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開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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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宋雲腰中二尺劍已然出鞘露出兩寸,寒光閃爍。

寒士門的副門主榜眼君子張陽明的手中悄然多出了一根細長的筷子,筷子的細頂出被內力削至尖利如針,方向隱隱對著主座上的公子。

蘆葦水閣的蘆葦夫人細長的腳一翹,放在食用的桌子上,眯眼冷笑。

大羅山脈的羅劍鳴猛地一拍桌子,桌子立即四散裂開,站起身子面色陰鬱至極!

與之同時,吳青端著酒杯上覆蓋著一層冰晶,周斬魄的氣勢陡然收縮內斂待放!羅不復也是端正了坐姿,眼中殺氣激盪。

江山殿明月堂堂主江明月已近百歲,從胡公子一坐上主位起便知道這小子惹了大禍!再次聚會之人,雖無如同他父親那般地位,但是在江湖上的地位卻絲毫不弱於他的父親,倘若是他父親來倒也配得上這個主位。畢竟胡宗儒是個頂天立定,力阻倭寇的英雄,可這胡柏奇,他。。。。。。他算個什麼!

實力不弱於幽冥宮三部部長的周斬魄與吳青,寒士門的副門主張陽明,蘆葦水閣的蘆葦夫人,大羅山脈左護法羅劍鳴,哪一個是簡單的貨色?

但畢竟江山殿與護刀幫,與胡宗儒有所交情,不得不站出來替胡公子說話,江明月拱手微笑道:“諸位稍安勿躁,胡總督為抗倭作戰,對於子嗣的管教並不嚴格,還望諸位見諒,不要跟這孩子一般見識。”

護刀幫的副幫主齊思業聽得江明月的話語,有些尷尬,此人言語意思是說,胡宗憲為國抗擊倭寇,沒有時間管教小孩,你們看在我那麼辛苦為了百姓的份上,就不要為難這個小孩了。

齊思業連忙朝著胡柏奇打眼色,揮手道:“小公子,來這裡。”

胡公子在樓下被欺負過了一次,現在眼看十分聽自己話的齊思業居然也敢違背自己的意思,孩童心性,叛逆發作,皺眉拒絕道:“才不要,這兒威風。”

齊思業面色鉅變,心中叫苦道:“往日真不該事事都順著他!”

眼見的羅劍鳴便要動手。邁步向前,所幸護刀幫和江山殿是當地門派,居於前座,瞬間便快步來到了胡柏奇身邊,一手抓起,手中勁力鼓起,對付沒有絲毫武功的胡柏奇可謂是輕輕鬆鬆抓起,然後便往門口拖去,心想,倘若在說錯什麼,只怕這小子真的會被他們打死的。

那胡公子被齊思業輕輕鬆鬆提起來,毫無反抗之力,他大罵道:“喂!連你也敢對我動手?你不知道我是誰麼?竟然動手動腳的!”

一邊罵一邊拳打腳踢,不過他沒有武功,一番拳腳打在齊思業身上,內力激昂折回,反而將自己的拳腳弄的生疼,只能破口大罵,然後被齊思業乾淨利落丟出了第十二層樓,囑咐十一層樓中護刀幫成員好生看管照顧。

第十一層中,眾人經過方才的打鬧,正商量著要不要學著門派前輩們,自己這些年輕一輩的人也來個比武會友,結盟之類云云的。而這時,罵罵咧咧的聲音從一旁門外樓梯處傳來。

陳醜醜瞧得胡柏奇從十二層樓梯上下來滿臉怒容,兩個護刀幫的成員在旁邊搶上安撫討好。

看著護刀幫爽朗豪邁的漢子在胡公子身邊變成滿臉堆歡的小人,李敖天以及護刀幫眾人均是面上一紅,往日跟著胡公子倒是沒有什麼感覺。現在以旁觀者的角度看,這副模樣,卻是像是朝廷鷹犬啊。

胡公子罵罵咧咧的從朝廷上下來,瞧著第十一層的眾人,眼神鄙夷的看著所有人,露出了高傲。

按理說,李敖天本該上前行禮,不過先前寒士門何九州以及蘆葦水閣楊子鋒的話還縈繞耳邊,又目睹了兩個護刀幫成員的諂媚,現下只當是假裝看不見,以免在整個江湖年輕的同輩所恥笑!這也讓不少關注注意李敖天的人忍不住笑出聲。

胡公子今日極其倒黴,現在聽得笑聲還以為是罵自己的,怒由心起,大喝道:“哪個狗賊在笑!”

十一層都是年輕少年少女,絲毫不顧及身份和禍事,瞧得胡公子紈絝的模樣眾人笑的愈加歡愉,胡公子四顧轉身瞧得眾人皆笑,但他素來被人如此目光對待,倒也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他左顧右盼的時候,忽然看到了陳醜醜等人,當即對著陳醜醜大喝道:“來人吶!給我拿下這個混小子!”

