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祭拜(1 / 1)

加入書籤

陳醜醜攙扶著何慕情一同去了紫帽山的埋骨地,草花樹木之間一塊塊灰色的墓碑如森林高樹屹立其中,幽冥宮中除非對門派有不可替代之功勞,救苦救難的功勞外,只有部長有資格葬入南京城紫金山中,其餘門人就是葬在自己部門總部的風水寶地之上。

紫帽山的埋骨地風水處,便是山脈頂峰的那個高斜山峰,沐浴天露,汲取山川輝光,暗手部之人稱此處為“升靈路”,其實也就是一片普通的埋骨地。

陳醜醜與何慕情來到埋骨地,站立在四道石碑之前,何慕情終於是忍不住痛哭出聲,大聲道:“他們。。。。。。他們怎麼敢瞞我!”

陳醜醜初時還以為何慕情不知此事,如今看來是被人瞞下來了,埋骨地雖然山峰,卻也是地處偏僻,少有人來,何慕情沒有發現也是極其正常的。他面色悲痛,也是含淚注視著石碑之上的一個個熟悉的名字。

刻有秦無恙,唐茉茉,宋從武,何默四人的名字石碑在斑駁陽光之中靜靜的屹立著,就像是已經存在了千萬年一般。

陳醜醜從身後拿出方盒,輕輕開啟,方盒子中一顆疲倦蒼老的老者人頭被陳醜醜一抖,滾了出來。只瞧人頭童顏鶴髮,年紀已大,卻是自有一股神聖不可比擬的威嚴,人雖死,可其首級仍舊散發著強大,這正是遮天教主的人頭。

陳醜醜提起遮天教主人頭放在四位師兄師姐的目前,又是悲傷又是恭敬道:“小默!大師兄!三師姐!四師兄!我。。。。。。我給你報仇啦!”說完,跪下,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行禮完畢後,陳醜醜瞧著五塊立於土中的墓碑,墓碑光滑無塵顯是經常有人打掃抹擦,墓碑前的銅鼎中插著許多支香已經燃燒殆盡,風吹過時,一片灰霧飄起。而四人的墓前各有一支香一直蠟燭,其餘那些燒盡熄滅的自然便是暗手部的各堂堂主骨幹,以及弟子。

而那根鶴立雞群般的黃色香火和白色蠟燭,何慕情看在眼中,已然明白是誰有能力讓所有人瞞著自己了。。。。。。自然也只有煙雨了。

何慕情早已視舞劍,陳遮天,羅晉,徐文彬為侄兒一般。只不過此處埋葬著暗手部許多英雄,他身為暗手部部長,不能偏私,祭拜親兒自是應該,倘若連同門的師兄弟們都如此對待,那麼便會給其他堂口一種不被重視的感覺。何慕情也很想,但是他不能,為了暗手部,為了幽冥宮。

陳醜醜恭恭敬敬的上了香,望著眼前“何默”、“唐茉茉”、“秦無恙”、“宋從武”四個名字,他彷彿又瞧到了四個活生生的人。

秦無恙白衣微笑,拿著柔布擦拭著長劍,含笑著朝著自己搖了搖手。

宋從武捧著《論語》唸誦,忽然間將論語放在身後,從身後換了一本《金瓶梅》出來,一臉怪笑的朝著陳醜醜勾了勾手。

唐茉茉背靠青樹,抱胸拱腿,百無聊賴,瞧得自己展顏一笑,笑靨如花。

何默一臉桀驁不遜的昂著頭,手中的紙扇拼命搖晃,低眼瞧著四周,忽然看見自己,張開懷抱,笑容陽光。

陳醜醜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低頭輕聲哭泣。

許久緩緩起身,何慕情遞過一把香燭紙錢。陳醜醜接過香火,分作三隻一束。朝著五位師兄姐的目前屈身拜祭,給每人插上三隻香火,一隻白蠟燭。陳醜醜祭拜完畢後,拆開紙錢放在火盆之中,默默燃燒,眼淚已經不流了。

默默行完了拜祭禮儀。陳醜醜起身再次朝著四位師兄姐的墓深深行了個大禮。

升靈路上,綠樹青草隨風飄動,沙沙的響動著,陳醜醜和何慕情從山坡上下來,被一陣涼風掠過,心中的悲慼漸少。心胸開闊原來真的可以令人不那麼悲傷。

兩人結伴而行,行至升靈路口,陳醜醜忽然往前斜踏一步,身影如閃現般來到何慕情身前。何慕情被陳醜醜的這般輕靈飄動的輕功驚了一下,只道是江山輩有才人出,長江後浪推前浪。

陳醜醜來到何慕情身前俯身跪下,道:“侄兒與何默結義金蘭為兄弟,如今義兄已死,弟子願替義兄照顧叔叔一生。”

何慕情一愣,見得身前跪在山道上的陳醜醜,心中感動,小傢伙知我中早年喪妻,中年喪子,怕我想不開。他微笑道:“你不必擔心,我沒有死志。”

陳醜醜依舊伏跪不起,一言不吭。

何慕情微微搖頭,心道:“小默,你有一個好兄弟啊。”屈身雙手搭在陳醜醜雙肩,想要扶他起身,只覺好似對上了百丈高山一般,無法撼動,運勁相扶,也是紋絲不動。

何慕情心中驚異他的靈力已然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了。他心中好勝興起,心想不能在小輩面前沒了面子,靈力內運,雙掌周遭的空間似有層疊之狀,瞧著架勢已然用了十層力了。然而卻是依舊紋絲不動!

