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倭寇(1 / 1)
且說陳醜醜與父親陳定天,師傅了痴去了魚龍鎮的絲竹館用過膳食,一父一師聊起天下江湖局勢,說起近年來一同驅逐匪盜倭寇之事,笑聲爽朗,相談甚歡。了痴也從破廟搬到了陳府住下,日夜指點陳醜醜少林功夫,陳定天聽得兒子可以修習法術,當夜就醉的不省人事,第二天教他高階法術與家傳法術。
時光匆匆,三日後,江山殿眾人便離開了魚龍鎮。
而七日後,駐留魚龍鎮許久的林月亭來到陳府跟了痴,陳定天告別,領著寒士門的一眾門人離去。
這一夜,星辰黯淡無光,月色清冷,狂風不止,帶著凌厲和血腥吹拂到房中打坐修煉的陳醜醜臉上。
陳醜醜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隨著這口氣的撥出,面容上更加粉嫩了一些,他睜開眼睛,來到窗邊,感知著這股不詳的氣息,心中莫名的忐忑,心神不定令他早早的退出修煉狀態,他伸頭出窗左顧右盼,側頭望著遠方黑暗的深處:“今天是怎麼回事,總有些不舒服。”
他望著的遠方的位置是一片樹木,只是夜色之下,雖有殘月懸空,卻見不到分毫樹木影子。他靜靜的看著,從發呆逐漸面色嚴肅了起來。片刻,沒聽錯!有人吶喊的聲音!沒聞錯!有血的氣味!
他宛如一個全神戒備的殺手,俯身從床底拿出一柄短刀,猛然翻牆而出,漆黑的雙眼在黑夜裡發著白光,似電一般,朝著黑暗深處跑去。每前進一步,耳邊的聲音,聞到的氣味就愈發的明顯!他的心中也隨著清晰的感覺而快速的跳動起來,想起江湖盜匪的一句話“月黑風高殺人夜!”,頓時渾身顫抖,血脈噴張!
或許人,依舊是野獸,依舊是嗜血。
隨著陳府燈光越來越遠,聲音則越來越清晰,陳醜醜嘴唇微動,宛如和夜色說著悄悄話般,唸誦著一串並不複雜的咒語,語畢,兩道搖曳紅光劃過黑暗,似水上波紋一般,遠遠傳了出去。
光影閃動劃過的瞬間,陳醜醜看見一個怪服男子手持宛如唐刀一般的細長刀刃,凶神惡煞舉著刀!在光影閃動的瞬間,他一雙圓睜兇狠的眼死盯陳醜醜,他竟然也發現了陳醜醜,兩人眼神相對,陳醜醜只覺心中一陣冰寒,眼神之中的殺意表現出這人毫無疑問是個劊子手!
首次面對如此直接的殺意,陳醜醜只覺渾身動作都有些僵硬,潛意識畏懼了起來!
“武士刀、和服、他是倭寇!”
“倭寇竟然破了胡總督的揚州海邊防線?深入到內陸了?”
顧不及腦中的疑惑和震撼,陳醜醜硬著頭皮,頂著畏懼,揮刀舉在空中朝著那倭寇躍起當空砍下!而那浪人卻是張狂大笑,喊著一些倭寇話。陳醜醜只聽“叮”的一聲,自己自認為極其迅捷的一刀便被輕鬆擋下,還不等他錯愕之時,小腹便是一陣疼痛,一股巨力傳來,他瘦小的身子被踹飛了出去!耳邊,除了風聲呼嘯,那浪人的張狂大笑!
陳醜醜雖然年幼卻並不愚笨,既然打不過,那也沒必要白送一條性命,拔腿就往反方向逃跑,可他剛跑出沒幾步,只覺腳上踢到了柔軟的事物,立時便被東西絆倒,好歹他跟了痴練過武功,算是站定了。
黑暗中下意識回身望向那柔軟的物體。其時正好一道烏雲散去,清冷月光灑下,透過樹葉,斑駁的撒在整片森林,在有些夢幻的光芒中,那張恬靜容顏在林間微笑。
“。沈姨!!!”
陳醜醜嘶吼而絕望的喊著。
他顫抖著望向躺在地板上雙目空洞,鮮血覆蓋的中年女子。這是從他出生後,就一直照顧自己的人,一個把自己當做親兒子,親弟弟的人,他的親人!
他望著沈姨溫和恬靜的面容,胸中的怒火和悲傷不斷堆積。他雙眸的眼珠逐漸變為赤金之色,在黑夜之中閃閃發光,陳醜醜下意識的撲向沈姨,檢查她的呼吸與心跳,身體是溫的,鮮血是冷的,氣息是沒有的,他抱著沈姨將頭埋在她的身上,發出嗚咽之聲,渾身顫抖。
他仰頭朝著殘月嘶吼著。
片刻,他溫柔的放下沈姨,旋即宛如野獸般騰起身子,一躍樹上,手中短刀赤金光芒流淌,渾身毛髮在風中吹蕩飛舞,他縱身向前,破風裂空,朝著倭寇所在疾衝而去。
我要殺了你!
