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幻影(1 / 1)
吳青輕笑一聲,右腳望左方踏去,似要甩開盧源,那老太監雖然已至花甲之年,可身法動作卻是絲毫不慢,如一道紅煙朝著吳青撞去。
而吳青卻是背身掉頭,手中一柄短刀已然握在手中,朝著盧源刺去!那老太監吃了吳青的晃身來不及阻止,可那一柄短刀刺入他的衣衫後卻是無法動彈絲毫!宛如被一道氣勁封閉。
吳青略微訝異,自己的武功和這柄七星匕,便是將玄武煉體修煉至巔峰,也當無法抵禦才是!吳青一邊思索,手上動作倒是不慢,探手入懷,七八枚飛鏢宛如自動跟蹤目標一般,從東西南北各個不同地方朝著那盧源打去。而盧源卻是默默站立,任由暗器刺入身上,卻是毫無異常,那些飛鏢竟然從他的身上掉下來了。
吳青訝異道:“這傢伙的氣勁可以維持那麼久嗎!是靈技吧?”
那盧源道:“既然你動用了武器,那我也不能空手。”
盧公公伸出右掌,五根修長的鐵指甲穿戴在月色下泛著灰光,吳青恍然道:“原來公公是狼王窟的人。”
盧公公哼哼笑起來,十分獰惡的模樣,身影飄渺直逼吳青,吳青一笑,動身閃避,雙掌不知何時已然套上了一雙灰黑的鐵絲手套,以拳掌與盧源相鬥。拳風呼呼,似有虎嘯山林之意。
那盧公公爪法卻是不俗,爪鋒凌厲,招招狠辣,他身形亦是十分詭異,忽左忽右,自吳青四周你來我往的對持著。只是那狼王爪與吳青的玄鐵絲手套交鋒,卻是無法割斷。
盧公公尖銳驚叫道:“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如今江湖一個刺客水準都如此之高了麼!”
吳青輕笑道:“呵,坐井觀天!”
他眼瞧時間流逝,也不願戀戰,卻是故意放緩攻擊,令盧公公藉助身法之妙,佔據上風一般。
只瞧翊坤宮外紅影繞著青影旋轉,不時傳出鐵器刮削之聲,嘶嘶作響。吳青瞧他已有規律節奏,拳變掌,作手刀朝著盧公公的腹部刺去。那盧公公被吳青突然的出招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格擋。那吳青卻是化手刀為抓手,一把抓住盧公公的乾枯衰竭的手腕,嘴角上揚,眼眸冷漠。
那盧公公運勁欲要掙脫手腕,卻是臉色鉅變,只覺回身內力真氣源源不絕的被手腕上的那隻束住自己的手掌給吸收了!他又驚又怒,揮掌欲要攻向吳青,吳青側身閃避,那盧公公卻是連出掌的氣力都沒了,連靈技都無法施展了!
盧源軟綿綿的垂下的乾枯的手臂,他面色四肢都更加的乾枯,吳青瞧著那盧公公已然無力,也不願浪費時間吸取他的內力,一把鬆開他,左手反手持短刀削了他脖頸一刀,立時鮮血四溢,那盧公公倒地斃命。
大內之中果然高手如雲,一個妃子中竟然有狼王窟的人,他快步行入翊坤宮,推門而入,眼前七彩帷幔,輕紗紅木,繞過主廳,瞧得臥房中只有一名美貌女子,衣著薄衫將絕好身材修飾出來,容顏靚麗,雙眸帶著驚恐,雙手持著一根玉簪,尖銳處抵著自己咽喉,大有寧死不辱之意。
吳青不好女色,卻不喜他人看清猜忌自己,眼神微寒,手中悄然多了一顆碎石子,他凝空彈指射出,小石子飛射而出,擊打在玉簪子上,那名貴的御賜之物,立刻斷成兩截。那美貌女子吃驚之際,吳青已然來到女子身前,伸掌按在她的左肩之上,幽冥氣傾瀉而出。
那女子痛苦叫喊一聲,全身凝聚了一層冰霜,而體內用浮現一道黑氣在渾身肌膚上游走,那女子青春靚麗的容顏在瞬間蒼老了起來。
吳青抱起女子來到化妝鏡前,輕蔑瞧著她。“你不是認為我會對你做什麼無禮之事麼?你看看你這樣,誰會對你做無禮之事?”
那女子瞧著鏡中雖然依舊美貌,可卻已經蒼老數年的容顏,頓時又驚又怕,淚流滿面,快速探手去那桌上剪刀欲要自殺。
吳青卻是一把奪過剪刀,探手執行冥王手將她題中的幽冥氣吸取出來,那女子只覺渾身怪異消失,頓時鬆了一口氣,在瞧吳青時已有三分感激,三分畏懼。
吳青傲然道:“切莫以為你漂亮,世上人人就要謙讓你,喜歡你。”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猶豫一下道:“本宮。。。。。。小女子蘇蓉蓉。”
吳青盯著她看,直到對方面色羞紅,才問道:“你便是蓉美人?”
那女子不敢不答,紅著臉道:“正是。”
吳青笑道:“確實是個美人。”
蘇蓉蓉紅臉低頭不語。
吳青問道:“皇上呢?”
