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入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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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兒嘆道:“其實你冒險殺戮嚴府、裕王府所引起的兩方都無心顧忌,也才讓胡宗憲所送的白鹿沒有被半路攔截下來,這麼一想你也不必懊惱。”

陳醜醜聞言卻是勾起傷心事,自嘲道:“不懊惱?呵呵。”然後猛然抬頭,殺氣四溢,猙獰道:“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浴血奮戰不說,險些重傷而死不說,被朝廷盯上不說,連我。。。。。。連我心愛的人都因此而死!你叫我不懊惱!”說著眼神徒然冒出紅光,身上也是漂浮出絲絲血氣,越來越濃,宛如化魔前的預兆。

陳海兒吃了一驚,左手托住時右手手腕,右手單掌合住,對著陳醜醜額頭,施展法術,喃喃道:“光神之輝,諸邪退散!”一道白光自陳海兒掌心冒出四散,旋即合併成一道光柱對著陳醜醜額頭。

而陳醜醜被這聖潔白光照射後,渾身血腥氣息如風捲殘雲一般消散於無,雙眼也是回覆了清明。陳醜醜感知自身經脈,皺眉道:“我怎麼了。。。。。。”

陳海兒嘆道:“醜醜,冷靜些!你還不能死,琴琴是被誰殺的,難道你不想查?你去刺殺嚴府,裕王府是否也是胡宗憲在暗中策劃推動的,難道你不想弄清楚?”

陳醜醜雙目含淚道:“是,多謝你的提醒!”說著,盤腿打坐,唸誦少林清心咒,幽冥宮龍息心法,消除心魔,鎮定內心。

陳海兒瞧著陳醜醜嘆氣道:“接下來幾日你好生療養吧,等你康復了,閣主和大爺爺要見你。”

陳醜醜只是喃喃唸咒,似乎沒有聽到一般。

陳海兒低頭不語,過了片刻瞧陳醜醜似乎沒那麼快退出狀態,也是盤坐打坐練功打發無聊。

陳醜醜感覺內心逐漸恢復平穩之後,看了一眼正在修行的陳海兒,也不去打擾他,靜靜的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蘆葦水閣之中四周若有若無的瀰漫著迷霧,連天空都是介於白與灰之間色澤,暗沉沉的有些壓抑。

不知過了多久,陳海兒從修煉狀態中回覆過來,瞧得陳醜醜正仰望天空發著呆,他微微一笑道:“晚啦,我們去吃飯吧。”

陳醜醜輕輕點頭同意,陳海兒上前扶起陳醜醜。

兩人攙扶著往岸上樹林深處行去,為了讓陳醜醜的心情放鬆一些,陳海兒大談蘆葦水閣的飲食和習俗,“我們蘆葦水閣的烹飪方法只有蒸煮,雖然也吃炒的,烤的,但是大抵以蒸煮為主,比如蒸魚,煮魚湯,白灼蝦,魚丸包,蝦丸。。。。。。”

陳醜醜強裝有趣附和,而後想起了什麼,打斷陳海兒道:“琴琴的。。。。。。的。。。。。。屍體葬在哪裡?”

陳海兒頓了一下,忽然有些安靜,片刻道:“等你身體好了,我再帶你過去。”

陳醜醜還要說什麼。

陳海兒道:“你總不希望在她的面前,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吧?”

陳醜醜點了點頭道“嗯。”

過了半響,陳醜醜又問道“我為什麼會沒死,是你救了我嗎?”

陳海兒道:“嗯,當時我是去負責接應九爺,也就是鄭九瞳堂主,以及蘆葦師妹暗殺任務的人。雖然我也知道暗手部有人會去刺殺,但是沒想到是你。”

陳醜醜疑惑道:“那又是怎麼會救了我。”

陳海兒道:“九爺說你曾經告訴過他,你和琴琴在京城的住所,並且約定早上相會的,他知道我跟你相識,便帶上我一同來尋你。”

陳醜醜恍然道:“然後他們便瞧得我和琴琴都倒在地板上,所以才把我們救起來了?”

陳海兒點頭道:“是,其實在長夜道人離開之前,我們便就到了,而且差點露出了痕跡,似乎被江靈兒發現了,只是她並沒有揭穿。”

“江靈兒。。。。。。”陳醜醜輕輕唸了一聲,然後低頭道:“我入魔後身受各大高手的攻擊,必死無疑的,怎麼救回來的?”

陳海兒想了想道:“此事涉及機密,等你傷好了,你去問大爺爺和閣主吧。”

又是一陣沉默,陳海兒另找話題聊起。

。。。。。。

距離那一血夜已經過了兩個月了,陳醜醜整整昏迷了兩個月,用蘆葦水閣七爺‘陳七彩’的話來說,陳醜醜兩個月來都在生死線上徘徊,所幸入魔不深,不至於被魔氣噬體,硬生生的將陳醜醜給從魔界拉了回來。

而這兩個月來隨著陳醜醜的消失,江湖上傳聞四起,有的說他是被嚴府所殺,有的說他被裕王府所殺,有的說是嚴府和裕王聯手所殺,但無可否認是陳醜醜確實是沒有被裁決和判刑,本該凌遲,腰斬的罪,如今都是沒有,因此也有人猜測是陳醜醜逃走了,在某處隱居,過的好好的,所以的斬殺,其實是朝廷為了顏面而胡說的。

