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紫禁(1 / 1)
吳青幾乎是散步著走進皇宮,三月以來,他親手炮製了‘白無常索命血案’,這場血案比之當年其徒弟陳醜醜炮製的驚天血案相比,雖然難度上少了一些,可引起的風波卻是絲毫不遜色。
他以暗手部毒藥暗器以及自創武學幽冥氣,製造無聲殺人,死者脖頸處枯萎衰竭宛如陰靈吸取活人精血一般。宛如陰司索命,因而被人稱之為‘白無常’。
每日死傷數人,三月之內死亡千人以上。所殺之人,有好有壞,有平民有高官,即是無差別殺人。血案影響之大,連嚴嵩都無法壓制,上達天聽。
因此事,皇帝派遣大內高手出城查案,錦衣衛也動了十之八九。
在吳青眼中,那些所謂有好有壞的平民和高官都是有該殺的理由。謙遜有禮的君子也有猥褻兒童的惡行,道貌岸然的師長也有中傷婦女的罪惡,老實善良的農民也有暗中陷害的惡行,稱兄道弟的朋友也有背後掏刀的惡行。年紀輕輕的小孩也會虐殺動物,唯唯諾諾的老嫗也會刁難兒媳。這些罪不至死的行為,吳青一律叛了他們死刑,只要有錯,就是殺!
吳青的目的,便是將大內的高手吸引出來,紫禁之城廣闊浩瀚,深宮之人能人異士潛伏窺探。錦衣衛,東廠,禁衛軍,御林軍,高手極多。其中禁衛軍與御林軍為軍事力量,防止叛亂暴動。錦衣衛與東廠為單體力量,是刺客密探,為皇帝處理暗中事物。而吳青所要吸引的便是錦衣衛。
而他的計劃成功了,白無常的存在吸引了一大群錦衣衛外出排查,保護官員。
而引誘嚴世蕃調離僅剩的錦衣衛,待得皇帝身邊的高手離去,自己在行刺探,雖然依舊危機重重,可如此一來,至少成功的機率會大大提成。
才有了今日的好時機。。。。。。
吳青早已研究好各守備隊伍的替換時間,眼瞧兩隊黑甲長矛的禁軍士兵互相交接,分頭巡視,吳青手中拿出一根線香,運力於指,彈射而出。
線香宛如一道冷箭直插在宮牆牆角。
吳青縱身一躍,飛過線香,那線香無火自焚,寥寥香菸縹緲若無。
吳青執行龍息心法,遮蔽自身氣息,潛入皇城,快速朝著內宮行去。
此刻已然入夜,根據宮中公公所言,皇帝用膳後會去御花園散步養心,然後轉路回的三清宮修煉金丹,亦或者去某位妃子的殿閣過夜。
吳青瞧了瞧天空,只見一輪明月當空照映,四下裡像是罩了一層迷霧,他身處紫禁城主道之中,一時間像是痴了,旋即搖了搖頭,拜託了心中的念想,身子向左一轉,旋即又轉回正面,快步無聲的衝向面前的太和殿。
皇宮之中,儘管高手如雲,能人異士奇多。但也有一個好處,便是皇宮之中內官宮女人來人往,覺不可能有任何陣法機關。吳青依靠龍息心法穿行其中,宛如龍游大海一般,輕鬆而自在!
吳青瞧得太和殿中昏暗一片不似有人,快步閃過十餘名把守宮城的禁軍士兵,面對天下大事的議論所,他毫無興趣,快速離開了。直奔行往御花園。
自太和殿後,便是保和殿,殿後入乾清門,此後便屬於後宮。而乾清門透過後第一個宮殿便是皇帝休息的乾清宮,之後跨過幾道宮殿便是御花園!皇帝幾十多年不上朝之事,天下皆知,吳青自然也沒有期望在太和殿見到皇帝陛下,因此他直奔御花園!
一道青影在月色下模糊閃動,一路過來但凡高手皆無察覺到施展了龍息心法的吳青,而普通禁軍士兵即便見到了也都認為自己眼花了。是以吳青施展朱雀功在後宮之中來去自如,宛如自家後院。
不多時,便見前方一股清新氣息撲鼻而來,隨之一同的還有陣陣胭脂水粉氣味。對於達官貴人和平民百姓,這些胭脂水粉的香味變宛如催情氣味一般,令人聞之心生盪漾。而吳青卻是微微皺眉,只覺有些香過了頭,反而有些膩歪了。
他瞧著眼前假山水池,樹木花叢,紅牆綠瓦,便知自己已然來到了後花園之中。他輕聲下了地面,踩著花草,四周打探,還以為皇帝已走。他心中疑惑,只覺今日倍感倒黴,莫非不應該今日動手?哼,我吳青何曾被鬼神怪力所懾,畏懼退讓?
吳青在假山之中等待了片刻,遲遲不見皇帝,忽然見到一位低頭彎腰的公公挑著一盞燈籠走入御花園,吳青徑直行出來到這位公公面前。
那公公嚇了一跳,怎得這人走路沒有聲音?他抬頭一望只瞧眼前這人一身青衫灑脫出塵,面容淡然,心道:“這該不會就是裕王殿下吧,果真是俊的很。”
吳青傲然道:“皇上在哪?”
那公公聽他語氣桀驁傲然更無懷疑,連忙道:“稟殿下,皇上去了蓉美人處。”
吳青皺眉道:“我怎知蓉美人在哪裡?”
