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下山(1 / 1)
江山殿眾人離開之後,陳醜醜便從懷中掏出一枚玉質令牌,交給在鎖心手中,與鎖心、灰燼兩人囑咐道:“這是我的玉令,持此令牌迴歸總部,跟宮主說明情況。”
鎖心與灰燼齊齊點頭,鎖心雙手接物以示敬重,瞧著手中這一塊成色略低毫不值錢的令牌,正面寫著“幽冥宮·青龍堂”、背面寫著“無情手·陳醜醜”。
這一塊原本只是一個普通弟子的令牌自然沒有發號施令的權力,可是這位普通弟子成為幽冥宮的繼承人,而這一枚一文不值的令牌,自然變成了無價之寶了。
鎖心與灰燼接令後朝著陳醜醜恭恭敬敬的行禮,與其餘人各自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便是從下山道路的對面行下,對於鎖心灰燼這般武林高手來說自然不會是擠樹林惹一身蟲草的,他們輕功執行,踢踏之間便輕鬆可以掠過,就像一道風一般消失在眾人眼中。
陳醜醜看向藍道行問道:“前輩接下來怎麼打算?”
藍道行嘆道:“一月時光不過彈指揮間,我便在此處靜等一月之期,也為各位提放著朝廷的人,以免他們設伏。”
陳醜醜拱手道:“如此,有勞前輩了。”
藍道行擺了擺手示意無事,右手拂塵搭在左手之上,一股清風飄忽而至捲入森林之中,落葉枯木盤旋而起,葉子被軟藤纏繞在木棍之上,凝成一柄掃把。藍道行手掌一收,那柄掃把被大風呼嘯捲入他的手中。藍道行拿起掃把,彎腰低身,默默的清理起朝陽山頂的血汙。
就如同當年剛剛拜入青蓮教之時那般,也是在大殿面前清掃落葉。
無心雙手合十道:“這幾日陳兄所行之事皆是大快人心,行小過而做大善。小僧也喜歡和陳兄一同行走江湖,不過圍殲陸炳之事太過重大,不但與陸炳為敵,更是與錦衣衛,與朝廷為敵。此事,小僧雖心嚮往之,但還需稟報方丈才可決定。”
無心雖不守戒,吃肉喝酒殺生,可他對方丈和少林眾僧卻是十分真誠的。只不過理念不同,以自己來領悟佛法。少林寺最有可能接位方丈的,便是他的師兄,無妄僧人。他的功夫未必比得上無心,可對於佛法的領悟卻是更高。因而被少林了子輩的高僧更加看重和欣賞。
說起來,佛法又豈有死板的領悟。你我所悟不同,只因你眾人所悟與你相同,便以你為主道。而我一人所悟則便是旁道。如此看來,這佛法,其實也如人間權勢一般。一昧追求主流佛法,反倒失去了鑽研高深佛法的思想。
陳醜醜拱手道:“多謝無心師兄相助,他日山水有山逢,咱們再聚。”
無心微笑道:“施主當年之事我也略知一二,若論起來,你是了痴師叔的弟子,入門比我尚早,我還要教你一聲師兄呢。”又微笑道:“我少林寺鏡花水月之中,凝神養氣,度化戾氣,卻是個好地方。”
陳醜醜低頭道:“如今我雙手殺戮過多,少林與我無緣了。高僧一方好意,醜醜心領了。”
無心也不強求,點點頭行禮道:“公子告辭,若是有緣,我們會再見的。”
陳醜醜一肅拱手道:“保重!”
瞧著陳醜醜送別了無心,陳海兒看了一眼羅鋒道:“你呢?打算去哪裡?”
羅鋒皺了皺眉,抬頭望天,只覺世界之大,竟然容不下一個他,他雙眼似有淚水,喃喃道:“親師被殺,宮門被毀,我在世上除了復仇外,竟然毫無目的了。·”
陳醜醜回身瞧著羅鋒,見他面色迷惘,思慮片刻,問道:“我準備去對付一個人,他也是你的敵人。”
羅鋒猛然瞧著他,心中排出三個四個勢力,皆是參與大羅山脈的門派。
“朝廷”、“潛龍派”、“江山殿”、前三個一個冰釋前嫌,一個一個月後圍而攻之,一個無法復仇,而第四個卻是有著機會。。。。。。
“護刀幫!”
羅鋒看著陳醜醜道:“你要去找護刀幫的麻煩?”
陳醜醜淡淡道:“我與他們也是有些過節的。”
陳海兒心中暗道:“這可不是有些過節,你母兄可間接或直接皆死於胡宗憲二公子手中。。。。。。這仇恨可大了去了!”
羅鋒道:“去!”
