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風雲際會(1 / 1)
只是可惜,她這種方法只能讓沒有內力的人修出內力,卻不能更進一步。
她清楚的知曉她父親徐定邦全力施為有多麼恐怖,千人陣都不敢拭其鋒芒。
不僅是她父親,任何一個煉氣士主將都是如此,視軍陣如無物。
可是她自己呢,連一個生出內力的山賊都能讓她受傷,她就算劍術超群,但是在那人海般的軍陣之中也與常人無異。
這也是白應武和其他將軍不服她的原因,她雖刻苦,但是在實力上確實欠缺良多。
天生命薄,可她不願信這命!
就是一套簡簡單單的呼吸法,她堅持不懈練了三年。她能感覺到這樣做還是有用的,雖然那內力只是一絲絲的增加著,但她毫不氣餒。
若說她比他父親強到哪的話,那就是她分享了她所修煉的呼吸法!
這呼吸法雖然源自煉氣士的引氣法,但是卻又被她改良。她父親的傳承不能外傳,但是這呼吸法卻是她自己的。
經過無數次的試驗之後,她所改良的這呼吸法終於能讓普通士兵生出內力!
鬼軍的人數也因此在增加著,但是阿凝還未將此普及到整個右軍的時候,她的父親倒下了。
徐定邦曾對阿凝說,鬼軍除了實力之外,最重要的是忠誠,這呼吸之法不可輕傳。
恰恰就是因為這樣,阿凝手裡才能留下一張底牌,那三千,完全忠於她的鬼軍!
有這三千鬼軍,她可以去衝兩倍甚至三倍於此人數的軍隊,這也是她執掌右軍的底氣所在。
她個人實力確實不強,但不代表著,她真的如同外表那樣看起來柔弱可欺。
新收編的那隻千人旅,阿凝並未讓人傳授他們呼吸法,元化那幫子人還未完全收服,這些士兵依然是牆頭草,她不能過早的暴露底牌。
只有當這隻右軍完全受她統率的時候,她才會將這呼吸法傳出。
即便是現在,那三千帶著鬼臉銅面計程車兵,依然能給人莫大的震撼!
峽谷裡漸漸升起炊煙,士卒們開始生活做飯。
阿凝掃去身上的露珠,她堅持不懈的練功,無論是體術還是這內功都已經達到了她所能達到的極致。
奈何,女子在體力上確實不如男子。有些人天賦異稟,即便沒有內力,兩膀子也有幾百斤的力氣。
阿凝一直在苦思解決之法,煉氣士也是人,沒有理由他們能做到的事情自己做不到。
阿凝心高氣傲,只是她並不張揚,她是那種遇到困難一聲不吭咬著牙前進的人。
阿凝抬頭看向天空還未完全隱去的星辰,她近日經常想起那個夜晚,一柄燃燒的劍劃過蒼穹刺破黑暗。
她曾在那個夜晚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這個世界不僅僅是她現在所看到的那樣。
高堂之上爾虞我詐,貴族對平民的欺壓,還有奴隸們認命狀的眼神。
阿凝在他們的眼中看到了絕望,但也看到了習以為常。
所有人都把奴隸的存在當做正常的事,即便他們悲慘的在貴族手中死去。
阿凝想要改變這一切,她需要改變這一切的力量,而她曾經,看到過那種力量。
煉氣士被常人當做神仙,但煉氣士也不過是凡人。阿凝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那種力量的,所以她能堅定不移的修煉下去。
哪怕進境緩慢,但她從未放棄過希望,因為她曾見過這個世界之外的奇蹟。
那是足以顛覆這個畸形世界的力量,那力量足以撕碎所有命中註定的不公!
沈無敵與任天走到阿凝跟前,他們昨晚接到急報,君主讓他們前往豐邑。
所有的右軍副將都放下了手中剿匪的任務,白伯賢的命令很清楚,是右軍的所有人!
所以阿凝改變了他們的行軍路線,今日啟程之後,一日半就能到達豐邑。
“將軍,士卒們已經收拾妥當,可以啟程了。”沈無敵看向一夜未睡的阿凝,她比他們都要刻苦。
即便那呼吸法無法寸進但她還是堅持著,他與任天不僅僅是因為她父親的緣故效忠於她,更是因為在她身上看到了旁人所沒有的那種堅持,他與任天都相信阿凝有一天會超越她的父親。
“元化的部眾如何了?”阿凝手底下這三千鬼軍是足以信任的,他們都知道自己修煉的呼吸法出自阿凝之手。
在這個年月,無論是學文還是煉氣,對於他們這些出身極低的人來說是種奢望。
阿凝教他們修煉內力,不僅是讓他們在戰場上增加的保命的能力,更是給了他們改變命運的機會!
