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白衣(1 / 1)
陳海兒笑容舒朗:“你可知道我們三人是誰?”
迎客男子道:“少主沒有告知,只讓小人請三位吃個飯。”
陳海兒笑道:“你不認識我們三人,又怎知道你少主要請我們三人。”
迎客男人一愣,旋即微笑道:“少主讓我看有三位器宇軒昂,騎馬拿械的英偉男子便是了。”
陳海兒面色一肅,冷喝道:“哼,你這廝定然是仇家!我們之前一批恰好便有三個騎馬持械的壯漢!”說著,眼中殺氣四溢。
那迎客男子雖然鎮定,卻畢竟武功粗淺,不由得有些害怕,閉眼道:“我家少主比你們快上一步,因而事事掌握,他告訴我你們三人一個背鐮刀,一個騎白馬,一個搖摺扇的,便叫我攔下。”
陳海兒詐出實話,心中更加疑惑,威脅道:“你這少主事事先我們一步,若是對我們又歹意,嘿嘿,他到底是誰?”
那迎客男子昂首挺胸道:“殺了我吧!我是不會背叛。。。。。。背叛少主的!”
陳海兒道:“那道不必,至於晚宴我便不參加了,我們也不缺錢。”
那迎客男子皺眉瞧著三人離開,大聲道:“莫非你們怕了?”
陳醜醜,陳海兒,羅鋒三人頓時停步,互瞧一眼。倒不是中了激將法,只是沒必要啊!
陳醜醜暗道:“是啊!當今天下除了陸炳、俞大猷能贏過自己三人聯手。就算是江山殿殿主親臨,也不是自己幾人的對手。何況對方還只是個少主呢?”當即回頭朝著迎客男子道:“帶路吧!”
迎客男子微笑道:“是”彷彿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三人瞧得下屬尚且如此鎮定淡然,真不知那位少主是哪一位人物。
陳醜醜三人在白衣男子的帶領下來到了佳偶城中最為高檔繁華的酒樓,佳偶城位於北京城邊界城關,來往貿易資源佩調配,極多在此處留宿。是以此處也是人口繁多,白衣男子帶這三人到來的這座酒樓名為“鯉魚樓”。
所謂鯉魚躍龍門,神龍游四方,外來者入了此城進了京,必會鯉魚躍龍門,成為人中龍鳳。京城之人離京便是神龍游四方,天下任你闖。以此為名,給眾多趕路人送去祝願。
陳醜醜走入鯉魚樓,金光璀璨,紅光滿面,琴音絲竹不絕於耳,浪笑喝罵縈繞耳邊,第一層大樓喧譁一片,飲酒作樂。
白衣男子交代鯉魚樓夥計牽過三人馬匹,這位一直面色桀驁的夥計瞧得白衣男子卻是恭敬至極,點頭哈腰,便要牽過三人馬匹。
那夥計瞧得兩匹馬兒精神抖擻,毫無疲倦之色,又瞧得馬兒上的御風幫標記,讚道:“原來是千里駒,這千里駒生性溫和懦弱,極為聽話乖巧。”說著又要去牽陳醜醜身後的馬匹。
夥計抬頭一瞧,看到那撕風馬如電般凌厲高傲的雙眼,頓時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推後了幾步。這是什麼馬?一個眼神就可以嚇到我!陳醜醜瞧著夥計身子一抖已然知曉,微笑著摸了摸撕風馬的頭道:“別走太遠!”說著從懷中掏出縮小的青天伏牛道:“你們兩悶了許久,出去玩會兒吧。”一牛一馬皆是叫喚幾聲,蹭了蹭陳醜醜。
那夥計未入江湖,不知天下異獸,瞧著目瞪口呆道:“嘶,這莫非便是傳說中的妖精?”
青天伏牛巴掌大的身軀發出震耳轟鳴的哞叫聲,嚇的小二連連倒退。
陳醜醜心道:“人家一隻不弱六界的異獸被你當成妖怪,嚇你一嚇也不算過分。”陳醜醜上前,單掌拍在小二身後,不壞不死普提金剛功的復甦內力與陳醜醜體內仙力傳入小二身子之中,瞬息間小二便清醒了過來,只瞧眼前一牛一馬已然消失不見。又瞧得陳醜醜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強橫氣息,知道這幾人都不簡單,道謝後便不在多話,領著三人直奔四樓而去。
這鯉魚樓一共便只五樓,雖不及回雁樓那般高聳,卻是全天下少有的高樓。每一層都會比之下一層更少人,每上一層場中的聲音也越小。所謂一樓大廳談風月,二樓雅座說風雨,三樓王座議風雲。這一樓是玩的,二樓是談生意的,三樓是談大事的,而四樓命名為五樓,是以避諱“四”和“死”。而三人來到四樓,卻見眼前空無一人,寂靜無聲。只有一桌豐盛的美味佳餚靜靜放置,上面熱氣騰騰,顯然是剛剛出鍋不久的。
這鯉魚樓有這般寓意和這般景觀人氣,可想而知這鯉魚樓的人氣和花銷。佳偶城的當地人也稱鯉魚樓為銷金窟,而這位尚未見到人的少主,竟然在這麼一個場所包下了一層,還是可以一覽全城風貌的頂層。這份材力,只怕江湖中也唯有幽冥宮才拿的出來了。
陳醜醜打量四周,羅鋒問道:“你家少主呢?”
