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祠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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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緩緩睜開了雙眼,因為面上的淤青紅腫,睜眼之時帶動的拉扯,那股疼痛令他瞬間失去了迷茫和睏意。軟絨被褥,柳花木床,價格不菲的傢俱映入了他眯著的視線中。。

陳醜醜下意識要攙扶著床沿起身,手臂挪動時便傳來冰涼感覺,這才想起自己雙手骨折,躺在床上,側眼望著手臂,上面被白色布帛給包圍裹上,已然有人處理接上了斷骨。運作內力,一道暖流從丹田之處流淌而出,溫暖著經脈軀體。

陳醜醜挪移身子,使雙腿觸地,借力從床上起身,來到銅鏡前,只見自己一身血汙的白衣已被換掉,紅著臉小聲嘀咕道:“也不知道是父親換的,還是沈姨換的。。。。。。”

沈姨是陳家的僱傭的女管家,在陳醜醜上學,陳定天外出行俠仗義之時,家中事務便是依靠她在打理。她雖叫沈姨,卻不過二十七八歲,容顏秀麗,舉止端莊,一顰一笑,頗有韻味。自陳醜醜出生起便照顧著他,常常打趣他,寬慰他,而陳醜醜對這個宛如姐姐一般的人,心中也頗有好感。

陳醜醜再看了看自己臉上,浮腫已退,臉上淤青傷痕猶在。望著鏡中的模樣,陳醜醜冷峻道:“紀靈!若有機會,我必百倍還之!”

冷冷的望著銅鏡,沉默片刻,陳醜醜才起身出門去了。

魚龍鎮陳家村陳府是陳家祖屋,陳家當年舉族搬遷到此處,帶動了魚龍鎮經濟和人氣,也讓陳家在此處立了個根。雖然隨著陳家英豪的不斷凋零,陳醜醜的母親與長兄在家族長輩凋零之際,臨危受命,前往天門郡天門城照管家族生意。因此,曾經熱熱鬧鬧的陳府,變得如今極少才能看見陳家後人。

離開臥室,眼前長長的迴廊曲曲折折繞過中庭水池,直通客廳。陳醜醜探頭打量兩側,沒有看到沈姨,心中微微鎮定,每次受傷父親都嚴令沈姨看管自己在家中好好養病,但陳醜醜每次都可以越過沈姨的看管,與門衛的把守,偷溜出去。

偷偷摸摸的來到後門,只見兩名負責看守的門衛悄然無影,陳醜醜大喜,便要趁機偷溜出去。

“小公子,這是要去哪裡呢?”在陳醜醜即將跨出後門之時,一道酥軟甜美的聲音傳入耳中,話語之中打趣令他的身子頓時僵硬下來。

“沈。。。。。。沈姨。”陳醜醜回首望去,見一女子端莊秀氣,風姿卓越,一雙秋水眸子裡嫵媚而多情。此刻這雙令人沉醉其中的秋水美眸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嘴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原來還記得沈姨,我還以為小公子去魚龍學院呆了半年,就連沈姨都忘了。”端莊女子著一身鵝黃衣裙,柔嫩的耳垂上吊著鑲銀玉墜,一雙潔白素手上套著碧綠手環,看起來不像是個管家,倒像是個富貴人家的太太。

“怎麼會。。。。。。”陳醜醜尷尬的轉過頭,想撓頭手又動不了,只得左右仰望天空強裝鎮定。

“嘻嘻,沈姨還以為小公子在魚龍學院有喜歡的姑娘了呢。”沈姨笑著打趣道。笑起來的時候低頭捂嘴,聲音又甜又媚,甜而不膩,媚而不淫。

“怎麼可能!”陳醜醜連忙道。下意識的反駁後,腦中浮出了周揚琴機靈狡黠的可愛模樣。頓時雙頰湧上一抹緋紅,直至耳根。

“呵呵,沈姨逗你的。”沈姨瞧得陳醜醜這般模樣已然明瞭,不過少年時的情感又怎能控制得住呢?堵不如疏,順其自然才是。又道:“家主吩咐,小公子現在重傷,雙手骨折,應當在家養傷才是。”

“嘿嘿。”陳醜醜瞧著沈姨的秋水眸子,笑嘻嘻的左右歪頭:“若是沈姨那麼聽父親的話,怎麼之前我闖了那麼多次,你都沒跟父親打小報告啊。”

“臭小子,沈姨是很聽你父親的話的!”沈姨笑罵一聲,頓了頓又道:“只是在養傷上,我也覺得靜養,不如多走走,活動活動才好得快。”

“哈,謝沈姨!我先走啦!”陳醜醜一邊走一邊道:“我知道是沈姨的命令,讓門衛暫時離開的哦!”

沈姨望著陳醜醜消失的身影,搖了搖頭,旋即笑了出來,轉身朝著廚房行去,今天要給小公子煮點燉湯補補身子,煮幾道小公子喜歡的菜。

陳醜醜離開陳府,四處閒逛。

陳家村不比魚龍鎮中心繁華,沒有集市與賣場,較為偏遠,離著城鎮府衙都需騎騾子一兩個時辰,鄉里農民多以耕種,畜養牲口為生。

每隔五天村中的壯年人和老漢子都會趕往隔壁的梅林村擺攤貿易,稱之為‘席日’。春時賣筍乾,夏時賣果李,秋時賣柿子餅,冬時賣一種類似茶葉般的紅色玫瑰。雞鴨鵝豬,大米白酒則是全年交易,那段時間原本寂靜的鄉里人流甚至遠勝魚龍鎮。