陳醜醜道:“那咱們走吧,先到我暗手部去,我要用遮天教主的腦袋祭奠我五位師兄和師姐的在天之靈。”
“走吧!打了那麼久也有些累了!”陳海兒感覺後方風聲划動,回首一瞧,慕容明早已不見了身影。
“也不知道岳丈是去蓬萊,還是嘉興。”他想了慕容明心灰意懶,疲倦勞累的模樣,搖了搖頭,便欲陳醜醜和羅鋒三人一同下山了。
陳醜醜,陳海兒,羅鋒一行三人下了山,先到了某處山神廟。陳醜醜知道江山殿秘密收集神獸之後,凡是有江山殿的高層人物出現便要設法隱藏一隻,以免全軍覆沒,而這被隱藏的一隻自然是不會縮小,卻可以快若疾風的撕風馬。
陳醜醜牽過撕風馬,陪著陳海兒與羅鋒到了城中租了兩匹千里駒。自陳醜醜成為幽冥宮少宮主後,整個江湖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御風幫的夥計聽得陳醜醜身份,又看到他的御風幫頒發的金令,自是相信,不但不收錢,反而引以為榮,瞧瞧!武林兩大門派之一邪門,幽冥宮都要來騎我御風幫的千里駒!
那御風幫的夥計本是牽的三匹,可陳醜醜只要了兩匹,夥計點頭哈腰笑道:“少公子,咱們御風幫的千里駒可是天下第一等的快馬耐馬,公認的單騎第一選擇,那可是上了江湖錄的。”
陳醜醜疑惑道:“江湖錄?”
夥計道:“嗨,這是一年前才興起的,公子們都是江湖上頂尖的人物衣食住行自然有人安排,這些小事自然不會知道,這江湖錄排行了天下的客棧,快馬,船舶,酒家。又準確又詳細,可是普通江湖人和客人們出門參照的寶典呢。”
瞧得陳醜醜毫無興趣的模樣,又瞧瞧羅鋒不以為然的表情,他們這些大人物哪裡會在意這些,夥計也不自討沒趣,笑呵呵道:“咱們家的千里駒便是單騎出門第一選項,公子還是選三匹吧。”
陳醜醜知道無論是兩匹還是三匹都是免費,心中對這位無私的夥計心有好感,便笑著搖頭道:“多謝,不過我的坐騎是我的朋友,我騎著他就好。”
夥計驚訝道:“怎麼?還有可以跟主人做朋友的馬?莫非是赤兔?”
陳醜醜自然不會多說,搖了搖頭道:“普通的馬兒罷了。”
夥計點頭道:“公子重情重義,既然如此說,那也由得。”
夥計瞧著羅鋒和陳海兒各牽著一匹千里駒跟在陳醜醜身後,不由得嘆氣道:“這麼一來,兩邊千里駒跑的再快,還不是得等著你的普通馬兒?這跟三匹普通的馬兒有什麼區別呢?”頓了頓,心道:“這幽冥宮下任宮主如此溫和善良,看來幽冥宮要變成‘有明宮’啦。”
三人騎著馬出了城,直往福建泉州方向,南歸而下。
三人行了一個多時辰,天色便已黃昏,陳醜醜勒馬停下眺望遠方,燈火如星,繁星點點,萬家燈火盼人歸。
過了片刻,羅鋒也來到山崖邊勒馬停下眺望遠方道:“前方是佳偶城嗎?”
陳醜醜道:“嗯,過了佳偶城在行上半天到了天津港,屆時坐船沿海而下,倘若風向順風十天左右便可以抵達泉州府了。今夜便在此處留下休息一晚吧。”
兩人談論許久,陳海兒騎著千里駒行到兩人身邊道:“換人換人!遮天教主雖然輕,不過千里駒不知為何卻是遲緩了許多?虧那夥計誇讚,連普通馬兒都不如!”
陳醜醜微笑道:“這個我曾聽御風幫的人說過,好像是千里駒天生內向柔弱,要是他知道有兩人騎著自己便會擔心和害怕,是以延緩腳步。倘若這遮天教主是個活人,只怕這千里駒便真是動也不敢動了。”
陳海兒笑道:“這千里駒還有這性子,難怪上不了戰場,否則見到成千上萬的軍隊,豈不是當場暈了。”
羅鋒笑著用布遮住千里駒的雙眼,掌中吸力噴薄而出,將遮天教主的屍首吸到身後,道“如此便可以。”他在掀開千里駒的眼睛,千里駒雖然感覺身體重了一些,卻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三人商定後,便一同進了佳偶城。
三人剛剛進城,便有一人衣著白衫來到三人面前,行了一禮道:“三位公子,我家少主已經準備了上好宴席給三位公子享用,命小人在此等候,迎三位公子前往。”
陳醜醜和陳海兒,羅鋒互換眼神。均是奇異道:“什麼時候有個我們三個都同時認識的少年才俊?”又瞧這個迎客的男子文雅有禮,俊朗秀氣,絕非普通富豪能培養出來的下人。心中對這個神秘的‘少主’又是多了一層好奇。
羅鋒心中感觸自己已非大羅山脈的大弟子了,滅門後自己也投奔過不少曾經大羅山脈的友好門派,他們都怕得罪朝廷和江山殿,已至滅門跟自己劃清界限。如今聽得還有人稱呼自己為公子,心中有些感觸。
羅鋒問道:“你家少主叫什麼名字?”
迎客男子似乎早就料到此問,笑道:“少主命小人不能說的。”
陳海兒瞧著羅鋒眨了眨眼,羅鋒當年大羅山脈被滅之後走投無路,只好求救同為蕩寇聯盟的蘆葦水閣,而蘆葦水閣也收留了他,此後與陳海兒一同外出行事,兩人之間的默契也是不錯。羅鋒當即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