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逃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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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大內高手聽得眾人言語均而被這些晚輩小生的豪情壯語所懾,回想起自己入仕前的豪情壯志,理想與追求,渴望的人生,而如今被歲月抹去了稜角,不由得心意闌珊,在瞧這幾個年輕人,心中好生羨慕。

羅鋒忽然出聲道:“咱們之中,唯有我孤單一人,宗門被人屠戮,死了也沒人懷戀,清明無人上墳。滅門那日,尊主和師傅拼死救我,讓我眼睜睜的看著眾位師兄弟戰死,而自己空有一身武藝卻無能無力。而今日之戰,是我最過癮的一戰,我好像又回到滅門那日,和師門師弟師妹們並肩作戰。”

羅鋒沉默片刻,狠了狠心道:“你們走罷!只要向前走!我拼了這條命,來保你們!”

眾人一聽,頓時一怔,陳海兒還要說些什麼,羅鋒道:“陳兄,論智謀聰慧,年輕一輩無人能及的上你,棄車保帥,難道你不明白這是唯一的一線生機嗎?”

陳海兒眼神閃爍,但他知道此為無奈之舉,嘆道:“羅兄高義!只要我活的離開皇宮,我定然叫天下人知道,大羅山脈是什麼樣的門派,有什麼樣的弟子,繼承著什麼樣的精神!”

羅鋒聞言虎目含淚大聲道“多謝了!”

江靈兒緩步走到羅鋒身邊點頭行禮,凝視羅鋒道:“謝謝你。”

羅鋒瞧得眼中美若天仙的江靈兒,心中一酸,哭出聲來,大聲道:“死也不枉了!”

羅鋒揮舞狂魔鐮,一鐮直擊前門禁軍一字陣,眾禁軍士兵紛紛舉劍格擋,數十人縱馬騎出,手中紅纓槍刺出挑起,羅鋒揮舞狂魔鐮一人力斗數百禁軍,憑藉宛若瘋魔的不要命打法,竟然壓制住數百名禁軍,撕開一條道路。

羅鋒大聲道:“走!”眾人連忙施展輕功,朝著宮門行去。

“逆賊猖狂!”

“納命來!”

“受死吧!”

太清殿道士拂塵揮舞,飄身而上,宛若御風而行,柔軟拂塵勁力洶湧蘊含暗力。

錦衣衛紛紛揮動繡春刀,施展十四路繡春刀法,前行攻去,東廠廠衛手搖流星錘,軟鞭等諸般怪異武器攻上,三方高手一擁而上。

只瞧眼前藍光璀璨,一人執劍而至,那人身形修長,容顏俊秀,風度翩翩,正是江山殿江湖堂的殿主,江君。

江君手中利劍散發著藍光,凡觸劍者渾身一震,莫名難言的怪異,好似有一團水在身體之中流轉,江君一劍擋下三方高手的攻擊,傲然道:“只有大羅山脈有英雄豪傑,我江山殿沒有嗎?”

太清殿道士頓時停身,四散包圍江君,捏引法決,口誦咒語,似要施展法術陣法。

江君聞名江湖十餘年,怎會不知他們的意思,身子朝著人群攻去,任你任何陣法,只要混入施展陣法的人中,此陣便破了!

果不其然,眾道士瞧得江君與同僚混在一起各自束手束腳不敢妄動,以免傷及同道。

東廠廠衛罵道:“真是一群廢物!”說著甩出手中兵器,流星錘,與江君戰作一團,不到片刻江君便被兩名廠衛所擊中,斷腿斷手。

江靈兒瞧得師傅身處危局之中,不由得擔憂記掛,黑璽之中傳來江文聲音道:“光憑羅鋒一人是不可能當下所有朝廷鷹犬的,加上江君就差不多了,應當能擋住片刻,這片刻間我們必須要逃離到朝廷不到我們為止。”

聽得殿主所言,江靈兒已然明白,江君是師傅的棄子了。她點點頭,不帶任何感情的道:“是!”加快腳程前行。

剛剛突破禁軍防線,成百上千支羽箭破空飛射下來,江靈兒一手託黑璽一手揮劍格開羽箭。陳海兒雙手抱著陳醜醜,海神勁隨身而動,兩道無形手臂四處翻飛,宛如一道無形屏障罩住了眾人,隔絕羽箭。

在羅鋒與江君拼命的抵擋下,江靈兒,陳海兒殺退擋路者,開城逃出。

眾人剛剛出了皇宮不過數里,太清殿道士,御林軍,禁軍,東廠廠衛,錦衣衛紛至跟來,江君與羅鋒的拼死抵擋也不過給他們贏得了半盞茶的時間。

便在眾人逐漸乏力之時,一道青光從遠方宛如流星一般划來,眾人大驚。

朝廷追兵定睛一瞧,原來是一頭青膚馬匹,只是這馬腳步穩健,快若流星,顯然非凡塵之物。

禁軍統領,太清殿道長,東廠檔頭,錦衣衛千戶各自打著主意,要是抓了這匹神馬回去,說不得皇上會讓我頂了陸炳的職位,連升七八級!

他們正想著升官發財美夢之時,撕風馬上有一物躍起,在空中徒然變大,化作一隻青色巨牛,張嘴哞叫。

獸聲震耳,朝廷眾人只覺渾身乏力,好似渾身內力被人抽乾一般,皆是大驚失色,瞪大眼睛瞧著那匹神駿無比的青色怪牛。

所來救援的自然便是撕風馬與青天伏牛了。

陳海兒朝著青天伏牛大喊道:“小青小青,這些人都想要殺你主人了!吸乾他們的內力,把他們變作廢人!”