陳醜醜走在空蕩蕩的鄉村小道中,兩邊只有孩童戲耍玩鬧之聲,這個時候村中男女老人都下田上山了,小村子裡只有童聲蟲鳴,寂靜寧和,一陣山風吹來,讓人心平氣和。

他四處遊走,看看半年未見的故鄉,想起之前在山村裡與兄長,與發小一同玩耍的印象,嘴邊便不自覺掛上微笑,心中陰鬱也隨著消散了些。

他散步閒逛之時,忽然間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闖入他的心中,這種感覺不像有人傳話,在耳邊圍繞,也不像被人操控,倒像是一種理所應當,極其自然的行為。

陳醜醜閒來無事,既然心中又一種感覺在指引著自己,那不妨去看看。

隨心而行,不知不覺間登上了一座罕有人跡的高山,眼前樹林青蔥碧綠,山風陣陣,吹動樹林茂葉猶如一片綠色海浪。

陳醜醜走在山道之中,只覺眼前景色似曾相識,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過。

忽然一陣山風宛如游龍出海,貫穿整個山道,捲起無數綠葉木枝,陳醜醜被風吹得別過頭,待得大風颳過,睜眼大吃一驚。

原本曲折迴轉的山路被這游龍一般的怪風吹刮後,變成了一道直直通往山頂的捷徑!陳醜醜瞧得眼前怪異的一幕,終於是想起來了,這怪山的山頂是陳家祠堂!

感受著心中那股奇異的感覺越發強烈,望著頂端直插雲天的高峰,帶著疑惑與好奇,陳醜醜大步前行,往山峰行去。

陳醜醜雖不會御空飛行的法術,但他練武鍛體,筋骨耐力不弱於成年男子。可是便是這樣,在來到山頂之時,也是渾身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山頂前,一座由西涼紅木與蘇州檀木為材料所製作的祠堂廟宇便出現在了陳醜醜的眼前,兩隻長了翅膀,青面獠牙的異獸石像蹲坐大門兩側,大門匾額上寫著四字“陳家祠堂”,陳醜醜站在門前,自祠堂之中一陣陣宛如來自九幽冥府的陰冷寒氣撲面而來。

望著陳家祠堂四字,他猶豫片刻,朝著祠堂內行去。

跨過門檻,入眼一塊露天的平臺,明媚的陽光徑直照入院中,將祠堂內的陰涼之氣逼退了一些。兩側皆有走廊環道可以繞過平臺抵達祠堂正殿。

陳醜醜卻是大步前踏,來到平臺正中,溫暖的陽光灑在他單薄而孤寂的身影上,他仰頭望著平臺前正殿神座上,金字暗木底,筆鋒銳利,入木三分,上百塊靈牌幽幽而立。四盞紅燭點燃燒起立在神座四角,左右兩側各有兩排白色蠟燭點繞燃燒,火焰搖曳。將連陽光都無法射入的陰影處照的明明白白。

陳醜醜望著祠堂神座上那些家族英雄的靈牌,心中感觸,雙腿望去,磕頭道:“不孝後人陳醜醜無用,不但無法與先輩一般縱橫疆場,保家衛國,甚至連遭人欺負,都無法還手。。。。。。”

便在陳醜醜在祖宗靈牌前訴苦昭罪之際,一股熾熱的氣息從地下噴湧而出,將平臺上的陳醜醜包圍裹住!陳醜醜頓時渾身熾熱萬分,全身通紅,汗如瀑布般流淌而出。

陳醜醜低頭一看,幾乎是肉眼可見自己的身體極速脫水,陳醜醜驚慌之下便要逃走,可此刻他卻是渾身無法動彈,彷彿手筋腳筋都被人給捉住一般,渾身氣力無處使用!

“怪異!怪異的感覺!怪異的風!怪異祠堂!”

正當他無計可施之時,那平臺陡然下塌,陳醜醜一個失重,失去了著力點,自然落下,重重的摔在了地面。

眼前一片黑暗,仰起頭只瞧上方的光芒逐漸變小,自己居然被困在了祠堂之下!

他略微驚慌片刻後,才逐漸冷靜下來,隔了好久才發現,那股熾熱的感覺在地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反而一股類似祖宗祠堂一般陰冷涼氣充斥著整個地面,

陳醜醜隨身便沒有攜帶火折,在黑暗中無法照明,只得用傷殘的手去撫摸四周,心中還保佑著不要碰到什麼毒蟲蛇蠍,四處摸索一陣。忽然間一下踏空,整個人滾了下去,似乎又是下了一層。

陳醜醜不知道走了多少層,只是他氣喘吁吁,身軀疲倦,可想而知應當過了許多了,走了挺遠的。

陳醜醜心中也是逐漸好奇,是誰在陳家祠堂下建立了十餘層的地道地宮?

而便在這時,一片黑暗之中,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自下而上閃耀在他眼前,那股熾熱的溫度宛如層層氣浪四散而去,正當陳醜醜再度炎熱萬分自己。忽然又有一道冰冷的幽藍黑氣瀰漫而出,將熾熱之感壓制下去。

陳醜醜渾身大汗,吞了口唾沫,強自鎮定,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光芒璀璨之處,矮下身子一看,驚奇萬分!

只見地下一灘金橙色的火焰海洋灼灼燃燒,熾熱的氣溫身子令空間都有些扭曲,一隻黑色飛鳥在金橙火海之中振翅飛翔,而在火焰海洋與黑色飛鳥之上,有著一雙漆黑手套凌空漂浮,輕聲作響,一絲絲幽藍霧氣冒著冰冷氣息從手套之中湧出,化作一根根長矛,插入金橙火海之中,那金橙火海瞬間就委屈暗淡不少。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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