那公公連忙道:“是、是、是小人的錯!”那公公嚇得跪下磕頭,吳青自然也反應過來,這公公怕是將自己當成了某位王爺殿下了,難怪有問必答,當下更是皺眉呵斥道:“快說!”
那公公連忙道:“稟殿下,蓉美人現下和易貴妃一同居住在翊坤宮。”
吳青點了點頭,手臂一揚,那公公喜出望外,這是後宮貴人們示意退下的手勢,眼看“裕王殿下”不追究自己,當即便要起身退下。一站起來,卻感覺頭暈眼花,頓時昏倒了。
吳青瞧了他一眼道:“若非你還算恭敬還算聽話,此刻已然死了,這條命便是給你最大的賞賜了。”說完,轉身朝著左側往翊坤宮行去,御花園便在坤寧宮後,御花園左側有許多宮殿,而翊坤宮便在其中。
他剛走了一步,便聽到身後傳來‘砂砂’聲響,是有人踩著御花園碎石子的聲音。而後聽身後傳來冷冷話語:“哪裡來的小賊?竟敢擅闖皇宮。”語言之間,傲然自負。
吳青回首瞧去,只見那人一身皮革武裝,頭戴盔,雙手負後,小小的眼睛裡充斥著蔑視和傲然。吳青淡然道:“乖乖跪下,我不殺你。”
那人冷笑一聲道:“小賊好猖狂。”說著,伸出右手快若雷霆一般,飛擲出一道暗器!吳青側頭閃過,那暗器又被一條鐵鏈收回到那人手中。
吳青瞧著那人手中武器月下泛著冷光,他戲謔道:“哦?追星趕月!原來是東廠的狗!”
那人皺眉道:“小賊,有點見識!吃我一招!”
那人連連飛擲流星球,吳青都是輕鬆閃避開來,似乎察覺到時間緊張,隨手一彈,便握住了追星趕月上的鐵鏈,緊握一拉,那東廠公公吃了一驚,身子已被拉了過去。
吳青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東廠公公的脖頸道:“有什麼遺言嗎?”
那東廠公公咿咿呀呀哼來一下,只覺脖頸處忽然毫無氣力,繼而渾身無力,瞪大眼睛道:“白、無、額。。。。。。”
吳青一把擰斷他的脖頸,冷冷道:“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浪費我的時間!”說著順腳一踹,將這東廠廠衛踹入水池之中。
吳青剛走出御花園,只見兩邊各自站立著十餘名皮革混搭錦布的東廠衛士,頓時身影晃動,手中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刀刃,在月色下泛著冷光。他揮刀衝入人群,頓時兩道痛呼聲想起。
雙方二十餘名東廠衛士頓時聳動起來,紛紛掏出自身的兵器。追星趕月,短刀,短褲,鐵指虎,峨眉刺,赤練鞭,各自施展武功與吳青戰作一團。吳青自然也擔心動靜太大,驚動目標,竟然一招一式揮舞著短刀與二十多人互相你來我往的爭鬥。不時格開短刀,不時頂住追星趕月,總之就是沒有用內功,而是在招式上與對方你來我往的對持著。
直到交戰之處青霧瀰漫,二十餘名東廠太監渾身已經無法動彈,勉力保持著清醒。唯有一個人東廠公公皺眉道:“暗手。。。。。。”他話沒說完,已然人頭落地了。
吳青淡淡一笑,快步離開,直往翊坤宮行去!
出手僅在片刻之間,吳青已然將二十餘名東廠衛士盡數迷倒,他穿過宮道,進入後宮妃嬪所住之處,瞧得前方燈光照映,抬頭瞧著宮門屋簷,白夜遁隨心而動,看到了宮門殿名:“翊坤宮”。
“可算是找到了!”他快速的朝著翊坤宮奔行而去,眨眼間便來到了殿門之前,便欲進去之時,忽然一道寒風撲鼻而來,吳青知道來者武功不俗,停步後撤,目視前方,嚴陣以待!
在前往翊坤宮的過道上,一個紅袍烏帽老人站在他的面前,這老人頭髮花白,滿面周圍,眼睛眯起,卻是毫無鬍鬚,望著腰,暮氣沉沉的模樣。
看他服飾,吳青自然知道,這人應該是個太監。
吳青又瞧他手帶玉扳指,氣質沉著淡然,嘶啞著聲音道:“來者何人?”
吳青負手在後道:“我的身份,你還不配知道。”
那老太監眯眼呵呵笑道:“公公我少年時也曾闖蕩過江湖,以你的身手和修為,無外乎是四大門派之一。少林寺向來不與皇權衝突,潛龍派則是不可能,向來便是移花仙宮的仙子或者是幽冥宮的魔人了。”
吳青笑道:“好一個聰明伶俐的太監,如此聰明的人,竟然做了太監當真可惜。”
那老太監道:“便是太監又如何?司馬遷,鄭和亦是殘缺之人,亦可成就大事。”
吳青道:“司馬遷,鄭和這樣的英雄少的可憐,倒是王振,劉瑾之流多的很。”
那老太監皺眉道:“瞧你說話這般口氣和態度,想來也只有幽冥宮的邪魔外道了。”
吳青笑道:“邪魔外道再不濟也是粉身碎骨卻也不怕,總好過老太監棄車保帥苟且偷生。”
“棄車保帥。。。。。。”那老太監皺眉大怒,喝道:“本公公叫盧源,記住了,殺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