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句話一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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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掩的門扉裡,一家四口人,歡快地聚攏在凌風身邊。聽他講述著,過去三個月裡的點點滴滴,聽到危險之處,屋內陣陣尖叫,凌母一陣心驚,聽到得意之處,屋內哈哈大笑,二叔凌北一番欣慰,聽到莫傾璃時,一股醋味打翻在了地,陣陣酸味瀰漫,凌晨的嘴巴翹的高高地。

惹得邵氏和凌北前後搖擺,笑彎了腰。

彷晚時分,邵氏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家裡有了肉,有了精緻的米飯,再也不是以前的野菜和米糠,不一樣的飯,卻有一樣的味道,香甜美味,甘之如飴,凌風始終如一。

話了一些家常,講了些鄉間的趣事,斜對面大牛家的姑娘,水靈乖巧,隔壁的阿虎家的姑娘屁股大,好生養。

諸如此類的話語,不厭其煩地傳到凌風的耳朵,十五歲的年齡,竟然被逼婚了。

角落裡的凌晨,一雙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盯著凌風,似乎生怕他回應,十根如蔥白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手心裡面,都是細密的汗水。

凌風認真地聽著,作為一個修士,母親講的每一個姑娘,都能輕易地記下,一絲一毫都不差,附和著母親,說著誰家的姑娘小時候,丟了一塊糖,磕碰了一顆牙,母子兩人其樂融融。

凌風沒有談及柳含煙,更沒有談及自己將來的婚事,而是故意地岔開了話題。

邵氏不是沒有發現,只是兒大不由娘,自己也只能督促。

凌風這次回來,準備將一家人遷走,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多年前凌家滅門的兇手們,一些人都還在鎮內。以前的凌風一家,只不過是升斗小民,那些自以為是的大人物們,自然不會過多的留意到。

不過隨著凌風在問道宗,修為境界越來越高,總有一天,會引起那些大族們的注意。他們必然會調查自己的背景,若是露出了蛛絲馬跡,凌風自己在宗門內,自是無礙,母親,二叔和小妹恐怕難以保全。

這一次原本凌風信心滿滿地帶著菱青草回來,只要家人可以引氣,就要準備給與功法他們修煉。

事與願違,凌風必須做好安排,自己容易闖禍,不能殃及家人。

將自己的打算,仔細地和二叔,母親商量了一番,兩人沉思了許久。故土難離,他們在此安家已經十七年了,人生最好的年華在這裡,所有的鄰居,所有的朋友,人生最美好,最苦悶的記憶都在這裡。

一番掙扎之後,凌母輕輕地搖頭,她今年已經三十七歲了,普通的窮苦百姓,也就是能活四十出頭。在她的意識裡,自己已經沒有幾年好活了,何必再折騰,要是有人挾持自己,威脅兒子,自己絕對不會讓他得逞,左右不過一個死字。

凌風又看向二叔,凌北瞥了一眼邵氏,也是淡淡地搖頭。他的意思很明白,她在那裡,自己就在那裡,大哥不在了,這麼多年的苦難,日子現在好過了,再也不用擔心凌風的身體,再也不用擔心凌風的以後,心中的重擔落地了。自己現在只想守著她,即使,有些話,有些事,不能說出來,不能表露出來,這並不妨礙自己守著她。

至於凌晨,小姑娘回了凌風一個直勾勾地眼神,輕輕地向上,挺了挺自己嬌小的胸口,嘴巴里鼓鼓的。

凌風無奈的笑了笑,這小姑娘對自己賊心不死呀。

凌風獨自站立在棗樹下,這幅身軀在這裡生活了十五年,自己在這裡生活了三年。

多少個日日夜夜,在這顆樹下,灑掃打坐,凌風倒是想開了,既然都不願意遷離,索性就不走了,等自己回了宗門,上門求見上官昊,託他安排人照拂一下。

凌風嘴角一陣邪笑,上官昊不行,自己就去找上官飛雨,家裡人一定有人照顧才好。

開心的日子,總是過得最快地,一頓豐盛的晚餐後,天色迅速地黯淡下來,冬日裡的天,就是這樣不爭氣,說走就走了。

凌風洗漱完,來到自己熟悉的床鋪,自己家裡只有三間半茅屋,半間廚房,其餘三間正好一人一間,此時,自己的房間早就被凌晨佔了,以前臭臭的狗窩,變成粉色的天地。女孩子特有的香味,瀰漫著整個空間。

對於修士來說,只要打坐就可以了,在那裡並沒有關係,原本打算在二叔那裡講究幾個晚上,可是凌晨緊緊地抓著他,怎麼都不鬆手,凌北和凌母也極力的慫恿著,無奈只能再像之前在家裡那樣做好哥哥了。

悄悄地從二叔那裡偷來一床被子,一張床兩個被窩,這是凌風能接受的底線。

凌風輕輕地爬上床,雙膝盤坐,暗中修煉玉經上訣,心無旁騖,實在是房間太過於狹小,自己除了床,找不到打坐的地方。

冬天雪夜裡,外面的雪花輕輕地飛,天黑的很徹底,一個小巧的身軀,偷偷地爬上了床,又偷偷地爬進了凌風的被子,又悄悄地抱住了他,也就僅此而已,然後香甜地睡了過去,還是那個習慣,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凌晨努力地嗅了嗅凌風身上的味道,頓時,一邊哽咽,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哥哥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哥哥你是不是不要凌晨了。”

凌風也是一陣無語了,自己回來之前,可是特意跳進了一片頗大的湖泊,洗了又洗。當時自己的身上可不光有柳含煙的味道,更多的是鮮血的味道,這丫頭的鼻子,也太機靈了,這麼久了都能聞出來,也不知道真還是假。

小丫頭嫩滑的身體,不停的在他身上摩挲,凌風漸漸地開始熱了起來,一口氣衝出房間,走到雪花紛飛地棗樹下,靜心打坐,一股股寒風刺激著,凌風身體的燥熱終於平復了。

不過凌風又發現了三個月之前,在凌晨身上發現的情況。凌晨和他接觸以後,身體內也有靈力流動,似乎只要和他接觸,凌晨也能修煉。

凌風暗暗地決定,自己離開的時候,一定帶上凌晨,暫時先做自己的名義僕役,有機會推薦入門,實在不行自己也可以指導她修煉。

凌晨目前還只有十一二歲,即使自己不能推薦入門,五年後的收徒大典,凌風有信心讓她一定入圍。

上官家那些大族子弟,也可以帶著自己的僕役,自己也可以,同樣都是外門弟子,這點應該是相同的。

幾間茅屋隔音的效果並不好,凌風的房間在中間,凌北和凌母的房間各在一側,在他衝出地第一時間,兩人便已經知曉,只是各自嘆了一口,這個世界,十一二歲的年級,成熟一點窮人家的兒女,已經開始嫁娶了。

凌晨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床上抽泣,那股從前的孤獨,那種害怕,重新縈繞心頭。此刻她的臉色蒼白,渾身發顫,這一切自是瞞不過凌風,猶豫再三,他還是回到了房間,靜靜地在凌晨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一句承諾的話。

凌晨這個年齡,正是沒心沒肺地時候,有了凌風的這句話,瞬間眉開眼笑,緊緊地抱著凌風睡著了。

這一次,她睡的十分香甜,夢裡面還翹起了嘴角,嘴中輕輕地說道:

“一輩子跟著哥哥,別不要我。”

凌風一陣犯愁,一陣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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