青天伏牛通靈,知道陳海兒的身份,在看到陳醜醜滿身鮮血,憤怒至極,哞叫一聲,張口吐出一灘冒著寒氣的水液,將朝廷數百名追兵包裹在其中,太清殿道士愣神片刻,驚慌失措道:“是青天伏牛!是青天伏牛!”

眾人聞言,想起青天伏牛的傳說來紛紛大驚失色,唉聲求饒。

眼瞧危機已解,陳海兒與江靈兒拱手告別,江靈兒關懷的目光看著陳醜醜,然後一咬唇,拖著黑璽在森林之中消失了身影。

陳海兒等青天伏牛的寒潭化去眾人內力後吸回,陳海兒與秦玉欲要將陳醜醜與何慕情放在撕風馬上,卻聽撕風馬長嘶一聲,緩緩下跪,陳海兒一愣,片刻後詫異道:“你是說讓我們抱著醜醜,你來載我們?”

撕風馬和青天伏牛點點頭。

陳海兒與秦玉聽得這兩匹除了主人外不允許他人乘坐的神獸居然讓自己騎馭,不由得有些感動,欣喜萬分。

當下一人騎馬,一人騎牛,在黑夜之中消失不見。。。。。。

。。。。。。

睜開眼睛,入眼是涼州紅木所制的精緻結構天花板,空氣中瀰漫著清雅淡然的清香氣味,聞起來像是使用藥材碾粉混以花香點燃的藥花香味,這物品價格不菲,一盒便是普通百姓一年的工錢。涼州紅木乃是北方涼州的頂尖木料,是梁玉森林中的獨有樹木,高百丈,參天拔起,紅木堅硬,涼州飛騎均已此木製作藤甲,輕盈之外,紅木更有提神醒腦之效,剛硬卻不弱於鋼鐵甲冑,是以名聞天下。

“看來。。。。。。逃出來了啊。”

陳醜醜打量四周,自己是身處一間臥室雅閣之中的床榻上,該床榻均已紅木製作,雕龍刻鳳,祥雲翻騰,房屋之中有一張桌,四張椅,倚著窗邊有著梳妝檯,梳妝檯的銅鏡被遮住,銅鏡邊的花瓶插著白。粉花朵,素雅而不豔,花上帶著露水顯然是插進去不久的。

陳醜醜扶著床邊便要起身,只覺腰腹劇痛,頓時重重回身又躺在床上,他掀開內衣,只瞧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至右腰到左肩,傷口上傳來藥臭味凝聚成血痂。而方才一動,讓原本的血痂又有撕裂出血之像。

“咿呀”一聲,有人快步推開房門走入,瞧得陳醜醜倚著床檢查自身傷勢,那人欣喜道:“你醒啦?”

陳醜醜轉頭望去,瞧得來人紫衣黑袍,英俊不凡,心中一定,道:“義父。”

何慕情倚著床邊坐下,伸手撫陳醜醜右手脈搏,沉默片刻道:“嗯,你有不壞不死普提金剛功護體,又有仙力和不死鳥保命自愈,內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身上的外傷敷一些舒血凝玉膏,過得幾日便好了。”說完從懷中掏出七八瓶玉瓶找出舒血凝玉膏,倒在手指上,輕輕塗抹在陳醜醜的傷口上。

陳醜醜瞧著那些碧綠透明的藥膏敷在自己身上,頓時傷口處舒服活絡了起來,傷口表面的血痂緩緩消散變成透明,那藥膏代替了血痂堵住傷口,不讓血液流出。

陳醜醜喝了一口水,乾巴巴的嘴巴重新滋潤,他問道:“義父,我們現在在哪?”

何慕情抹完舒血凝玉膏,收回懷中,答道:“嘉興,俞府。”

陳醜醜喃喃道:“俞府?俞大哥的府中?”

何慕情含笑道:“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和傳說中天下雙峰的俞大俠相識。”

陳醜醜想起兩人相識經歷,微微一笑道:“機緣巧合罷了。”

陳醜醜回想起來道:“對了,唐前輩,藍道長和夢大師的遺體。。。。。。”

何慕情本不願讓陳醜醜回想起三人,以免他心中傷感,聽得陳醜醜問起卻也不好不說,當下將陳醜醜昏迷後所發生的事情的原樣說出,言語之中對江文帶著三分怒意。

陳醜醜聽聞,感嘆一聲道:“當真是死傷慘重啊。。。。。。”

何慕情安慰道:“了夢大師心中有佛,能為天下蒼生衛道而死相比也是歡喜。唐前輩百歲有餘,算是喜喪,能在生命最後一刻力戰而死也對得起他縱橫天下的氣魄和死法。藍道長自背叛遮天教主後本身便心有死志,如今陸炳已死,也算是如願而死。江君這廝,奸詐卑劣,也只是為了救江山殿的人,不必感傷。只是可惜羅鋒了,大羅山脈的最後一絲傳承,又如此有情有義,不畏生死,將來也必會聞名天下,重振大羅山脈的光芒,如今這一死,世間不但少了一位大丈夫,還少了一大宗門,百門武學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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