何慕情不禁驚詫佩服,確是不知道陳醜醜本身靈力便已不俗,又有青天伏牛的兩百年靈力以及食靈功吸取來的精深靈力,在這世上,靈力之上,必佔前三了。繞亦如此,已然不可能對抗何慕情的全力下紋絲不動的。

之所以做到,還是因為陳醜醜以海神勁靈活匯聚靈力化作八隻大手,按住雙肩,雙腿,雙腳,雙手因此才能抵禦下何慕情的全力。

何慕情微笑道:“你要跪便跪好了,義父就先行一步。”

陳醜醜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起身跟隨而上道:“義父!”

何慕情微笑道:“走吧,去瞧你救回來的那個娃娃。”

陳醜醜一愣道:“李青松將唐一送來紫帽山了?”

何慕情點頭道:“不錯,他聽聞青弟已死後便抱著唐一來紫帽山了。你那時又離開了紫帽山,他們夫妻帶著孩子,一同在這兒等了你一個月之後便離開了。唐一就留在這兒給我照顧了。”

陳醜醜道:“原來如此。”

兩人離開了升靈路,繞過許多山屋建築,穿過議事大廳來到一處幽靜雅緻的精舍,穿過走廊,來到一處屋前。陳醜醜小時候曾經何默一同在精舍之中玩耍,知道這是是何慕情的臥室,平日休息睡眠之所。

陳醜醜推門而入,一股清香之味混夾著奶香味撲鼻而來,又清又膩。嬰兒居住之所多半如此。

何慕情領著陳醜醜行到嬰兒木床邊,陳醜醜屈身蹲下扶著嬰兒木床便瞧著熟睡中的小唐一,臉上不自覺的湧起笑容,嬰兒像是有種魔力,不管多傷心多難受的人,瞧得這般純真可愛的模樣,便會忍不住的微笑。

何慕情也是屈身蹲下,左手攔住袖袍,右手從嬰兒木床中拿起一個鐵木混合製作的青蛙,道:“這是彈跳蛙,默兒小時候他娘給他做的。”又撿起一個小人偶道:“這是少林派的僧偶,用以傳授武功圖示的,是我夜闖少林,從少林寺般若堂首座了夢大師手中搶來的,嘿,我兒子必須要用最好的,普通僧人用的又怎麼配得上。”

何慕情又展示了許多的玩具,什麼布偶馬匹,木刀木劍,彈弓,撥浪鼓等等。介紹到天將頭盔之時,忽然心意闌珊,放入嬰兒木床之中。

“默兒從小就桀驁高冷,不願被人知道自己幼年也有過如此愚笨的時候,總是想要丟掉這些玩意。我道要給未來孫兒玩耍,先放起來。默兒便羞澀臉紅,低頭走開了。後來這一放,便是十餘年了,默兒再也沒有玩過這些,更沒有孫兒來玩了。”說著言語之間又哽咽之聲。

陳醜醜瞧得何慕情回憶往昔痛哭悲傷,強笑道:“恭喜義父,有孫兒了。”

何慕情果然驚訝,反問道:“何意?”先是想難道默兒已有情人,生下孩兒,又是否認,何默自成年後一心想要闖蕩江湖,又怎會被愛情所累?又想起自己剛剛收了陳醜醜為義子,喜道:“難道你已然成親生子了?”

陳醜醜一愣,聽得成親二字,忽然想起江靈兒,滿面通紅道:“哪有此事。”

何慕情道:“那你如何說那話?”

陳醜醜紅暈褪去許多,指了指小唐一道:“若是義父喜愛,我便收小唐一為義子,那義父便是小唐一的爺爺了。”

何慕情瞧著小唐一淺淺的睡眠著,觀他眉眼鼻耳都未有特別之處,極其平凡的模樣,但仍舊可愛至極。

心中柔情萬丈,對著嬰兒也有親近之意,想起陳醜醜日後終究會前往南京繼承幽冥宮宮主之位,儘管他會時常來看自己,自己大多也是孤寡老人,若是又小唐一相伴,自是可以緩解寂寞。點點頭道:“好!”說著抱起小唐一道:“好孫兒~乖!”

小唐一從睡夢中被人搖晃而醒,咿呀大哭起來,將陳醜醜和何慕情驚的是安慰哄著,能在片刻令當世兩道一流強者畏懼至此,恐怕也只有這位小唐一了。

兩人安撫小唐一許久不成,只得陳醜醜抱著,何慕情去其餘堂口叫了一名女長老來,那女長老四十左右,早已婚嫁,哄抱嬰兒的本事可比兩位呼風喚雨的大人物要厲害的多。

不多時便將小唐一鬨得樂呵起來,再過一會兒便呼呼睡去了。

兩人連連道謝,那女長老受寵若驚,一個是現任部長,一個是未來宮主,她誠惶誠恐被兩位大人物送了出門,心中甚為得意。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