他們還有什麼理由不跟著她?同樣都是賣命吃飯,跟著一個把他們的命當做人命的將軍更讓人容易接受。
“他們被打散成了十個百人伍,百夫長換成了我們的人,以前的百夫長,打散在軍中有待檢視。”沈無敵如實報告,這些百夫長都是在戰場之上殺出來的軍功,他不能一下子削掉這些人,畢竟他們也是右軍。
但是將他們打散重新編入隊伍,就可以防止他們在軍中召集舊部鬧事。
“元化這幾日一直吵鬧,我們要不要把他送回白都?”任天開口,他是典型的北方大漢,甲冑下面是遮掩不住的肌肉,也是一員猛將。
“不必了,若是我連他都制不了,怎麼去收攏其他人?”阿凝戴上鬼面翻身上馬,沈無敵和任天也不多話,軍令傳下,一支長長的隊伍從峽谷中走出。
這隻隊伍裡的每個人都戴著一隻鬼臉銅面,像是從哪道門中走出的惡鬼。
阿凝行在陣中,昨晚的軍報裡還提到了陳國入侵,卻只是讓右軍前往豐邑。
豐邑周圍都是耕田,無險可守。而且有好幾條路能繞過豐邑直達白都。
阿凝不明白白伯賢為什麼會下這樣的命令,若是抵禦陳國軍隊,寒城是最好的選擇。
她不明白,為何到了現在白伯賢都不信任白應武。若她是白伯賢,就算想打壓右軍也不會挑在這個時間。
陳國來攻,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可君命就是君命,即便不怎麼靠譜,阿凝也要聽令行事。豐邑距寒城有三日路程,只要白應武不傻,肯定會在不支之時提前求援。
阿凝萬萬沒想到,白伯賢讓他們駐紮在豐邑,是為了抵禦白應武。
她在白都之中沒有留下耳目,不知道怎麼白國正處在分崩離析之際。
左軍右軍本就不合,陳猛離間之計正中白伯賢要害。
在白國愁雲慘淡之際,陳猛大軍之中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他說他是國師之師,特來助他大破白國。
他說他叫清衍散人,陳猛自是聽過他的名號,只是沒想到是個瘦若骷髏的中年男人。
至於他口中的國師,是陳國另一個煉氣士,只不過那人不是鬥戰流。
清衍散人帶來了陳國君主的手諭,儘管這人很可疑但是卻不得不信。
而清衍散人並非空手前來,他還帶來了一百多具神兵,陳猛也是剛剛知道,這神兵就出自清衍的手筆。
想來也是,那位國師仙風道骨,怎麼會製作這樣的腌臢之物。雖然好用但是卻太過血腥,即便陳猛在戰場之上滾打這麼多年,也是覺得有傷天和。
這位國師的師父處處透著邪性,索性讓他和那些神兵一個大帳區域。
至於他說來助自己破白國,陳猛不置可否,神兵雖利但是接下來這攻城戰卻是毫無作用。
而這清衍就是一個學究派,打仗這麼要命的事情,他這身骨頭能有幾兩力氣?
不過表面上陳猛還是客客氣氣的,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君主派來的使者,但這打仗之事,他陳猛早已胸有成竹!
近日來他每日都派兵前去寒城外騷擾,也不戀戰,騙了幾輪弓箭就走。
他每次都大動聲勢營造出自己要強攻的假象,讓寒城之中的守軍時時刻刻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
而陳國的軍隊卻是趁著這幾日養精蓄銳,此消彼長之下雙方計程車氣就會發生傾斜。
儘管守城一方佔據著地利,但是沒有了士氣他們也發揮不出這幾分優勢。
當然,最重要的是,陳猛在等探子的訊息,白都之中的探子。
寒城兩側雖然不宜行軍,但是翻山越嶺派出探子還是可以的。
白都的訊息他已經收到了數份,他在等待時機,他在等探子們帶回右軍的動向。
一旦右軍沒有開赴寒城,那就說明他的計策成功了。當白伯賢開始起疑,寒城的一切補給就會被切斷。
試想一下,當右軍遲遲不來,而陳猛的軍隊又給了寒城足夠的壓力,左軍計程車氣可想而知。
現在白應武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幾天的佯攻就是為了給他施加壓力,吸引白應武的注意力。
畢竟寒城常年駐兵,一切物資還很充足。只有等他們意識到白伯賢已經不信任左軍之後,等他們的物資斷掉供應之後,等他們因為白伯賢的猜疑還有遺棄失去抵抗的心思之後,到那時候才是陳猛發起總攻的最佳時機!
只要寒城一破,白國境內一片坦途。而神兵這樣的步戰大殺器也能派上用場,三個月內滅白國,不是沒有可能!
這次若不趁著白國內患,寒城這塊硬骨頭依然會挺在陳國軍隊前進的路上,戰機稍縱即逝。
白國可不是人人都如徐定邦,單單一個白應武,撐不起白國的未來。
在神兵營之中,清衍見四下無人便憑空畫出一道法陣,一個身影從那個法陣之中顯現,雖看不清面目,但卻能看見那人眉心的四色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