這是沒有經過任何思考,沒有經過任何選擇,沒有經過任何改變,來自靈魂,來自內心的渴望和目的!
那浪人藉著月色前來搜捕陳醜醜,忽然間渾身汗毛豎起,何等可怕的殺意!
浪人感覺到一道磅礴殺意鎖定在自身,這股殺意不令人發寒,反而令人焦躁,心神不定!忽然間兩道金光晃動,一道巨大力量朝著他劈砍而來,他觸不及防揮舞武士刀擋下來人攻擊!下意識便要反擊,忽然間雙手動彈不得!一柄長刀徑直貫穿的他的小腹!
“不用結印、不用唸咒、你。。。。。。你是江山殿的人?”望著來人是個孩童,卻不用唸咒便可施法,浪人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說著。月色下他面容呆滯,兇惡和殘忍在這一刻煙消雲散,眼中只有對死亡的畏懼和求生的慾望。
“求求你,放過我。。。。。。。”
“求饒的話倒是說的很順。”
“死吧!垃圾!”陳醜醜面冷如冰,不帶絲毫同情,好像早已殺過千百人一般,揚手揮刀輕輕一劃,浪人應聲沉默,咽喉處鮮血飛濺而出,撒在陳醜醜的身上,他低頭俯視倒地的浪人:“狗賊!你該死!”
他舉起刀不斷的、不斷的劈砍在浪人屍體之上,直到他滿身是血,方才大口喘息,跌到在地板上,仰望月色,白皙的面容上鮮血密佈,罪惡與純潔的交織。
陳醜醜起身四顧,月亮再次被烏雲遮蓋,黑夜籠罩了整個世界,四周都是樹林,陳醜醜看著四周無邊無盡的黑暗,一時間竟不知道沈姨所在的方位,不知道那個待他如親人般的沈姨在哪裡。悲傷和痛苦,以及無力感充斥著他的內心,就要哭泣之時,強自忍住,催動靈力施展照明法術,四處尋找著。
良久,耳邊傳來稚嫩的叫喝聲,陳醜醜身子一顫,周揚琴!陳醜醜心亂如麻,只得放棄了繼續尋找沈姨,心中期盼是自己慌亂過頭,所以未曾找到,等明日再來尋找。想到此,便朝著聲音所傳來的方向,快速奔跑過去!
“是我的院子?”
“打鬥聲?她竟然可以跟倭寇對抗了?”
陳醜醜衝入院中,陳府內燈籠通明,循著聲音,便看到了三個人打在一起,少年少女合鬥一個成年人。那成年人雙眉飛揚,衣服寬大,手中的刀如方才的浪人相仿,只是這人揮刀挪移之間輕敏靈動,較之方才的倭寇強了許多。再看那少年溫文爾雅,小臉上帶著氣憤,揮舞手中的鐵扇一張一合,冷風如刀,四處飛射,顯然也是一把不錯的奇異兵器。
那倭寇面對這少年的攻擊竟然有所顧忌和謹慎,這少年便是寒士門的大弟子何九州。而那少女身姿輕靈,招法笨拙微弱,卻也無所畏懼的對著浪人打去,想必少年,少女的武功卻是弱上了一大截,而且她進攻著急,不時便露出了破綻,這少女自然便是周揚琴了。
原來周揚琴今日懵懵懂懂被林月亭調去了跟隨大師兄何九州先走一步,前往下站打點行程。茶餘飯後聊天說起,才知道是要離開魚龍鎮前往京城,便執意要來找陳醜醜告別。
而何九州擔心周揚琴會出事,只得吩咐其餘門人留守客棧,自己陪她前來找陳醜醜告別。行到夜晚才來到魚龍鎮,聞到血腥氣味,感覺到不對,來到陳府後正好看到一個倭寇正在肆意殺害陳府奴僕和護衛。當即出招與之鬥在一起。
何九州雖然年輕,但身為寒士門大弟子一身武藝傳自門主許靜,法術也跟隨林月亭修習,年紀輕輕一手功夫便是不弱,甚至不輸老一輩的好手。原本遇到的這浪人,雖然也武功不凡,可卻也算不得厲害,本來數招就可以拿下的事情,愣是因為周揚琴的加入,而束手束腳,反而纏鬥起來,不分勝負。
陳醜醜發現兩人與浪人鬥在一起,也不講什麼江湖道義,也不必跟侵略者講什麼江湖道義,當即唸咒施加了一道束縛落在浪人身上。
那浪人正全神貫注的防備何九州,盤算如何翻盤,哪裡估計到身邊有人來了,鬥到致命處忽然將四肢被人鎖定,他急忙運氣震開束縛法術。可他本來就不如何九州,突然的停滯,卻是一個致命的破綻,何九州雖然年輕,卻是見過世面,鬥過高手的,師傅許靜又是用劍高手,平日練劍比試早已得心應手,對付用刀的倭寇,可謂是輕鬆愉快。
只見何九州把握時機,鐵扇一開,輕飄飄的一劃,凌厲風刃離扇而出,宛如鋒利的刀劍割豆腐一般,開了胸腹,血流滿地。
何九州殺了浪人,轉身便朝著陳醜醜拱了拱手,示意相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