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幽會(1 / 1)
當夜王翠翹和沈憫蓮聊了很久很久,沈憫蓮特意囑咐了自家相公,也就是廚師給他們用新鮮的菜和私藏的酒,吩咐小兒子也,也就是店小二不能收陳醜醜等人的錢,還吩咐了大女兒給他們演奏起舞。
陳醜醜和俞大猷,陳海兒,羅風對飲喝酒,大口吃肉大口吃菜。陳海兒知他們幾天都沒吃一個好的,也不去爭搶,自顧自的喝酒吃菜,聽著沈家女兒的曲,音色稚嫩,卻是空靈單純,反而比之許多名流大家好上一些。陳海兒也是略懂樂器,上前指點她聲音過於尖銳,高聲低沉切換不順,教到後來反而跟她一起唱起來了。
琴琴瞧得陳醜醜和俞大猷狼吞虎嚥的模樣,不由得震驚,一人是向來平靜古井無波的怪少年,一個是縱橫馳騁於江湖天下的大將軍,兩人這狼吞虎嚥,似八百年沒吃飯的模樣,讓她先是驚訝,又變得好笑起來。
回身瞧得陳海兒和沈姑娘一起合奏唱曲,也是喜滋滋的湊上去,她和箏箏在樂器上的造詣雖說不得出神入化,卻也是略有所長,她徑直拿出一把琴出來,拈指撫彈起來。沈姑娘唱的正好,又有陳海兒在旁指點,如今又來琴師彈奏配樂,登時順其自然,隨心所欲的唱的出來。若非紅關樓門緊閉,如今只怕有人要衝進來,看看是不是當年的花魁再度出現了。
陳醜醜酒肉茶飯過後靠著閣樓扶欄聽著沈姑娘,陳海兒,琴琴聯手錶演的曲兒,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微笑。這不是學習絕世武功,也不是獲得巨大內力,也不是心上人在一起的那種感覺相同。而是一種歲月靜好,人生平凡無事,心滿意足的那種舒適。
當夜俞大猷醉倒,陳醜醜將他扶到了客房之中。陳醜醜出門瞧著陳海兒和沈姑娘一起走來,笑道:“看來武功多高,這酒量可是變不了啊。”
陳海兒笑道:“俞大哥的酒量算厲害的啦,十壇烈酒都硬生生的被他喝掉了。不過跟我比起來是差一些。”
陳醜醜道:“你當我沒看見你換酒嗎?”
陳海兒笑道:“不愧是暗手部的人!白夜遁拿來監視我有沒有偷酒,真跌份。”
陳醜醜笑道:“嘿,你一片好意,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又瞧向沈姑娘,瞧她披著一件袍子問道:“沈姑娘,你們這是要去哪?”
沈姑娘面紅道:“我爹爹姓慕容,閨名月月。”
陳醜醜拱手道:“失禮,慕容姑娘這是要去哪?”說著瞧著慕容月月面頰越來越紅,陳海兒猛然推了陳醜醜一下,陳醜醜內力深厚卻是紋絲不動,他狐疑的瞧著陳海兒道“你這禽獸!”
陳海兒道:“滾開滾開滾開!”說著便拉著慕容月月下樓,邊走邊道:“這小子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陳醜醜看著陳海兒牽著慕容月月的手出門去玩,陳海兒雖然二十五歲了,比之慕容月月大了七八歲,卻是衣衫整潔,面容俊朗,又有一股子書生氣質,與小女人般害羞單純的慕容月月看起來倒是極為搭配。
“羨慕吧!”陳醜醜看著兩人背影暗暗誇讚之時,琴琴上前靠在圍欄笑嘻嘻的道。
陳醜醜翻了白眼道:“這有什麼羨慕的,想當年我和師。。。。。。”他隨意一說,便想起來幾個月前還是同居一室的唐茉茉來,想起她的溫柔,活力,以及和某個不曾相識的婚約。頓時便感覺心上似乎被人給捏緊一般難受。
琴琴笑道:“你師姐。。。。。。你怎麼了?”她忽然看到陳醜醜雙目泛紅,眼中淚水晶瑩。頓時心中就是有些難受,在自己不曾陪伴的歲月裡有人走進了他的心裡嗎。。。。。。她輕聲安慰著。
陳醜醜搖了搖頭,有些失落的道:“我想起一個人了,算了不說了。”
琴琴伸手抓住陳醜醜的手掌,拉著他往樓下跑去,邊走邊道:“咱們去黑暗裡說,這樣你的秘密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陳醜醜任由琴琴拉著他的手臂,疑惑道:“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說了。”
琴琴大眼睛看著他,眼中精光閃爍道:“可是我想聽,我想知道這七年是誰走進了你的心。”
陳醜醜看著琴琴飄蕩的頭髮,像是回到了魚龍鎮的山林,和琴琴獨處,有些出神,然後緊緊的跟上。
兩人出了紅關樓,此刻大街漆黑一片,嘉興是沿海城市,日夜有倭寇入侵,一到夜晚便會宵禁,方便軍隊調撥,減少百姓傷亡。如今的街上,便是如此,空蕩蕩的毫無一人,漆黑的夜裡只有四面八方的蟲鳴聲。
陳醜醜道:“這麼黑,你看得見路嗎?”
