑道:“你沒開槍是對的,以前我的家人不管我,但是現在被爆出來,他們就不可能不管我,這就是我的底氣……而且信不信由你,反正最後要死的又不是我。”
孟山:“你覺得我會信嗎?”
顏婼笑了笑:“隨便你吧,反正你也缺少一個會分析的腦子,我要是你,我現在一定跑的越遠越好,而不是在這裡找我談條件。”
話音剛落,四面八法倏然響起了一陣喧囂,緊接著是無數的腳步聲向這邊靠攏。
“警察!不許動!”
幾個從後面來的警察迅速撲倒了持槍的保鏢,保鏢反應過來之後第一反應就是開槍,衝出來的警察也開槍,一時間槍聲不斷,血流不止。
顏婼第一時間衝了上去,一把繳了孟山的槍,然後迅速把子彈上膛,直接對準了孟山的額頭,冷冷地說道:“我說了,你敢動我家人,我弄死你!”
話音剛落,孟山直接出手,想搶了顏婼的槍,但顏婼反應更快,直接把槍當成棍子,用槍柄狠狠地砸了孟山的太陽穴,頓時蹦出血花。
江子煥趕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這一幕,差點沒嚇死,“小婼!留他一條命!”
孟山被這麼一打直接跌倒在地,顏婼一腳踹了過去,繼續拿槍頂著他的太陽穴,狠狠地說道:“在我的地盤跟我玩?你們毒梟不是最忌諱串到別人家的地盤嗎?只要你離開你的窩,就是在找死!老孃也是在黑道上混過快十年的人,跟我玩黑吃黑?我玩死你!”
江子煥被這強大的土匪氣質直接嚇到了,當即出手把躺在地上哀嚎的孟山給拷上了,其實整個抓捕過程僅僅持續了三十幾秒,就已經塵埃落定。
顏婼愣愣地看著江子煥,平靜了一下心情,緩緩說道:“這事太大了,如果不是情況緊急到了一定程度,孟山不可能獨身一人、就帶著四個保鏢就來找我,不對勁。”
江子煥看著五個嫌疑人全部被押上警車,這才笑道:“還好我知道你平時不打車,要不然現在你可能已經被威脅了。”
顏婼平靜地說道:“我已經被威脅了。”
江子煥嘆了一口氣,而後說道:“日夜酒吧全搜完了,馮笙和孟山全部抓了,要不是你這個黑道思維,真不可能這麼順利,走吧,回去審人。”
……
市局的夜晚註定無眠,不知道是第幾個無眠之夜了。
江子煥再一次坐到了熟悉的審訊室外,一臉無助地看著顏婼,無奈道:“小婼啊,蘇銘弋到底去哪了?審訊這種事太難了,我寧可去大街上抓十個逃犯,也不想在這審一個犯人!”
顏婼冷笑了一聲,“這時候你知道他的好了?你也別太依賴他,整天面對這些精神有點異常的犯人,我都怕他心理出問題。”
江子煥嘆了一口氣,說道:“不提這個了,你剛才說的事大了是什麼意思?”
顏婼嘆了一口氣,說道:“曲晚裳的死可能真不簡單,像他們這種級別的毒梟基本上不會出來晃悠,而且只帶了四個人,還都拿的小手槍,我看他更像是逃出來的,沒有蘇銘弋我們怎麼審呀?”
江子煥感覺自己都快脫髮了,也不知道怎麼辦好,只能先整理一下手頭的案卷,說道:“逃出來的?所以曲晚裳的死應該是打破了他們黑暗帝國的平衡,就像無意間觸發了什麼機關一樣,導致種種不合常理的事情發生……好偉大一女的!”
顏婼:“……”
我該誇她嗎?
江子煥嘆了一口氣,把手邊所有要用的資料全部都裝訂上了,然後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唐安陌,大喊道:“下班了!起床了!”
“騙子!”唐安陌猛地清醒,然後大喊一句。
唐安陌認命地說道:“我先進去做基本審訊,如果蘇顧問還聯絡不上,那下一步的審訊也只能我們來,但是裡面那個不管是什麼情況,他也是曾經稱霸東南亞的一方毒梟啊,撬開他的嘴可不容易。”
江子煥點了點頭,“這種人就是無賴,而且心機深,一般人說不過他,審訊他們這種人最重要的就是分清他們哪句是在說謊,分清這個就好辦多了,但是人心這種東西太難猜了。”
唐安陌笑問:“你能猜的明白嗎?”
