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落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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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身體不得動彈,勝負已分,紀靈心中明白,卻怎麼也不願意認輸,只是這種情況下便是不認輸又能如何呢?只能被打到失去意識了淘汰,屆時還更加沒有臉面,想到這裡便想要認輸。

紀靈嘴巴一張,忽然將動彈不得,一張透明,紙片般的薄膜封在他的嘴巴上,一聲都發不出來。他眼睛斜視,卻見陳醜醜冷眼掃來,旋即心中一寒,他要報復我!

陳醜醜從不標榜自己是個好人,聖人,眼瞧局勢盡在掌握,雙腳輕輕一點,已然位移至紀靈身前,冷冷的瞧著他,他知道,在這種勝負分明的時刻,眼神中的輕蔑和傲然,比拳腳還要讓紀靈難受!為什麼他知道呢?因為紀靈也曾如此待他!

片刻後,拳腳甩動似狂風驟雨般重重落在紀靈身上,紀靈瞪大眼睛,滿臉通紅,卻一聲都發不出來!

場中,陳醜醜宛如書中記載之妖魔一般,瘋狂的,嗜血的,將滿腔的憤怒火焰施加在紀靈身上。每一拳落下,便有鮮血從紀靈身上溢位,濺出,流出!每每在紀靈快要暈過去之時,陳醜醜便又施加上一道聚神凝心的法術,令其回覆清明,更加的感知到痛處,也無法因為失去意識而淘汰。

下手之狠辣,出招之殘忍,動手之順暢,必然是時時在腦中安排準備了的!

眼瞧著場中如此模樣,眾人一時之間都被陳醜醜那瘋魔般的模樣所震懾,呆滯不語。還是林月亭率先回過神來,皺眉呵斥道:“夠了!”

隨著這一聲叫出,陳醜醜只覺耳邊鼓風震動,不由得縮起身子,愣了一下。而那紀靈也被這一道呵斥聲的聲波所震,渾身束縛全部破滅消散,全身頓時宛如失去了氣力一般,跌在地板之上,抬頭看了一眼陳醜醜,想要指責,但又想起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受他侮辱,一時氣血不平,鮮血湧上咽喉,此刻說話肯定落人笑話!只得盯著陳醜醜,一言不發。

“看你這樣子,你還挺委屈?可別忘了,今日我對你之事,你可沒少如此對我!”陳醜醜看了一眼林月亭,又低頭俯視紀靈,冷冷道。

陳醜醜頓了頓,忽然冷笑道:“對了,有一次,你還用腳踩在我的身子上是嗎?”說著,緩緩抬起腳來,鞋底朝著紀靈的肚子緩緩踩了過去。

在鞋底即將踩在紀靈肚子上時,一道勁風猛刮而來,陳醜醜收腳立身一定,卻仍然被這勁風吹開了十數步,立於比鬥場邊緣而聽。

瞧著林月亭站在紀靈身旁,手一揚,那枚金烏不死丹落在紀靈口中,然後冷眼瞧著陳醜醜道:“我允許你們相鬥,比試,就算重傷,就算瀕死我都允許!但那是在勢均力敵的情況!而不是勝負分明的情況!”

陳醜醜淡淡道:“我沒記錯的話,上次我與他對決之時,您也在場,怎麼又不阻止?”

林月亭皺眉道:“之前我與你們只是路人,而方才我宣佈你們二人加入寒士門了,既然是師兄弟那便不同。”

陳醜醜忽然提高聲音道:“啊~那意思就是,只是路人,那就不必見義勇為,拔刀相助,鋤強扶弱啦!寒士門門風原來是窩裡橫啊。”

林月亭一愣,萬沒料到陳醜醜區區少年辯駁起來如此厲害,此刻他胸中有萬句回覆之言,但他心中自有傲氣,被一個少年質疑和不敬,心中怒火,哪裡還管什麼是非公道,皺眉冷聲道:“言下之意,你是瞧不起我寒士門了?”

陳醜醜也是少年心性,犟的要死,再加現在復仇雪恥,心中正是得意洋洋,言語之間無甚敬畏道:“三門主,如此是預設了寒士門門風了?若是這樣,我確實瞧不起。”

林月亭呆了一下,忽然笑出聲道:“好!好一個瞧不起!”笑了片刻道:“既然如此!你也不必進我寒士門了!以免委屈了你!”

陳醜醜聞言大喜,本來自己還苦惱答應加入少林了,怎麼推掉寒士門的資格,如此他主動提出,免去許多麻煩,大喜過望,笑了出來。

眼看著陳醜醜聽到林月亭趕他出寒士門後,忍耐不住,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歡喜。眾人目瞪口呆,神經病吧?寒士門啊!那可是江湖上頂尖門派!跟朝廷有許多關聯的一流勢力啊!被趕走,居然還開心的笑出聲?就連一直看陳林兩人對嘴,暗自竊喜的紀靈都有點懵了?不對啊?這小子怎麼那麼開心?

