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真實身份(1 / 1)
透過那虛影法陣,清衍能看見燕長空現在在一處繁華的城池之中,只不過無人看見燕長空罷了。
那裡是陳國的都城,清衍不知道燕長空去那裡做什麼,但那惡蟲一定不會像以前那樣沉寂。
土城那邊那惡蟲控制了一個士兵用來替代清衍,畢竟一個煉氣士一直在做流水線工作也是一種浪費。
清衍來到這裡確實得到了陳國君主的支援,但是更多的卻是燕長空的授意。
清衍不明白燕長空為什麼要插手陳國和白國之間的戰爭,他為陳國君主制造銅甲兵最大的原因還是為了給惡蟲取血。
可是燕長空現在自己就能做到這些也不怕被那些自詡正派的人士剿殺,插手兩國戰爭,著實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燕長空沒有向他解釋,清衍也不敢問,現在他徹底淪為了燕長空的手下。
燕長空給他下了禁制,只要他想,清衍就會死的很難看。
清衍雖然不知道還有這樣的手段,但是燕長空在他眼前拿著活人給他試驗了一番之後他也不得不對燕長空言聽計從。
對於一個立志長生的人來說,死亡就是他最大的恐懼。
燕長空去了陳都對清衍來說並不是一個好訊息,他自然不會在乎燕長空對陳國那些人做什麼事,他自己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
可是他徒弟在那裡,若他自己是一個爛透了的人,那他徒弟便是他身上唯一的閃光點了。
再怎麼說清衍也是個人,是人就難以割捨七情六慾。他一生無妻無子,若長生是他最大的最求,那他徒弟就是他在這人間唯一的牽掛。
而他的徒弟,現在就在陳國都城,他是陳國的國師。
燕長空老早就知道清衍有一個鐘天地之靈的徒弟,一直想吸他的血,甚至願意拿長生之法來換。
但是清衍雖然貪婪,但是他徒弟卻是他的底線,即便自己在為陳國君主作惡也是瞞著他進行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清衍自己願意付出代價,但是這代價並不包括他徒弟。
可是燕長空現在出現在陳都,他會對自己的徒弟做什麼他不敢想象。
可是清衍無法阻止燕長空,這個世界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了。
他曾經可以一把火將那惡蟲燒成灰燼,可現在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毀掉自己最珍視的人。
清衍的禁制裡不容許他做出反抗與背叛的事,雖然他還能思考,卻成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傀儡,如那些神兵一般無二。
“你已經到了戰場之上吧。”燕長空的聲音從虛影幻象之中傳出,宛如就在清衍眼前。
清衍嘆了一口氣,這樣的手段,已非人力能及:“是的,主人。”
想法雖然不情不願,但是身體卻很誠實。
“那那邊可要看你的了,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放心,只要你做的好,我不會動你的徒弟。”燕長空的臉藏在黑袍之中,他現在雖然有了一點自保的力量但是卻沒有清衍想的那麼誇張。
他必須把自己隱藏好,不要再把封神司的人招惹過來。要是多來幾個像燕長空這樣的人,他現在可不是對手。
“遵命……主人。”清衍收起了法陣,想要救他的徒弟,現在應該是唯一的機會了。
至於白國人的生死,跟他有什麼關係?
燕長空跳下城樓,深吸一口氣,全是力量的味道。人頭攢動的街上,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些人如擂鼓般的心跳,聽到他們的鮮血在血管之中奔湧的聲音。
二十年了,他在一個卑賤生物手裡苟延殘喘了二十年!
他是誰?他可是太上!
附身燕長空的那隻蟲子,就是太上。他在虛實交界不僅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更是被毀掉了本源。
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是神?最後關頭他也如燕長空一樣,壯士斷腕,儲存了一點靈魂本質。
莊周曾經看見的那四色水滴,就是藏起來的太上。它用殘餘的法則包裹著自己的靈魂本質穿越了世界壁障來到了人間。
只是,時間長河中毫釐之間的距離就是無數年。它雖然與尤進入的是同一條隧道,卻是比尤早降臨了二十年。
沒有完整法則之力的庇護,太上就算來到人間也逃不過消散的命運。
但是好在,太上降臨的地方有他曾經的造物的後代,一條蟲子。
太上必須做出選擇,要麼就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的靈魂本質從傷口中消散一空。要麼封住那些缺口,附身在這條蟲子之上。
他的力量已經不足以讓他在源的場域之中維持著自己的“獨特性”,在這個主世界,他必須成為一個有血有肉的存在。
不然,哪怕是人類自身,在肉身死亡之後靈魂也會慢慢消散。
太上比人族還不如,他是這場域之中的異類,消散的速度只會更快。
好在他見過莊周的靈魂序列,他將自己的靈魂本質按照莊周的靈魂序列排列,這樣便可以矇蔽“天機”。
只是他的力量所剩不多,靈魂本質也只能將一隻蟲子填滿罷了,還是因為這隻蟲子中有他的法則碎片。
可惜,沒等他慢慢恢復,他便落在了清衍的手中。即便太上曾經是神,現在也不過是一隻醜陋的蟲子。
他隱忍蟄伏二十年,終於脫困而出!
