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噩耗(1 / 1)
陳醜醜執行龍息心法逃離了裕王府,憑藉龍息心法與自身卓越的輕功和反追蹤能力,甩掉這些傢伙應該綽綽有餘。陳醜醜絲毫不覺得他們能夠追上自己,所以沒有什麼拐拐繞繞,直接往大街行去,此刻天已微亮,白光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展現,只待第一抹陽光透過雲層射出。
陳醜醜站在已經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抬頭望天道:“因為冬天嗎?所以陽光都比平常遲了些?”說完口中一甜,氣血翻滾,嘴巴流出鮮血,所幸他戴著面具,倒是沒人發現他的異狀,陳醜醜冷哼一聲道:“江山掌,嘿,江山掌江山殿。。。。。。看來這位高尚書也有自己的算盤啊。”
陳醜醜行到一家粥鋪前,用寒士門門人身上奪來的銀兩在買兩份粥,兩份配粥小菜,徑直往德勝門附近租下的楊府行去,想到還在家中等待的琴琴,心頭便是有些火熱,面具下原本略顯疲倦的面容也多了一些精氣。自己也有家人了,也有人在等著自己,在世界上自己也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他面帶微笑,心中歡喜道:“此事已了,我回家療傷後,就帶著琴琴去遊遍天涯海角,帶她去遊覽天下,她從未去過其他地方,江南煙雨,國北風花,名勝風月,古人風華,待我抗倭戰事稍緩我便除了胡柏奇,滅了護刀幫,往後餘生,便跟琴琴如此過了。”
陳醜醜離開大街,穿過數個小街小巷,停在門前瞧著門上匾額寫著‘楊府’二字,這楊府主人雖然被皇上發配驅逐,不過不知為何,皇上卻沒有過多打壓,連老百姓和大臣們都有些忌憚這個楊府。陳醜醜想到以後人生,面帶微笑,將面具放入懷中,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入。
幾乎是在一瞬間,陳醜醜渾身都是顫抖了起來,推開門的瞬間他似乎聞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這味道在今晚他聞到了無數遍,此刻就連他的身上都充斥著這種味道——血腥味!
陳醜醜忽然感覺喉嚨有些乾燥,不,他這時候哪裡還管喉嚨幹不幹燥,他緩緩的走進去,比平常人走路都還要慢些,似乎在抗拒心中下意識所想到的事情一般。只是每走一步,血腥味就愈發重了一些。
“哞~”
青天伏牛的叫聲在陳醜醜耳邊響起,陳醜醜鬆了一口氣,是啊有青天伏牛在,他的能力和力量即便是江文也是要略居下風的,應該沒有人能夠傷害得了他們。他這般想著,一顆心卻已然吊著,只是他的腳步開始加快,一步兩步,衝了進去。
瞧得眼中所見場景猩紅場景,只覺天旋地轉,呼吸停滯,搖搖欲墜,就像是睡夢中跌入黑暗那一瞬間被無窮無盡的發達,眼前場景宛如只有黑白二色一般。
楊府內,琴琴的身體倒在地板血泊之上,容顏靚麗,衣著光鮮,看起來似乎是精心打扮過一般,面帶微笑,只是她的脖頸上有著一道致命的傷口,就像是陳醜醜斷了寒士門門人的脖頸那樣的傷口,深而細,可以知道的是死亡就在一瞬之間。
陳醜醜顫抖了一下,腳步都是有些虛浮,走著走著他雙腿一軟,竟然是跪了下去,他也不管,一步一步走到琴琴的身邊,看著她面帶微笑的面容,陳醜醜表情怪異,將她抱起放在自己懷中,她很輕,雖然血腥味很重,但是胭脂和體香依舊蓋住了血腥味。陳醜醜聞著這個半天前自己還聞著入睡的味道,想著從小到大的相知,分離,重逢,傾心,已經自己所期待的未來。頓時心臟像是被人用手捏住一般,心痛難當,呼吸都是有些不順,起伏不大,低頭放在琴琴頭上痛苦起來,先是低聲抽泣,又是大聲痛哭了起來。
北京城,初雪飄揚,陳醜醜一身內功深厚不畏嚴寒,一夜來去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寒冷,如今卻是感覺跌入了極北至寒之地一般,又像是被惡鬼抓入了冥界地獄一般。渾身發毛,冰冷徹骨,直達內心!