陳醜醜笑了一會兒,強自憋住,故作惋惜道:“那可真是可惜了,小子無福。”

林月亭看著陳醜醜強裝惋惜的模樣,自然是不會信的,冷冷道:“哼,是我寒士門沒這福氣!”

陳醜醜道:“如此,寒士門與我並無情分,若是三門主要給紀靈找回場子,現在還請下手。”

林月亭皺眉道:“不必激我!今日之事,紀靈日後自己會來找回場子。”

陳醜醜拱手道:“既是如此,那晚輩靜候,告辭!”說完,便要離開。

江靈兒眼瞧陳醜醜離開,連忙推著江君道:“師傅!此人天賦過人,身手不凡,既然寒士門不要,不如加入我江山殿,日後必然成為我江山殿一位強者。”

江君不理會江靈兒推薦,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子,朝著剛走沒幾步的陳醜醜,大聲道:“既然寒士門與你無關,那你就跟我們走吧!”

聞言,江靈兒心喜,林月亭,紀靈,江昊天皆是大驚失色。眾人齊齊望向江君。

陳醜醜回過身來,微笑拱手道:“不必了,在下已有師門。”

江君面色陰狠,冷聲道:“這可不是跟你商量!”伸手在空,攤開手掌,只見陳醜醜四周的露珠水漬浮空而起,包圍住了陳醜醜。

陳醜醜瞧著四周異景道:“怎麼?要抓我?”

便在此時一道黑影飄忽而來,隨著黑影的到來,四周水分在瞬間蒸發消散。夕陽光芒下一張蒼老卻不是凌厲的面容顯露出來,自然是陳醜醜的父親,陳定天了。

江君看著來人道:“光憑你一人可無法與我和三門主相鬥。”

“那麼再加上我老衲呢?”

聽得此言眾人又是一驚,竟然有兩個高手潛伏在旁邊,未曾被發現!

望著來到陳醜醜身邊的老人,一身破舊袈裟,手持金剛禪杖,脖帶佛珠,頭頂九個香疤,灰白髮須,一股正道純陽之氣四溢開來!

瞧得來人,江君和林月亭心中一凜,齊齊上前拱手道:“來人可是少林寺的了字輩高僧?”

來人自然是陳醜醜的師傅了痴,了痴一手持著禪杖,一手做了個佛號道:“老衲法號了痴,見過江堂主,林三門主。”

聽得了痴和尚自報身份,全場之人除了林江二人,無不震驚,即便是何九州江昊天等名門大弟子,也極少見到少林寺了字輩的高僧。

天下勢力,魔教邪派以“幽冥宮”為首,正派江湖以“少林寺”為尊。幽冥宮常年在江南一帶,少林雖遍佈天下,寺廟卻在北方。固有北少林,南幽冥之稱呼。“寒士門”、“江山殿”、“蘆葦水閣”雖為正派三大領袖,比之少林任然有許多距離。如今眼瞧江湖中“北少林”的了字輩高僧出現,心中無不震撼。

了痴道:“老衲路經此地見得這少年天賦過人,心性純良,便與之結緣,傳他招法,收在座下。”又朝著林月亭道:“這孩子天性善良,懂得為人著想,想必是怕當面說穿要來少林才不去寒士門,所以才鬧出今日這一出,說來是老衲的錯。”

紀靈滿身是血的看著陳醜醜人畜無害的笑容,心中滿是疑問“心性純良?天性善良?怕不是失心瘋了吧!”

林月亭恍然道:“原來如此,竟是為了照顧我寒士門的面子”又瞧了瞧紀靈,皺眉道:“不過他這下手也未免太狠了。”

陳醜醜聽得兩人對話,大喜,當即故作慚愧道:“弟子考慮不周,原本想著有金烏不死丹在,紀靈師弟。。。。。。哦,因為我入少林比紀靈師弟入寒士門早,所以冒犯叫了聲師弟,請師弟勿怪!想著有金烏不死丹,不會有什麼大事。。。。。。此事!日後定當給紀靈師弟備上禮品上門道歉!”

紀靈聞言氣極,自己要大陳醜醜數月,竟然被叫師弟!禮品?開玩笑,你有那麼好心?

“即使如此,誤會解開,那便無事了。”林月亭雖然武功法術好,但畢竟是書生,又是年輕人,哪有那麼有花花腸子,當即表示沒事。

陳定天朝著了痴行了禮,朝著江君道:“江堂主不知道找小兒何事?”

江君淡笑道:“哦!沒事,只是愛才心切,想將陳醜醜收入門下,既然已經是少林寺的人,那我便沒有希望了。”頓了頓道:“在下心性魯莽,還請不要見怪。”

陳定天心中說不出的奇怪,但人家回覆又並無錯節,當下只得拱了拱手道:“自然不會,先生欣賞小兒,怎麼會怪罪!”

眾人互相告別,陳醜醜入了少林,陳定天歡喜至極,請了陳醜醜與了痴到小鎮上知名的素菜館用食,以慶祝陳醜醜加入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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