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四經(1 / 1)
夜深人靜之時,原來思念會比平日擴大百倍。孤獨,清冷,迷茫,恐懼包圍了他。原來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習慣了琴琴的陪伴,習慣了琴琴做的菜湯,習慣了琴琴熱好的飯菜,習慣了琴琴在自己身邊輕聲呼吸,習慣了琴琴有些煩人的話。
一切事情都是如此,有些事情有些人不到失去,便不知道自己是有多麼在意。倘若她還能活著就好了,哪怕再多活一天,至少。。。。。。至少聽到自己親口跟她告白。。。。。。
不知不覺間他又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睜開眼睛後,陳醜醜起身走出門外,黑夜圍住了他,便是如此也有兩張燈火在屋簷垂掛著,燈光和煤油的搭配是回憶的氣味,他瞧著周圍濃霧迷茫,深吸一口氣,頓時腦中清醒過來,緩緩走回屋子,盤腿打坐,運功修行起來。
暗手部的龍息心法雖然是江湖上又響噹噹的,但是這部武學大多適用於偷襲,逃跑,躲避,暗殺,於療傷一途並無任何助益。但陳醜醜除了暗手部的功夫外,還學習了少林寺的武學,其中便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不壞不死普提金剛功’。
不壞不死普提金剛功,這一內功在少林寺,江湖上都排的上前十。天下法術內功心法無非分為攻擊,防禦,變種,異能,療傷等五大類。但天下武學皆是人力所造,所謂武無止境。如暗手部的《龍息心法》,便是遮蔽全身呼吸,自行在身體內部流暢,便是屬於異能。又比如少林寺的《神足經》,便是可使自身淤血毒性排除,便是屬於療傷。又比如火神殿的《烈焰大法》,便是可使內力如火焰般熾熱,甚至可以令樹木焦灼,這便是屬於異種。
天下大多武學內功都是分作這五種,只是天下永遠不缺天資驚豔之人。如上古少林寺絕學《凡人經》、墨家絕學《大暗黑經》、劍宗絕學《劍經》、道家絕學《大道乾坤經》這四本統稱為武學四大經書。
便是如今名聲顯赫的青蓮教遮天教主,所揚名的也不過是《大道乾坤經》中的一招改編而來的《大道乾坤掌》。譚倫的陰陽脈體、俞大猷的天刀。僅僅一招習會便成為江湖數一數二的頂尖人物。而自己和江靈兒的劍氣幼年初學便已經不弱於任何少輩。
如少林祖師、墨家矩子、劍宗創始人、道家掌教這些上古創造甚至學會了全篇四大經書絕學的人物,又該是如何風姿?
只不過這四大武學奇書都在歷史的長河遺失了,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才迎來了萬花齊放的天下學武盛況。例如現今雲南五仙教所創《七彩毒經》,武當山三清觀所創《四象秘典》等等。
由於入魔產生的魔氣與戾氣是使得陳醜醜傷勢如此嚴重的原因,丹心處的不死鳥之火竟然也只是修補了肉身,而無法驅逐魔氣與戾氣,使得魔氣與戾氣在體內繼續肆意破壞,瞧得修補無用,而恰逢蘆葦水閣之人趕來救援,不死鳥也就不再相助。
而不壞不死普提金剛功,則是佔據防禦和療傷的頂尖內功。修習者雖然對於內力的改變不大,不能發出灼熱,或是凌厲的內勁。卻是剛正不阿,像是個老實的小和尚,你要他打人他是一板一眼,毫無作用。可是你需要他平靜,卻是如同一尊金剛一般,天下人一起來,我也扛下了,雖然不強,但敵人想傷你,也是難得很,因此便有‘金剛’二字。而這道看柔似剛的內力在體內執行之時卻是會溫暖你的四肢五臟,如少林《易筋經》可以消除體內異種真氣,令人福壽延綿。而這不壞不死普提金剛功便是能夠溫養人體血脈經絡,固有‘菩提’二字。
緣分之事正是妙不可言,當年少林寺了情大師,因為擔心陳醜醜被仇恨所控,雖然教了他不少拳腳棒法,卻在內功心法上換成了對溫柔平和的不壞不死普提金剛功。而如今這門佛家頂尖功法,正好成了陳醜醜血腥屠戮後的療傷功法。各中是非,便是佛家也看透不得。
少林寺的不壞不死普提金剛功恰好便是剋制魔氣,戾氣的內功!而不壞不死普提金剛功內治,不死鳥外治。陳醜醜打坐執行一夜的不壞不死普提金剛功,加之體內不死鳥救主,身上傷痕雖然未好,可自己走動卻也是可以了。
他瞧著竹屋細縫中絲絲細縫中透射入的光,緩緩起身朝著門外走去,一道璀璨陽光直射下來,像是要清楚所有的邪惡和陰暗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陳醜醜長大了,成熟了,又或者是陳醜醜內心深處已經對親愛之人的死感到麻木了。
他瞧著陽光在碧波盪漾的江山中照出龍鱗點點的碎光,不遠處青天伏牛的兩支月白牛角凸出水面,幾個孩子,男女皆有,手掌划著竹竿,駕駛著竹筏飄蕩在碧波江山之上。
耳邊傳來一陣忽遠忽近的笛聲,笛聲悠揚連綿,宛如美酒,令人沉迷陶醉。忽的簫聲穿透而至,簫聲清澈利落,宛如長劍,透徹連貫而不纏綿。笛蕭合奏之聲,此起彼伏,在兩岸江水之中盤旋環繞,當真是仙境一般。
陳醜醜在這麼一副場景中回想起自己在幽冥宮的那段日子,平凡普通,日夜積極修煉,與師兄師姐相處,每日知足常樂,只是當時那一顆仇恨的心,如今卻是淡了許多。
陳海兒的聲音不時響起,將陳醜醜從空靈狀態之中拉出。“你身子看起來好多了,真的厲害,明明那麼重的傷。”
陳醜醜循聲望去,陳海兒含笑而立,海兒兄他似乎始終如此平穩震驚,樂觀積極。
慕容月月挽著陳海兒的右臂,面帶微笑瞧著陳醜醜點了點頭。
陳醜醜微笑點了點頭道:“還好,昨日調養了一夜。”
陳海兒笑道:“即便是療養了一夜,能那麼快好也是十分厲害了。”
陳醜醜微笑不語,陳海兒又道:“對了,你要是閒的沒事,要不要去看看我蘆葦水閣弟子練武。”
陳醜醜奇道:“怎麼?不忌諱嗎?”畢竟各門各派對於武功法術都是十分保守,誰都擔憂自己的武學會被人竊取,偷師在江湖屬於大忌,甚至引起兩派之間的死鬥!