白衣男子道:“少主命在下給各位打點美食和住所,此刻少主應該在天津港為三位佈置吃喝住行。”
陳海兒笑道:“呵,那麼主動安排吃喝住行,你家少主還真是好人。”
白衣男子微笑道:“多謝公子美言。”
陳海兒攤攤手道:“即使如此,多說也是無益,便敞開來吃喝吧。”
三人連續趕路數日,今日又和青蓮教廝殺了一場,早已疲倦不堪。如今見到這些溫暖滾燙,發著油光的食物,哪裡還管什麼矜持?雙手揮動如風,瞬息之間,以風捲殘雲之勢,掃蕩餐桌。
一旁素來淡然鎮定的白衣男子面露錯愕,心道:“這三個怎麼說都是扇大門門派的繼承人,怎麼好像沒吃過東西似的?”
三人用過晚飯後又去了佳偶城最為出名的龍門客棧,據說這一家客棧的小二到掌櫃,打雜的,做飯的,跑堂的,算賬的都是曾經江湖上有名的武林高手。只是做出來的飯菜難盡人意,所幸價格實惠,來此處進食的,幾乎都是來往的窮苦百姓,以及不時混雜其中的東廠和錦衣衛的探子。
白衣男子進入龍門客棧後,小二立刻躥到他的身前點頭哈腰,笑容滿臉道:“就是這三位公子嗎?”
白衣男子點頭道:“嗯,好好伺候著!”袖袍中一枚金子丟了出去,那小二手臂一顫,那錠金子卻是來到了他的手中。
羅鋒訝異道:“好快的手!”
陳海兒道:“龍門客棧名不虛傳。”
陳醜醜眼神略微恍惚,喃喃道:“這般快速的手法,無影無形,若是連最後的顫抖都沒有,倒是跟大哥很像。”陳海兒知他想起了何默,拍了拍他的肩頭,以示安慰。
小二牽著兩匹千里駒進了馬廄,隨後領著三人上了客房,三個人一人一間。小二拱手道:“諸位放心,龍門客棧的規矩,不該聽的不會聽,不該看的不會看,若有人來打擾,只要先過了我們這些跑堂打雜的!”
陳醜醜拱手道:“多謝兄臺了。小二忙前忙後給三人客房打滿了新茶,熱水,面巾臉盆,夜壺。佈置後才是微笑道:“有什麼需要的,您在叫我。”
陳醜醜點頭道:“好。”
翌日清晨,秋天的陽光會較之夏日遲了些,此時天空方才日升,天邊殘雲朵朵,紅橙霞光照耀過來,將天空渲染的美輪美奐。這個時候的陳醜醜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只覺渾身內力充盈,仙力洗骨,渾身精神抖擻。他坐直身子,靠在牆上,望著窗外霞光夢幻,蟲鳴鳥叫聲自窗外傳入,安寧靜謐,陳醜醜不禁有些出神,時光如逝,父母兄長竟然離開自己已有七八年了。在此刻如夢如幻的場景中,陳醜醜的心從未有過的慌亂,也從未有過的平靜,他好想一直這麼平靜的生活下去。
“篤篤篤”
不知不覺間他出神了,一陣敲門聲將他從出神中帶回現實。
此時窗外天空陽光明媚,白雲如魚鱗般排起,陽光璀璨奪目,窗外人聲鼎沸,嘈雜吵鬧,鯉魚和龍門皆有魚鱗,這般天空可謂是上天吉兆,引起眾人圍觀。
陳醜醜朝著窗外道:“進來吧。”
陳海兒推門而入,瞧得陳醜醜坐在床上驚訝道:“咦,你竟然還沒起身,倒是少見。”
陳醜醜道:“方才起床看到天外霞光美幻,多看了幾眼。”
陳海兒笑道:“還是老天爺厲害,連我蘆葦水閣的護閣幻境都迷不住你,這一道日出東方的景象就困住你一個時辰了。”
陳醜醜訝異道:“有一個時辰?”
陳海兒道:“可不是麼,快起床罷!我尋思羅鋒應該也喂完千里駒了。”
陳醜醜點點頭,連忙起身,洗漱穿著。陳海兒聳聳肩道:“我先在下面點些早餐,你好了便下來。”陳醜醜應了聲好。
陳醜醜洗漱乾淨,穿戴好衣衫下樓瞧得陳海兒和羅鋒已然點了許多膳食。
陳海兒道:“吃吧,這兒的飯菜可便宜了。”
陳醜醜瞧著眼前幾疊饅頭幾疊滷牛肉,幾疊鹹菜蘿蔔乾,幾碗鹹粥,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不知為何,陳醜醜竟然胃口逐漸的小了,原本他面對這麼多的食物,早就大快朵頤了。而如今卻是一碗粥,一疊牛肉,一疊鹹菜便夠了。難道是昨日吃的太多?
三人用過膳食後,陳醜醜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開啟木塞,一股香味飄出。不多時,一道影子似雷霆般呼嘯而至,嚇得四周用飯的客人目瞪口呆。也將龍門客棧的掌櫃夥計眾人嚇了一跳,陳醜醜牽著馬韁行出翻身而上,陳海兒見他“逃單”搖了搖頭,便要結賬。
那小二卻是笑道:“不必了,昨日的白衣公子已經結了,說起來還有富餘的,是否要找你們錢。”
“不必!”陳海兒點頭微笑,與羅鋒一同跳上千裡駒,駕馬直追陳醜醜和撕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