原本莊周會是一個完美的寄生體,靈魂序列之中既有他的法則碎片又有源的先天大道。
他本可以藉助這樣的靈魂直接從這片天地之中掠奪能量,可現在一切都要重頭開始。
不過太上也不是全無收穫,他在莊周的靈魂序列裡發現了這種“源序列”讓他可以對人的靈魂做出更深層次的改造。
他雖然無法透過這種源序列大肆製造出像莊周那樣擁有完美序列的人族,但是他可以給人的靈魂之中植入這種源序列,達到一樣的效果……
也就是說,只要他能控制無數的人口,即便他們不信仰他,他也可以在他們的靈魂之中植入這種源序列,把他們當做掠奪源之能量的媒介!
這便是他的目的,為何他要插手白國與陳國的戰爭?他需要透過戰爭來統治這天下所有的人族,讓所有人都為他所用,成為他的墊腳石!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他需要有一個自己的國家。他已經不再是神了,而是一個弱小的生物,至少現在來看。
這個時代,神劫猶存。如何才能不驚動神劫而又能達到他的目的?
那便是藏身於人類文明之中,以君王之面目,成為那人族主宰!
現在佔據了燕長空肉身的太上,實力比起原本的燕長空還是不如的。
畢竟燕長空可以藉助這片天地的力量,而太上只能不停的吞噬來獲取能量。
可他一旦肆無忌憚的吞噬,在他還沒有獲得無以匹敵的力量之時,就會有神劫來滅殺他。
而他若想獲得神劫那樣的戰力,這一洲之地都要淪為他的血食。
但是神劫們不會給他時間,一旦他這個異類太過顯眼,就會遭到抹殺。
所以吞噬一途並不可行,唯一可行的,就是成為這人類文明之中至高的權力者。
然後給他的臣民們植入源序列,就像他給清衍植入的那樣,讓他們全心全意的,成為榨取源之能量的媒介!
太上忍住將眼前這些人的血吸噬一空的衝動,原本附身成人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剛剛降臨那時他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
他現在的本體,就是一隻吸血的蟲子。進食是生物的本能,他在重新登臨神位之前,都要遵循這樣的本能。
血液是他的力量來源,他現在不是神,只是神一塊微不足道的碎片。
太上從清衍那裡知道了這個時代的部分資訊,如他所料的那樣。燕長空這樣的煉氣士就是站在人類個體力量巔峰的存在,也就是說,只要神劫與遺留下來的仙妖沒有注意到他,普通的人類根本無法把他怎麼樣。
王宮的衛兵攔住了這個一身黑袍的怪人,這怪人面無血色,看起來有些滲人。
“你是何人,王宮重地豈可亂闖?”一名守衛喝道。
太上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枚通行令牌,這令牌原本屬於清衍。
兩名衛兵對視一眼隨即放行,太上優哉遊哉的往王宮深處走去。
……
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輕男子睜開眼睛,黑白兩色氣流圍繞著他自動旋轉最後變成兩條游魚鑽進了他的眉心。
李聃伸了個懶腰:“無為無為,無何事想為啊。”
走出房門,已是日上三竿。門口擺放著的早飯早已冷透,他也不嫌棄拿起一隻餅叼在嘴裡就往前廳走去。
“兒啊,今日還不去拜見君主嗎?”一箇中年婦女憂心忡忡的看著李聃,她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懶懶散散的兒子竟然能成為當朝國師。
“拜他作甚?”打坐一晚上李聃感覺神清氣爽,想著今日去哪遊玩。
“可自你成為國師還沒有去見過君主幾次,若他怪罪下來……”李氏不停的絮絮叨叨,李聃用兩根手指堵住耳朵。
“是他讓我做這國師的,又不是我想要做的。”李聃咕噥著,嘴裡的餅子還沒有嚥下去。
突然他掐住自己的脖子,餅子太乾噎著了。
李氏見他這樣趕緊幫他拍了拍後背,李聃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做第一個被噎死的煉氣士。
“咦,娘,我進一趟王宮,不用等我吃飯了。”太上舒展著身體還有靈識,覺著今日的王宮有些異樣。
李聃一揮袖,一陣清風而起,帶著他飛向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