江子煥自嘲一笑,“我要是能猜的明白,那我就是聖人了。”
說完,唐安陌對他笑了笑,直接從他手裡接過資料,帶著顏婼走進了審訊室。
江子煥獨自坐在審訊室外面,手機上一直在撥打著蘇銘弋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
日夜酒吧對面的公寓裡,蘇銘弋的手機穩穩地放在茶几上,任由手機響著,一屋子人卻沒有一個人理。
蘇銘弋皺著眉,冷冷地看著安逸,說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麼?那個東南亞的毒梟是什麼情況?”
安逸冷冷地說道:“跟你沒關係。”
蘇銘弋反問道:“據我所知,你們一直和東南亞的毒梟們有著矛盾對嗎?其實我挺好奇的,他們要殺的人可能挺多,如果他們找上你們,那一定對兩方都好,為什麼你們不是合作關係?”
安逸沉默,不答。
蘇銘弋又道:“跟曲晚裳的死有關,對嗎?”
安逸抬眼看向了他,說道:“你太聰明瞭,但凡我要是能殺了你,我絕對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裡。”
蘇銘弋冷笑一聲,說道:“顧銘宇不敢殺我是有原因的,而且我也不什麼善茬,四年前我既然敢走,就必須要保證我的人身安全,顧銘宇不是不想動我,是不敢動我,所以你說話小心點。”
安逸:“……蘇銘弋,你能不能搞清楚,現在是我的主場,你還真跟剛才抓了孟山的那個女警很像,明明處於劣勢,還非要威脅別人?”
蘇銘弋笑道:“因為我們的經歷註定了我們早就已經不是一般人的事實,我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有底氣的,因為我們常年站在生死的邊緣,我們之前做的所有事、說過的所有話都是在給現在的自己留足底氣,所以我有本事在這裡威脅你。”
安逸冷冷地說道:“但是那個女警有軟肋,現在也變成了你的軟肋。”
蘇銘弋的聲音也是冷冷的,如布冰霜:“她有軟肋,那個來尋仇的毒梟會不知道嗎?”
安逸一愣:“你什麼意思?”
空氣的焦灼忽然被打破了,蘇銘弋一把搶過自己的手機,一邊攔下安逸下一步的動作,一邊說道:“如果那個毒梟都無法威脅到顏婼,那隻能說明是你們手裡的籌碼出問題了——現在的你,是不是沒有辦法再用顏婼的家人威脅我了?”
安逸深呼吸了一口氣,佯裝鎮定地說道:“我無所謂,但是這種事你也敢賭?”
蘇銘弋笑了笑,眼中又是那種俾睨眾生的嘲諷,只聽他笑道:“我當然敢啊,而且安逸,你剛才的眼神已經出賣你了,跟我都敢玩空手套白狼,你很有膽量。”
門口的兩個保鏢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手槍上膛,整個屋子裡的氣氛很快跌落到了低谷,四處都蔓延著無盡的殺意和緊張,唯有蘇銘弋一個人若無其事地開啟了自己的手機,無視了屋子裡所有暗藏的殺意。
兩個保鏢互相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看向安逸,只要安逸一下令,他們的子彈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鑽到蘇銘弋身上。
蘇銘弋看都沒看門口黑漆漆的兩個槍口,只是異常平靜地開啟了手機,並且一眼看向安逸,說道:“我現在要給江子煥打電話,打完電話我就走,要是想攔住我你還有機會。”
話音剛落,他已經撥通了江子煥的電話,而另一邊的江子煥幾乎是秒回。
“蘇大顧問,你終於回我電話了,太不容易了,我感動著呢!”
蘇銘弋輕輕一笑,說道:“您能正常點嗎?”
江子煥也笑了一下,問道:“你在哪呢?我這邊剛抓了一個金三角的毒梟,但是情況太過詭異,可能不是我等凡人能輕易解決的!”
蘇銘弋淺淺地說道:“我馬上回去,幫我準備資料,把人給我留著。”
說完,沒有得到回覆,他就已經掛了電話。
安逸冷冷地看著他,冷冷地問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手腳打斷,強行留下嗎?”
蘇銘弋一邊起身一邊笑道:“你不會的,因為那個毒梟已經落網了,你留住我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何必多此一舉得罪了顧銘宇呢?我猜的對嗎?”
安逸冷哼一聲,說道:“你實在是太聰明瞭,連孟山的事都能猜到……我留不了你,也沒有必要,你可以走了,我不攔你。”
蘇銘弋笑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