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欲速不達(1 / 1)
“孩兒不孝,讓母親擔心了。”只是瞬間呂一品便明白了前因後果,忙地跪倒在母親懷中,仰著臉龐伸手為母親拭去淚水。
淚水卻是越擦越多,呂母哭泣聲音是越來越大,像是要把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委屈哭出來一般。
呂一品任由母親把自己按在她懷中,任由自己頭頂被淚水打溼。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更為了母親的另一個依靠。
呂一品眼神動了動,透過一絲狠戾,暗道:“這段時間以來,但凡欺負過母親之人,自己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
只不過,這個時候呂一品卻是一個乖乖兒。
一抬頭,呂一品看到了仍在臥房門前的苿靈三公主,恢復神智的呂一品只是眼睛一轉便已經猜想到了眼前這位的打算。只不過,現在卻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苿靈顯然也從呂一品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一絲危機之感,只是孫嬤嬤剛剛已經被呂母的貼身丫環給支到了戶外,此時再去商議顯然已來不及!
心中一橫,一咬牙苿靈便抬腳踏入了臥房之中。開口清脆溼潤,更顯出無限深情:“呂公子你終於醒了,夫人這段時間卻是整顆心全放在你的身上呢。”
說著便又要上前。
呂一品這個時候眼神卻是一變,冷冷地看著苿靈三公主。也不說話,就只是看著,手上抱著母親的手卻是緊了緊。
苿靈三公主剛剛抬起的手,在呂一品的眼神中也只能尷尬放下。她能夠讀懂呂一品眼神中的寒意,只要自己敢再進一步,他就是拼著自己不與母親溫存也要與自己撕破臉面。
現在還不是時候!這一層窗戶紙,它還不能破!
苿靈僵硬一笑,缺少人情世故的大腦縱然是已經被孫嬤嬤給灌輸進了大量的應變之法,在這一刻卻怎麼也不能夠想出一種出來。
天知道,她笑地有多麼僵硬!口中不知說出了怎樣的告別之言,便慌不擇路地逃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別院之中。
“母親。”呂一品感受著已經流到了後背上的溪流,輕輕推開母親,細聲說道:“孩兒為你奉茶吧?”
呂母不言,只是再一次張臂把呂一品抱在了懷中。下巴摩挲著呂一品的頭頂良久,只才說道:“讓為娘再抱一會吧,你大了,以後娘想抱怕也沒機會抱了。”
抱著的手此刻更緊了。
平露在臥房外看著二人,一塊跟著笑著、哭著,手絹溼了,袖子也溼了,卻全然不顧。
晚間侯府紅燈高掛,大排筵宴。
就連重傷的羅賓與羅巖二人,也在下人的幫助下,從座椅抬著重傷的身子出席了這場宴會,共同為公子舉杯。
這一晚,呂母明顯喝高了,拿著酒杯一遍遍地要平露為她倒酒。
平露遲疑,看到呂一品向著她微微點頭,這才為呂母倒下。
呂一品向著邊上的趙嘉明暗下命令:“命令下去,嚴密佈防!”
“是!”
趙嘉明快速的執行著呂一品的命令,把呂一品的任務傳達到每一個門人的耳中,併合保證實施。
呂一品看著天邊星斗,眼中殺氣翻滾,暗道:“我回來了,那麼,就是時候送你們走了!”誰也不敢象一個剛過十歲的孩子眼中竟能會有這般殺意!
“公子,老奴慚愧,沒能保住侯府的尊嚴,老奴……”
羅賓終於找到機會向呂一品開口,只是剛一開口就被呂一品給打斷了:“羅叔,千萬不要這麼說!正因為有了一個又一個的你們,才成就了我們侯府的無上尊嚴!”
“公子,我……”羅巖這一刻也想要說些什麼,只不過,千言成語都匯成了一個動作——羅巖撲通一聲從座椅上滾下跪倒在地。
呂一品伸手揮動,卻嘎然而止!目光中猶疑、驚恐之色交織。
“我的元力呢!”呂一品在心中大呼!
猛然閉目,按照未“失魂”前的習慣放出自己的氣機,卻什麼也感受不到!
“我的氣機感應呢?”呂一品心中開始發慌,如果這一切都沒有了,自己又怎麼為母親報仇?又怎麼為軍侯府找回失去的尊嚴?
元氣外放是為元力,此境為武王之境;
精氣神內斂產生氣機感應,此境為武君之境;
而現在,這一切呂一品竟發現自己全都沒有了!