大廳頓時沉默了一下,方才陳醜醜所露的那一手,整個大廳有誰能說必定拿下?若是群攻,幽冥宮人多勢眾,以大羅山脈,蘆葦水閣,江山殿聯手都不是其敵手,最好的結果是同歸於盡。更何況,何九州和楊子鋒的話才說不久,現下幫他出手,那可不就是朝廷鷹犬麼?

眾人再次含笑看向李敖天所在,李敖天也是尷尬的低著頭,胡公子似乎有些詫異,江山殿和護刀幫的人怎麼不聽自己的話了?他朝著李敖天大喝道:“敖天,給我拿下他!”

李敖天面容一僵,真的要聽話當朝廷鷹犬嗎?他低聲道:“這是江山殿的地盤,我們護刀幫不好隨意拿人。”

胡公子冷哼道:“江山殿?靠我父親才能偏居一偶,它也夠資格管我麼!”

聽得胡公子此言,樓中靜坐乖巧,不爭不吵的江山殿弟子紛紛面露憤怒,中間一人昂首站起大喝道:“你又是哪根蔥?”

胡公子得意的仰頭道:“嘿嘿,我是胡總督之子!你又是哪根蔥?”

那人笑道:“我是嚴首輔他爹!”

胡公子皺眉道:“你騙誰!嚴閣老都七八十歲了!他爹,他爹早就死了!”

那人故作驚訝道:“好哇!你竟然詛咒當朝首輔之父,你等著吧,全家抄斬!”

胡公子知道父親是跟著嚴松才有如今地位的,現在被莫名攀咬罪名,又無江湖經驗,大急,怒道:“混賬!膽敢戲耍本公子!敖天,給我打!”

陳醜醜看向那人,見那人忽然長高一尺,原來是浮在了空中,是江山殿的浮空術。

只見那人滯空漂浮,朝著胡公子浮蕩而去,速度之快似離弦之箭。讓那胡公子吃了一驚,連忙後退,李敖天也不能不管胡公子的死活,只能舞劍於胸前,以身軀來格擋抵制那人的前進步伐,皺眉道:“江公子莫要生氣!小公子年少無知!”

江公子冷笑道:“今日江山殿身為東道主,不便動手,他日天下之下,倘若遇上,多一個他鄉孤魂也無傷大雅。”

那被稱為的江公子的男子身後一個白色長裙,肌膚雪白,容顏精緻絕美的少女蓮步微挪,行至江公子身邊道:“大師兄,他畢竟是胡總督的公子,還是留一面吧。”

李敖天瞧得來人美貌絕世,一看便是痴了,然後強自鎮定移開目光,不敢多看,低頭附和道:“正是,令師妹真是識大體。”

那女子瞧得李敖天誇讚微微一笑,顛倒眾生。

胡公子從那女子出來後便忘了所有的憤怒,一顆心,一雙眼就放在了那女子的身上。瞧得只覺眼前星光隕落,仙女下凡,當即裝作十分有風度的模樣道:“不得罪不得罪,倘若姑娘跟了我,江山殿便是自己人了。”

那女子瞧得胡公子一副色眯眯的樣子,心中厭惡,幾步躲到江公子身後。

江公子忍受不了胡公子竟敢覬覦身後同門師妹,他清秀的臉面露出一抹隱晦的陰暗,他皺眉深處右手食指一點,那胡公子不會武功,哪裡會是身為江山七秀之首的江昊天的一招?眉心一涼,便是倒地暈了過去。

那李敖天心中氣憤,雖然胡公子無禮,可自己已然低聲下去的求和,此人竟然毫無顧忌,毫不給自己面子,當即大喝道:“江昊天!你太無禮了!”

江昊天看向李敖天冷冷道:“你可知江湖上的朋友給我的稱號?”那女子甜甜一笑道:“我大師兄外號無畏公子,便是從來不知畏懼的英、雄、好、漢。”那女子話語清晰柔和,語氣也是平常之際,而那英雄好漢四字說的很重。言語之中的意思,便是再說何九州,楊子鋒嘲笑李敖天時候的朝廷鷹犬同意思。

陳醜醜自然也聽懂了那女子說話中的諷刺意味,忍不住笑出聲來。

宋從武看著那個女子沉默片刻後,對著陳醜醜道:“小師弟,你可要小心,這女子是江山殿聖女,江湖公認的第一美人,江靈兒!這女人極擅長言語話術,蠱惑人心的,江湖傳聞,你的五師哥當年便是喜歡她,便是要去江山殿找她,而後失蹤,至今七年了,連同撕風馬,都未曾回暗手部。”

陳醜醜聽到“江靈兒”三個字已然是瞪大眼睛,直直的看著第十一層樓中那璀璨如日,清冷如月的傾城佳人。似乎有所感應,江靈兒也是回頭看了一眼陳醜醜,然後在陳醜醜失落的目光中移開,再也沒有看過來。

陳醜醜心道:“畢竟也過去了六年,我們兩人相處也不過幾月,確實也不是什麼值得記住的事,我也不是什麼值得記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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