蘇蓉蓉回道:“皇上近來夜深都去乾清宮了。”
吳青皺眉道:“我剛從乾清宮來。”
蘇蓉蓉道:“皇上方才才去的。”
吳青點了點頭道:“好!我相信你!”說著便是直接離開。
蘇蓉蓉看著吳青的背影,問道:“你叫什。。。。。。”
吳青沒有聽到,徑直離開!一出門,便瞧得眼前三四十餘人腰懸刀鞘,手執鋼刀,鐵盔布甲,威風凜凜的包圍著翊坤宮正面,當先一人鋼盔虎頭紋,身後紅色披風烈風作響,手持一柄長槍,大喝一聲道:“給我拿下刺客!”
吳青瞧著他們衣著甲冑微笑道:“原來是最沒用的御林軍。”說著,便是猶如家門散步一般,緩慢朝著大門走去,將這二十多名御林軍視作無物。眾多御林軍頓時怒不可遏,紛紛操刀持槍一擁而上。
吳青卻是如同泥中的泥鰍,十分快速,乾淨利落的離開,目標直指乾清宮。乾清宮便是皇帝的臥室,前方的太和殿,便是京城最高的地方了。
吳青快速奔走了片刻,卻瞧後面毫無追殺,只覺訝異,自己的輕功也未必有多好,怎得他們追不上?
皇宮。
一名方臉虯髯的將領站在翊坤宮前眺望前方,前方是皇帝陛下居住的乾清宮,他眺望著乾清宮巍峨雄偉,白皙的月光下披上一層聖光。一道黑影正奔行而去,那是吳青的身影。
一名挺拔俊朗的少年將官皺眉道:“大人,就讓他這麼去找皇上嗎?”
虯髯將軍道:“無妨,他傷害不了皇上的。”
少年將官瞧著吳青身影挪移迅捷快速,不禁暗中擔憂,皇上若有差池,御林軍問罪首當其衝。他皺眉擔憂道:“這賊子武功不俗,只怕東廠的那些爛屁。。。。。。”
少年將官講到一半被虯髯將軍瞪了一眼,連忙收口,四下裡小心瞧望,生怕被某個小太監聽了去。
虯髯將軍道:“自從宮外鬧出白無常事件後,皇上便有三個人輪流護衛了。”
少年將官奇道:“哦?僅僅三個人?”
虯髯將軍搖頭道:“不止有三人,但主要是三個人,這三人卻比有三百人還可靠。”
少年將官眼睛一亮,抬頭望著乾清宮方向道:“誰?”
虯髯將軍瞧著額遠方月光宮影道:“錦衣衛都指揮陸炳!”
少年將官一震道:“確實,有陸大人在,除非天災,否則無人是其對手。還有呢?”
虯髯將軍道:“太清道觀的藍真人,藍道行。”
少年將官一驚道:“藍真人聽聞他武功不弱於其師傅遮天教主,卻是無懼任何人了。那還有一人呢?”
虯髯將軍沉聲道:“東廠督主,司禮監秉筆太監,黃錦!”
少年將官“嘶”了一聲,倒吸一口冷氣道:“錦衣衛都指揮使,太清道觀觀主,東廠督主。這三人已然是宮中武功最為強橫之人了吧。。。。。。”
吳青瞧著御林軍並未追來,便已然猜測乾清宮中必有強者坐鎮,當下也不敢自得狂傲,他靠著牆壁石欄,內運龍息心法,潛行在乾清宮四周,瞧著前方燈火照映,渾似白天,宮中有如此待遇的而理所應當的,只怕唯有那位修道煉丹的道士皇帝了。
吳青潛伏於乾清宮旁,透過窗邊細縫望入屋中,只見眼前白紗帷幔四周佈置,透過帷幔輕紗,可以朦朧的看到一道人影坐在龍椅上,手提硃砂筆批改奏摺條陳,吳青心道:“難怪這狗皇帝二十多年不上朝,朝中勢力還如此穩固,原來他也並非是個懶惰之人。看來是移花仙宮當年做的事情,讓他心生畏懼了,說來,身為皇帝,那是他唯一一次面臨生死危機吧。”
吳青正瞧著皇帝,準備打量四周之時,忽然瞧得人影站起身子朝著乾清宮前門走去,吳青連忙輕步挪移,靜靜跟隨,視線絲毫不離開人影。直到人影出門之時,吳青才一個跨步走到牆邊,依著牆邊瞧著眼前的人。
那人一身白衫白袍立於宮門之外,白袍黑髮被風吹得狂舞飄揚,他頭戴木冠由一根木簪穿插而過,負手在後,昂首挺胸瞧著黑夜無邊,眼中星辰變換,平靜自如,一時之間吳青竟然有些失神,旋即明白了!
自己面前站著的便是整個大燕王朝的掌控者!整個國家最尊貴的人!
吳青定了定心,想起了自己被賦予的任務,想起了東南沿海百姓的苦不堪言,頓時心中熱血沸騰,背棄天地君親師,手中虛影晃動,已然多了一柄短刀,吳青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尊貴男人,單膝彎曲,左足運勁,整個人宛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射而出,手中短刀,宛如流星劃過夜空,留下閃爍璀璨的銀光餘暉。
銀光如電閃般劃過白衣男子的脖頸,而吳青卻是雙手擊地運勁一拍,藉著反力退到乾清宮前的平臺之中,面色鐵青,滿臉凝重的瞧著那個白衣男子,只瞧那白衣男子被劃過的脖頸多了一道細縫,卻無鮮血濺出,在吳青的凝視下,淡然平靜的與他對視。
吳青揮手凌空劈砍,一道氣勁裂空而出擊中那白衣男子,頓時間,那白衣男子化作一團白霧,瞬間被風吹得無影無蹤。
吳青面色凝重道:“能夠移動的幻術,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