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尋師(1 / 1)
吳青話語說完,乾清宮宮門齊齊開啟,走出十餘名衣著皮革橙底繡紋的東廠廠衛,手持十字連弩,單膝跪下瞄準吳青。
乾清宮左右前三方齊齊響聲鼓動,數十名衣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立於牆簷之後,蹲著身子手持火槍,對準吳青,手指在扳機上一動不動,其中每一面都有一名銀袍飛魚服的千戶壓陣。
吳青靜靜的瞧著乾清宮大門之中,數十名錦衣衛和二十餘名東廠廠衛這般兵力,除了一流門派,足以血洗整個江湖了。但是對於他來說,還不夠,至少他想跑,他們還攔不下來的。而這些人都沒有動手,顯然都在等候著裡面的人傳達指令。
腳步聲響叭叭作響,吳青略微詫異,只瞧乾清宮前,一隻赤裸右腳率先踏出,旋即吳青便發現此人與方才幻霧所化之人裝束打扮一模一樣,只是眼前這人頦下長鬚,頭髮略微發白,眼神不如方才那邊淡然,而是十分高傲,淡然的姿態。只是眼神中充滿了蔑視和傲然,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吳青與那人對視,只覺壓力甚大,當下更無懷疑,唯有久居至尊之位之人才能擁有的那種至高無上的氣勢,眼前著赤腳的白袍老者自然便是當今大燕王朝的皇帝陛下!
他又瞧著兩道身影一左一右跟在皇帝身後走出。
左邊之人,衣著黃袍蟒服,腰佩黑鐵繡春刀,面容英俊出塵,挺胸抬頭,一股英雄氣撲面而來。雙眼似寒冰剛劍,刺目凌厲,只覺身處冰窖。兩鬢灰白,已有老像,倒是和皇帝年歲相仿。而這兩個分明都已經有六十歲以上了!此人便是皇帝最為信任之人,天下第一的人物!錦衣衛都指揮使!陸炳!
右邊之人,衣著紫色錦衣,手挽一柄拂塵,面色雪白,身材臃腫渾圓,彎腰立在皇帝身邊。頭髮鬍鬚眉毛皆以白了,雙眼溫和而淡然,自有一個見識萬千風雲,我亦不變面色的雍容。這人自然便是東廠提督首領太監,即東廠督主,黃錦了。
皇帝瞧著乾清宮前站立的吳青,眾人未曾聽皇帝開口說話,皆是不敢言語。
皇帝目光如電,直視吳青,淡淡道:“你為何行刺朕?”
這平淡的話語中所蘊含的霸氣,令吳青微微詫異,他調節一下心態,大聲道:“為東南百姓謀福祉!”
皇帝低眼瞧著臺階下吳青道:“哼,為東南百姓謀福祉!若沒有朕,東南早就沒了!你以為誰才是軍隊的主人!”
吳青輕蔑笑道:“信任奸臣,任用小人,致使各地民變,外國入侵,賊寇四起,你也竟不覺慚愧,也不怕大燕毀在你的手中。”
皇帝皺眉道:“猖狂!無知刁民。。。。。。殺了他!”
眾錦衣衛齊聲道:“是!”
陸炳拱手道:“刀劍無眼,為了陛下的安全,還請陛下移駕後宮休息。”
皇帝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陸炳朝著黃錦道:“黃大人,還請保護好陛下週全。”
黃錦對這位皇上的紅人,武功又勝過自己之人,可是絲毫不敢的擺架子。恭聲道:“陸大人放心,有我黃錦有一口氣,絕不讓人傷到皇上一根頭髮!”
陸炳點頭示意,送走皇上後,來乾清宮宮前,淡淡道:“這種呼吸法門內功,你是幽冥宮的人吧。”
吳青瞧著他道:“陸大人見笑了。”
陸炳站在乾清宮前臺階之上,俯視般瞧著吳青道:“你來皇宮,可是來刺殺皇上的?”