琴琴笑道:“自然不行,所以我們要牽著手,看著月光照的到一起走。”
陳醜醜微笑道:“不必!”說著縱身一躍,白夜遁黑夜當晝,分辨門外燈籠所在,便是輕輕的一提,身子唆的一聲便拿著燈籠下來了。
琴琴看不到東西問道:“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陳醜醜道:“是光明。”
陳醜醜從懷中掏出火摺子開啟蓋帽輕輕一吹,火光照映,他輕輕的叫燈籠底盤取下,用火摺子點燃了蠟燭,登時燈籠亮了起來照在兩人身上。
陳醜醜笑道:“這下子你就看得到了。”
琴琴低聲道:“幼稚!白痴白痴白痴!”
琴琴抬頭一望,瞧得陳醜醜面容,他並非容貌俊美之人,也非方臉英雄模樣,而是極為平凡秀氣,普通的眉毛,普通的眼睛,普通的鼻子,普通的嘴巴,普通的耳朵,只是他的眉毛雖然舒緩,眉頭似乎下意識的皺著。他的眼睛並不明亮,但在燈光照映時流光璀璨。他的頭髮向後梳著,比起常人短了許多才過肩膀些許,用一根黑色筷子般的簪子束住,一聲書生白衫帶著灰塵和暗紅的血漬,顯得文質彬彬,不像是邪道幽冥宮的弟子,反而像是私塾裡一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
陳醜醜看著琴琴發呆,輕聲道:“怎麼了?是不是不想出去了?”
琴琴回過神,知道自己看他出神,不由得面紅耳赤道:“哪有,就是有些冷了。”
陳醜醜疑惑道:“你身懷內功,如今盛夏之夜也不涼啊。”
琴琴氣道“白痴!”說著便往前走,陳醜醜趕忙提著燈籠上前。
琴琴也是象徵性的走走耍耍性子,瞧著陳醜醜跟上道:“你剛剛說你是喜歡你師。。。。。。”
陳醜醜瞧她問起,尷尬道:“對,我喜歡我師姐。”
琴琴試探問道:“那你師姐不喜歡你嗎?對你不好嗎?”
陳醜醜想起往事道:“也沒有,只是她有心上人,而且還是從小訂婚的人。”
琴琴猜測道:“八成就是你師哥吧?”
陳醜醜皺眉道:“這關我師兄什麼事,是一個從沒見過。。。。。。你怎知道?”陳醜醜說著,忽然想起來似乎大師兄對三師姐格外的好,跟對我和小默不同的那種好。
琴琴瞧他說話顛三倒四,也不在意,她現在只想讓陳醜醜回到自己的身邊!她微笑道:“能從小定親,又喜歡上的,也就朝夕相處,共同長大的同門了。”
陳醜醜嘆息道:“是啊,或許正因為是大師哥,而師傅是媒人,他們兩情相悅,所以我沒有什麼想法,只能自己慢慢忘記了。”
琴琴看著他道:“那你現在忘記了嗎?”
陳醜醜仰望星空道:“已經。。。。。。好久沒有想起她了,不過想起來總是覺得會心酸,唉。”
琴琴道:“要不要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