陳海兒聽得陳醜醜話,滿臉錯愕,彷彿聽到什麼極其荒謬的事,失笑道:“以你現在的武功,若論單挑,怕是隻有閣主和大爺爺才有把握剩你了,你這修為,還偷學什麼?”
陳醜醜搖頭道:“那倒未必,我所擅長的暗器毒藥,被人靠近後便束手束腳了,只是靠著招式怪異,和內力稍微深厚些罷了。”
陳海兒笑道:“你當我沒看到你施展天刀嗎?呵呵,便是如此,以你的身手和內宮,也應該不稀罕蘆葦水閣弟子們所學的武功吧。”
陳醜醜笑道:“呵呵,這倒是。”
陳海兒身手拉著陳醜醜道:“走吧,順便給我家月兒開開小灶,讓他在水閣弟子中脫穎而出。”
陳醜醜瞧了一眼慕容月月,苦笑道:“我是真不會你蘆葦水閣的功夫。”
陳海兒笑道:“我是讓你陪打,如今對付我,月月算是有些本事了,想看看他面對其他門派的人,是否有一戰之力。”
陳醜醜苦笑道:“好吧。”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離開水上竹道。
走在雅緻竹道,陳海兒介紹道:“這裡是清水堂的弟子住所,我便是清水堂的大師兄,每三個月會舉行四堂會武,雖然我武功稍遜,但比較不要臉,往往便是我得勝的。但是如今蘆葦堂的蘆葦師妹,和海妖堂的楊師弟都是愈發厲害起來,只怕今年懸咯。”
陳醜醜笑了笑不以為然,畢竟陳海兒的地位和人望在這數月陳醜醜都知道了不少,幾乎沒人可以撼動他的地位,身為領袖最重要的不是武功,而是智謀,知道陳海兒並未放在心上,或許還在開心蘆葦水閣的實力精進,他未安撫,笑道:“原來如此,那蘆葦堂,海妖堂的弟子都是住哪裡?堂主長老之類的,不跟弟子輩住在一起嗎?”
陳海兒道:“蘆葦堂,海妖堂,江魚堂都是和我們一樣,只是我們各自分離罷了。因為我們所修煉的武功,所執行的任務都是不同的。蘆葦堂身為第一堂是閣中中堅力量,海妖堂則是第二堂,主要是修習其他門派的武功。我們清水堂屬於基層力量,為其他堂口提供人才,所以清水堂向來是最弱,卻也是最中心的堂口。而江魚堂則是負責情報的。所以江魚堂和蘆葦堂在江水中游,海妖堂和清水堂兩邊包夾保護。”
陳醜醜奇道:“那還用四堂會武?如此說來最強的永遠是蘆葦堂,最弱的永遠是清水堂。”
陳海兒笑道:“非也,四堂會武的初衷便是選拔人才,鼓勵各堂。清水堂的弟子也是要依靠這一次比武吸引其他堂口的堂主長老注意,好讓他們來找清水堂要人,所以在此之前清水堂優秀弟子都是未曾離開的。而且即便離開了,也有我在呢。”
陳醜醜道:“咦,這麼說來,你武功如此之高,怎麼會留在清水堂?”
陳海兒笑道:“因為清水堂需要我,清水堂需要一個大師哥來管理安排。”
陳醜醜微笑道:“難道歷任清水堂的管事是大弟子?”
陳海兒笑道:“哈哈正是,等我繼任之後,應該便是由蘆葦師妹或者楊師弟來接手了,如此薪水相傳。”
陳海兒向陳醜醜講述了蘆葦水閣四大堂口的功夫內功,發展歷程,各堂的英雄人物,人物趣事。兩人一直聊著,不知不覺間便到了一森林之中,聽得耳邊響起嘩啦嘩啦啪啦啪啦的聲響,宛如身邊就有一條奔騰不息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