吳青右手拿著短刀,左手捏住衣衫袖口擦拭著短刀,瞧著刀刃上自己的模糊身影道:“不論為了什麼,都是死罪吧。”
陸炳瞧著他神態自然,言行淡然,嘴角上揚道:“不錯。”
陸炳說話時,輕輕抬手,周圍錦衣衛得到指令,紛紛按動火槍扳機,頓時間炮火密佈,硝煙瀰漫,錦衣衛分作兩隊。
第一隊開槍,第二隊填彈。兩者搭配無間,火槍彷彿從未斷絕一般。
連續開了許多強,煙霧圍繞在身旁,眾多錦衣衛才放下火槍,瞧著宮前平臺上。卻發現眼前空無一人,連忙四處查望,只瞧不遠處吳青正靜靜站立著,眾人對準架槍,卻是無任何一人膽敢開槍!
詭異的安靜了片刻。一聲怒罵從錦衣衛某一位千戶嘴裡響起。
“這混蛋,竟然上了乾清宮屋簷。”
便在陸炳下達剿滅命令指示,吳青便已經施展輕功躍上乾清宮之上,錦衣衛都是吃皇糧的,乾清宮是皇帝寢宮,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對寢宮不敬。
當下怒氣衝衝的瞧著吳青,手卻是十分快捷的將系在腿上的小型機巧弓弩拿起,觸碰開關,瞬間變成了一柄十。字弩,搭箭於弩,瞄準吳青。
十餘名東廠廠衛拿著連弩來到乾清宮外門之上,瞄準吳青,只瞧吳陸炳手勢落下,頓時間數十支箭矢宛如大雨傾盆,鋪天蓋地而來!吳青手中短刀光影晃動,將箭矢紛紛砍下。
吳青自持御手決,玄武煉體不懼萬箭齊發,將所有箭矢紛紛或接下或砍斷。
忽的,他只覺背後汗毛倒立,回首望去,一隻大手抓來。吳青吃了一驚退開一步,不與來人接觸,左手從懷中探去投擲出幾枚毒鏢朝著那人彈射去。心中駭然:“這傢伙是什麼時候來到我身邊的!”
吳青瞧著那人一動不動,自己投擲出去的毒鏢便在他身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開了。
吳青心道:“莫非朝廷中還有蘆葦水閣的人?”便在這時瞧著那人面容俊偉,是公認天下雙峰的陸炳!便再無猜疑,陸炳的武功和戰績,他有任何邪門奇異的武功,都不值得驚訝。
陸炳站在乾清宮前瞧著吳青道:“你應該知道你已經出不去了。”
吳青低頭笑道:“我只知道我遊蕩天下,各大門派我都去過,便是當年的移花仙宮和。。。。。。潛龍派,我也去過。”
陸炳微微詫異道:“噢?能從移花仙宮和潛龍派之中出來,你倒算是個人才。”
吳青微笑道:“今夜,我依然可以活著離開皇宮。”
陸炳淡淡道:“希望你臨死前還可以用那麼樂觀。”
吳青冷冷道:“久聞陸炳陸大人武功天下第一,在下也早有心想討教一番了。”
吳青自知對方是當今天下武學一道的巔峰,不敢託大,全身貫注,率先出招!他向左虛晃一步,實則朝右下屋簷繞上,陸炳身為錦衣衛都指揮,並非仗著他武功第一的名號,也非依靠皇帝的偏愛,而是他是實打實從腥風血雨中廝殺出來的,他見過戰爭鐵血,見過朝堂風波,更是將許多武林高手,江湖怪客抓入詔獄之中,吳青之打算被他一眼看穿,陸炳揮掌擊出,毫無花俏,直往吳青胸膛拍去。吳青吃了一驚,踩在琉璃瓦上才停下身子。
陸炳瞧著吳青慌亂失措,略微訝異,上次在蘆葦水閣大森林時,幽冥宮主,周弒魂,陳醜醜都給他很深的印象,如今瞧得吳青這般脆弱,省事之餘,也有些失望。
便在他感嘆之事,迴旋匕首轉回,直往陸炳所在飛射過去。陸炳吃了一驚道:“是那個時候,不是聲東擊西之中的聲東擊西麼。”
陸炳伸手攤開五指,一道氣流將匕首彈開,而彼時吳青回過神來,凝掌朝著陸炳擊去。陸炳拍掌與之相對。
兩人以掌對持,幾乎是在瞬間吳青便已經被壓制的接近崩潰,心中震撼道:“世上竟有人內功煉到了如此地步的!”心中沉氣,內力自丹田而出,堆砌在手掌之上,掌心產生吸力,正是他的成名武功“冥王手”!