嚴嵩貪腐作惡,早就被許多百姓私下憎恨,各大門派各自鄙夷,隨著陳醜醜這一場驚天血案,百姓平民胸中一口惡氣也是噴薄而出,大肆慶祝之餘,也是傳頌著陳醜醜行俠仗義的事蹟,隨著陳醜醜的出名,江山殿的助紂為虐,一時之間,幽冥宮好評不斷,江山殿惡名累累,這兩個正邪門派居然反了過來。

不管如何,陳醜醜本人已經是天下揚名了。

一處明亮的巨大圓形殿堂內,地板上畫著複雜的古樸的圖文陣法,雖然剋制畫陣極淺,但陣法繁雜精細到了極為恐怖的地步,拋開此陣圖的靈力匯聚,以及效用,光是這個陣法都需要武功高強者廢寢忘食數月才能打磨出來!

此陣圖中心為陰陽八卦圖,圖之六方各有六道圖形,強光之下,勉強看到是“巨人”、“花妖”、“亡靈”、“仙人”、“魔龍”、“神女”。

一道冷漠嗜血,帶著一絲狂熱的聲音從殿內響起。

“將淨世白鹿放入陣中!”

。。。。。。

蘆葦水閣

陳醜醜和陳海兒一邊聊天一邊來到了岸邊林子的一處空地,二十餘人分作幾撥,各自圍繞著一堆柴火,歡聲笑語的談論著生活瑣事,武學一道的瓶頸,法術一道的修習。

陳醜醜瞧著眾人其樂融融,平凡溫馨的模樣,心中羨慕。

每每自己試圖抓住什麼的時候,什麼就會被奪走,想要父親安康,父親就被倭寇所殺。努力修煉,又讓母親慘死。為母報仇,又導致兄長替死。為了琴琴安全自行暗殺嚴府裕王府,導致琴琴在家被殺。一直以來,自己那麼努力,那麼努力的修煉,可是珍重珍愛之人卻是一個個的離開自己,他嘆息一聲。陳海兒瞧著陳醜醜皺眉,心中有些擔憂。

周圍之人聽得聲響紛紛回首瞧著陳醜醜和陳海兒望去,都是同時放下碗筷,一臉崇拜和敬仰的瞧著陳醜醜,四下裡紛紛開口發言問好,問問題。

陳醜醜疑惑的瞧著這些目光炯炯,年輕活潑的弟子,還有幾個女弟子都是有些紅著臉的瞧著自己,模樣來看似乎有些春心蕩漾?他瞧了瞧陳海兒,不明所以。

陳海兒苦笑搖頭道:“好啦!都吃飯去,等醜醜康復了,我請他來指導你們武功。”

眾弟子皆是歡呼叫好,聽從大師兄陳海兒的話回坐,依舊不時還是會偷偷看看陳醜醜。

陳醜醜哭笑不得道:“你蘆葦水閣的武功,我又何時會了?”

陳海兒低聲道:“騙騙他們,到時候你一走,我把責任推你身上就好了。”

陳醜醜笑著搖搖頭道:“你呀。”心中卻被這些少男少女的活潑純真和陳海兒的無賴逗弄的,心情也是稍微好些了。

陳海兒瞧著陳醜醜笑道:“別笑他們,他們這個年紀,正是崇拜英雄人物的時候。”

陳醜醜苦笑道:“我也是英雄人物嗎。”

陳海兒笑道:“哈哈,能活著從嚴府和裕王府中殺出來,殺了寒士門三當家林月亭,殺了近年風頭正勁的青蓮教四大黑袍道士之一,這般戰績,英雄不知道是不是,人物必然是了。”

陳醜醜低頭輕聲道:“倘若可以重來,我只想一家平安在森林中平凡度日。”

陳醜醜在眾多蘆葦水閣弟子的議論下吃完飯,便是將還未吃飽的陳海兒給拉走了。

這一頓飯吃的很是尷尬,他雖然身受重傷,可是內力猶在,雙耳靈便,眾人的談論都是清晰入耳。倘若是嘲笑鄙夷的話語,他雖然不悅卻也不以為然,畢竟自己從小就聽著這些話長大的,可偏偏這些少年少女談起他都是語言尊崇敬佩,話語之間包含敬仰崇拜的多,一會兒說他溫文爾雅,俠骨柔腸。一會兒說他武功卓絕,身手不凡。說的他是相當不好意思,這還是自己嗎?不錯,雖然資質劍骨琴心,道貌岸然。。。。。。額。

於是陳醜醜充充吃了點強自逼著陳海兒扶走自己。

冬天的夜來的極快,原本的昏黃的天空一頓飯的時間已經繁星點點,陳醜醜在陳海兒的攙扶下走在月色朦朧的水上竹道上,雖然剛剛入夜,可此處潮溼,樹林花草甚多,大霧沿江撲過,像是一幅山水墨畫。

陳醜醜回房後,慕容月月來尋陳海兒,兩人與陳醜醜告別離去。

陳醜醜靜靜的躺了片刻,淚水不自覺的流下來,佝僂著身子把自己縮成一團,輕聲抽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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