呂一品不甘心,手臂一轉運動《八荒六合十方勁》,只是一動,呂一品就感覺到手臂筋脈隱隱傷痛,痠麻腫脹之感卻有向著全身擴散的趨勢。
這《八荒六合十方勁》就是要調動全身各處的力量,發出最強攻擊的法門。
呂一品面色乍然變白,汗水湧出。
“公子,你……你怎麼了?”羅巖驚呼,卻也知道不敢宣揚,只是小聲叫道。
呂一品忙把勁力散去,心中震動!境界全失,這下全完了。
搖搖頭,伸手再度示意羅巖起身。這下羅巖不敢耽擱,只接起身,一個趔趄於度坐回到了座椅之上。
呂一品揮揮手,示意下人們不要過來,神情如舊道:“無妨,只是身體有些虛而已。”
羅巖面露緊張之色便又要再說些什麼,只見羅賓按住了他的手,搖搖頭,對著呂一品恭聲勸說:“公子大病初癒,還是不要再勞累地好。公子還是先行前去歇息吧。”
如此提議甚合呂一品的心意!他現在確實急於回到自己密室之內,好生查驗一個自身的情況!只是,突然之間離去,有些太過扎眼了。
羅巖這時也跟著點頭,臉上關切之情溢於言表:“是啊公子,您還是先去休息吧,下人們會理解您的。”
邊上的下人們也跟著勸道:“是的啊公子,您的身體最重要!”
也有一些胸中有些墨水的下人說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公子您現在可是我們侯府的主心骨,您可一定要把身體照顧好了!”
又有下人說道:“是的啊,您倒下了,夫人就又要擔心了。”
“好吧。”呂一品起身舉杯,向著場中所有家丁僕人打了一個圓場,示意共同舉杯,說道:“那就同飲這杯。”
“大家繼續,不醉不歸!”
呂一品轉身向著自己小院方向而去,心跳越來越快,腳步卻越來越慢!
每逢大事需靜氣!
呂一品看著小院大門,深深一口氣吐出,激動的心稍稍舒緩,這才一步踏入院中。
而天地三聖門的防衛早已經在趙嘉明的安排之下,隱入了小院外的月色之中。這樣護衛呂一品的門人,都是天地三聖門消耗訓練出來的!
就在呂一品前腳踏入房間,自己小院門前就來了一人。一身的黑色服裝,雖處在月光之下卻像是隱身了一般,所有護衛呂一品的門人皆是無一發現。
黑衣人,看著小院,面目隱在斗篷之下,一直到呂一品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依舊一動不動。
直到遠處傳來腳步聲,是巡邏的府兵,黑衣人這才動了。
“還是先留著你吧。”黑衣人自語,終於下定了決心。
最後一個字落下,遠處巡邏正好轉過路口行向此處,黑衣人也不見動作便直接消失了。
而這時,位於呂一品房頂上的一位抬頭看著黑衣人遠去的方向,直到跳入了某處建築消失不見,這才解下腰間葫蘆飲了一口,哼道:“算你小子好運!”
一口飲罷,竟也是消失不見。
再說呂一品來到了自己房中,也不耽擱便直接來到了地下密室之中。
這密室還是父親呂明川專門為呂一品打造的!為得就是能夠讓呂一品可以心無旁騖地練功習武!
密室之中並無過多配飾,只有頂上的幾顆夜明珠用作照明之用。再多的,便是三面的各種兵刃及一面的書案、書架了。
兵刃是用來熟悉它們的使用方式,而書案則是呂一品用來記錄下來點滴心得。至於書架?現在已經被用來盛放呂一品的心得了。而原來的那些各種書,則早就已經被呂一品吃進了腹中,成為了他的一部分了。
呂一品來到密室,便直接來到密室正中站立。雙目閉合,雙手前伸,雙臂微彎,掌心向下。整個人重心隨即下沉,雙腿順勢張開與肩同寬。
《八荒六合十方勁》功法運轉!
如是之前,呂一品此時便會感覺到一股氣力從大地經由足底穿過小腿、大腿直達腰腹,再由腰腹傳向四面八方。
可是此刻,呂一品只感到空空如也!筋脈之中傳達過來的空乏之感幾乎就要把呂一品吞噬。
“噗!”
呂一品竟然一鮮血吐出!
這是強力摧動沒有的力量,所造成的反噬。這也是呂一品第一次在這所密室之中流血!從來都是順風順水,讓呂一品一下子適應不了。
呂一品彎著身子,單手按在腿上,另一支手緩緩擦去嘴上的鮮血,看著地上自己噴出三尺之遠的血跡,呂一品心中百感交際。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這一刻,呂一品算是知道了為什麼那麼多的功法註解上都用硃筆標註“欲速則不達!”。
“果然是欲速則不達啊!”呂一品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