陸炳只覺內力被對方吸走,微微詫異,這傢伙跟蘆葦水閣那青年人有什麼關係嗎?陸炳卻是不慌不忙的瞧著吳青,絲毫不擔憂,一來他內功強橫深厚,可以隨時中斷。二來他也正想試試一招,用來對付可以吸食別人內功的招數。
吳青吸食陸炳內力只覺對方內力猶如汪洋大海,而自己一個小池塘一般,根本無法對陸炳造成傷害,又驚又佩。只是只覺渾身經脈疼痛,似有上千把小刀在經脈之中流動!他痛的咬牙切齒,勉強瞪大眼睛瞧著陸炳。
而陸炳素來冷靜平淡的面容罕見的露出了笑臉,笑道:“這招‘劍氣一指’,乃是劍宗的武林前輩所創,可將內力化作劍氣,侵入人體,沒曾想,還能順著你的武功,進入到你的經脈,這可真是意外驚喜。”
吳青面色痛苦的瞧著陸炳,眼中逐漸透露出絕望之色。
皇宮之外。
一道黑影猶如疾風掠過,速度之快,可謂是眼睛也捕捉不到的速度,甚至連把守宮城的百多名侍衛都未曾看見。
那道黑影停在皇宮主道長廊之上,抬頭瞧著眼前的宮城,月下的黑影露出一張長相平凡卻年輕的青年面孔,以及青年身下一批漆黑色的青瞳馬匹。
“師傅。。。。。。你在哪?”
皇宮,又稱紫禁城,是大燕王朝的帝都,大燕帝國權力的中心。
宮城駐兵過萬,除了正常的禁軍、御林軍等兵團軍隊。還有錦衣衛、東廠等特務機構。而皇宮之大,深宮之中,隱姓埋名深藏不露的江湖高手,能人隱士極多,如果說少林寺任何一個僧人都身懷武學,那麼皇宮便是每百人之中便有一位武林高手,或是宮女,或者太監,亦可能是護衛。
但所有人都知道,大內高手眾多,不是指內宮之中護衛強橫,而是內宮之中,能人異士強者潛伏。所有江湖人都知道的一點,那就是不要去皇宮,如果說京城城門防備的是軍隊士兵,那麼皇宮宮門的防備便是武林高手。
而便在這個月朗星稀,秋風怡人的夜晚,又有一人悄無聲息的闖入了皇宮。而此人與第一個闖宮的人,同門同派同堂,是為師徒關係。
陳醜醜騎著撕風馬,宛如一道狂風吹過守門士兵的臉,他們甚至沒看到東西,沒反應過來,只覺今夜風大,裹緊了甲冑面容肅穆的瞧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黑夜,手中長槍依舊靜靜豎立著。
陳醜醜騎著撕風馬找了個人煙較為稀少的宮殿,指示撕風馬躲藏。
小梅眨巴眼睛瞧著陳醜醜,似乎是想跟他一起出去,陳醜醜一臉嚴肅的道:“這裡武林高手極多,等我找到了你,我會吹口哨,你就來接我。”
撕風馬目露擔憂的瞧著陳醜醜,陳醜醜摸了摸懷中的青天伏牛,微笑道:“沒事,小青會跟著我。”
撕風馬瞧著從陳醜醜衣衫裡鑽出的青天伏牛,兩獸眨巴眨巴眼睛,這才放心,靜靜的藏身在某處沒人居住的宮殿之中,藏身在屏風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