忽然聽得身邊‘哞’了一聲,陳醜醜才稍後回過一點神來,瞧得身邊走來一個手掌大小的縮小版的青天伏牛,竟然連青天伏牛都被打成了靈獸,正朝著自己哞哞叫喚著,陳醜醜面帶淚水皺著眉頭伸手將青天伏牛捧起道:“小青,你怎麼了?”青天伏牛哞哞叫了幾聲便是趴在陳醜醜手掌上一聲不吭。
陳醜醜回顧四周,瞧著房中混亂不堪,桌椅擺放都有移動的痕跡,花瓶裝飾都有破碎的痕跡,顯然是經歷過了一場戰鬥。他此刻腦中猶如一團漿糊,將縮小的青天伏牛放在懷中,又是抱著琴琴痛哭起來,似乎也只能痛哭才能將他內心中的痛苦和絕望給淡去一些。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是屋外風雪已停,一層層白雪覆蓋在屋簷,枯樹,石獅,走道之上。陳醜醜也沒有在痛哭了,只是抱著琴琴低頭不言,琴琴的身上除了致命的割喉,身上大大小小還有數十個刀傷。刀口形態是被人直直刺入,除非對方劍法武功過於強橫,否則沒有人可以刺的成這般分明,又或者是。。。。。。死後為被人虐屍。
這些陳醜醜都沒有,他只是靜靜的抱著,抱著自己的心上人。
。。。。。。
忽然大廳上傳出輕輕的腳步聲,似乎有人踩在了雪上一般,而且來人不僅一個。
正門中走出一人,鳳眼黑鬚,衣著黑色道袍,手持拂塵正是被陳醜醜所傷的長夜道人。此刻他面色蒼白嚴肅,一雙眼睛冒著火似的盯著陳醜醜,似乎十分暴怒。當他進來後瞧得陳醜醜抱著琴琴低頭默默流淚,身邊血液也凝固,似乎有凝冰跡象。
長夜道人自幼修道,對男女一事毫無經驗,瞧著仇敵在前,皺眉怒喝道:“小輩!快起身!跟你道爺再戰三百回合!”
陳醜醜眼睛餘光瞧到了長夜道人,心懷死意,低聲蘊含著無限悲涼的說道:“你殺了我吧。”
長夜道人一愣,旋即怒喝道:“倘若本座殺了你,天下都知道本座佔了你的便宜,都說本座輸給了你!你快起來,你我公公正正交手,輸便輸了,本座才不要你的便宜!”陳醜醜收回目光看著懷中恬靜微笑的人兒,又是流淚不語。
“呵呵,看來這臭小子夜晚暗殺我們,自己相好也在夜晚被人暗殺了啊。”
從屋子側邊跳出一人,面容蒼老,含笑說道。這人衣著黑色道袍站在地板上,正是紅塵道人。
他原本怒氣衝衝,只想將陳醜醜大卸八塊,已解自己落敗的恥辱,如今瞧得陳醜醜抱著女子默默流淚,卻是高興的大笑起來。紅塵道人本是俗世一個騙吃騙喝的算命先生,因為天賦奇高,因此五十多歲高齡依舊被遮天教主招入青蓮教,短短十年便成了青蓮教的四大黑袍道士之一,入教前他道心不正,吃喝嫖賭無所不會,老眼毒辣如他者,一下就知道了陳醜醜的心態。
陳醜醜聽得紅塵道人的話冷冷盯著他,輕聲道:“你在說一句我便殺了你!”
紅塵道人吃了一驚,這人如今心含死意,倘若拼著性命不要,以他的武功,就算有教主在,只怕自己也會真的被他拉去墊背,想起昨日他抗下江笛聲的墨水射彈,砍了自己一刀,頓時臉色微變,卻是不願被人輕視,低聲道:“哼,來便來,本座豈會怕你?”
其話語之中所蘊含之畏懼,令同門師兄長夜道人也是暗自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