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墨山歸心(大章 (1 / 1)
局面有些意興闌珊,墨山實力多年不曾精進的謎團,終於被凌風揭開,卻也真地毀去了他的希望。
心灰意冷的墨山,轉身就準備離開,凌風卻沒有阻止,他在等,一些東西,太容易得到,反而不會被珍惜。
凌風看著墨山出了房間,看著他快要邁出院子,一聲嘆息從凌風口中傳來。
墨山如遭雷擊,一個轉身,跑到凌風面前,雙膝跪地,頭重重地叩在地上。
凌風欣慰地看了他一眼,不枉自己的一聲嘆息。
墨山跪在地上,淚水滾滾地流下,三十餘年的種種浮現心頭,曾經的戀人,因為自己的舊疾,被別人搶走;曾經的親人,因為自己的舊疾,成了陌生的路人。
太多太多了,多到墨山已經忘記了。
眼神中帶著極度地渴望,哽咽道:
“還請公子教我,公子能查出病根,就是有方法救治,都怪我剛才一時駑鈍,還請公子教我。”
“咚咚……”一聲接著一聲,墨山不停地重重叩頭,額頭血流不止。
凌風伸手扶起他,一隻手拉著,重新回到房間裡,雙手將門反鎖,鄭重道:
“我可以幫助你治好舊疾,不過我能得到什麼,此時的你,一無所有。”
墨山就像快要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此時他無論如何都不會錯過,直視凌風,目光堅毅道:
“墨山還有這條命,願奉公子為主,一生侍候。”
凌風欣喜異常,他相信墨山,言出必行;若是放在溪楓身上,凌風也就笑一笑。
凌風雙手握住墨山的佈滿老繭的雙手,重重地說道:
“一言為定。”
墨山眼中一片堅定,重重地點頭。
凌風探查墨山傷勢的時候,體內的玉玦自行運轉起來,一陣陣靈力運轉,從墨山體內帶回來不少的陰煞之氣,凌風神識內視,發現那些煞氣,全部被玉玦內的銀屍吸收,那具銀屍此刻已經大半變成了金色,只差雙手還是銀色。
不過,那銀屍只是吸收了煞氣,卻沒有煉化,似乎在玉玦內,它停止了一切的活動。恐怕它從玉玦出來的那一天,就將完全脫變成金屍,而且實力遠勝普通的金屍,前後三個修士高手的血肉,外帶著陰煞之氣,非同小可。
凌風也不囉嗦,讓墨山雙膝盤坐,今日便要徹底拔出他體內的陰煞之氣。
墨山心中感激涕零,他何嘗不想早點恢復,那怕一刻鐘。舊疾已經不是單單從身體上折磨他,早已經成了心魔,如同溪楓內心的戀人,怎麼也揮之不去。
就在凌風雙手按住墨山的背,掌中靈力度過去時,墨山突然轉過來,顫抖道:
“還請公子保重,若是治好我,需要損壞公子的根基,我墨山不治。”
凌風也沒想到,墨山如此光明磊落,沒有私心,這樣的人,若不是陰煞之氣,實力當是一日千里。
示意自己無礙,凌風讓墨山重新坐好。體內玉玦瘋狂運轉,一絲絲冰冷的陰煞之氣,緩緩地流入玉玦中。
凌風暗暗心驚,這股陰煞之氣的強大。
足足過了五個時辰,凌風緩緩收回雙手,掏出一枚聚氣丹,調息起來。
自從和柳含煙一起挖了菱青草,凌風回來之後,就買了不少的聚氣丹和玉匣,以及一些其他的必需品,此刻,早已不缺這些基礎丹藥了。
一邊調息,一邊神識內視,凌風發現,所有陰煞之氣都被轉移到了銀屍身上,此刻它身軀上纏繞著一股冰冷之意。還好,並沒有蛻變,也沒有異常的靈力波動,這銀屍還是一具空殼。
墨山此刻沒有絲毫的不適,體內的靈力就像滔滔不絕地洪水,陰煞之氣拔出以後,彷彿開啟了一道閘,積蓄渾厚的他,境界開始不由自主地突破。
煉氣六層,煉氣七層,煉氣七層完滿,墨山一口氣到了無漏真身完滿的境界,只差完成宗門試煉任務,就可以進入內門。
凌風也沒有想到,自己好像收了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也許將來會是自己的得力干將。
凌風悄悄地出了房間,來到莫傾璃的房間,此時莫傾璃正在發呆,她自己修煉多時,體內的靈力難有寸進。可是隻要被凌風抱著,修煉就水到渠成,簡直天差地別,自己又比不上凌晨,那丫頭明知道,單獨修煉效果寥寥,可是仍然堅持,那股狠勁,莫傾璃都深深佩服。
莫傾璃自家事自己知道,恐怕即使有凌風相助,自己的成就也極其有限,她開始有些厭倦修道求真了,更願意在宗門以外的地方,默默地幫助凌風,不過她也不想和凌風分開。
想不明白的莫傾璃,就一直在房間裡發呆,正好此時凌風推開門走了進來,這傢伙進自己的房間,就沒有敲過門,真過分。
前一刻還這麼想著,下一刻就忘無影無蹤。昨天凌風發現莫傾璃的體內,靈力波動很大,煉氣五層的境界不穩,這次特意過來,和她一起修煉,穩固她的境界。
還好天很快就亮了,莫傾璃和凌風要去聽道,墨山卻不用去,他回了自己的院子,凌風讓他明晚再過來。
從莫傾璃那裡將那隻乾坤袋借了過來,裝上兩千靈石,兩株靈草,準備交給墨山,凌風要大力培養墨山了。
凌風從來不覺得聽道是一件枯燥的事情,自己修煉的玉經上訣和宗門主流的心訣不同,但可以觸類旁通,聽道對自己的修煉仍然有巨大的好處,每一次他都十分認真。
陪著柳含煙試煉的日子,凌風缺席了大約十次聽道,心中十分惋惜。
這一次是何繼講道,講的還是心訣,凌風聽得如痴如醉。
何繼在結束講道的時候,告訴了大家一個訊息,以後聽道改為十天一次,每逢三號講道;另外宗門已經決定,四月二十七日舉行外門弟子大比,所有弟子都必須參加,可以獲取不少的宗門貢獻。
凌風心中一凝,離宗門大比的時間不過兩個月時間了。
新晉外門弟子,下個月還有宗門試煉,不能完成的有可能被轉為雜役弟子,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凌風覺得自己將會十分繁忙。
聽道一結束,凌風就出了宗門,來到辛芸的院子,給她一張清單,讓她留意上面的物品。
臨走時,凌風將她摟在懷裡,揉捏了一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在辛芸面前,露出了真面目,匆匆離開了。
身後只留下小口微張的辛芸,滿臉的羞紅。
自己做老者的小妾,雖是心甘情願,畢竟沒有那種感情在裡面,此刻,老者變成了英俊少年,辛芸一時心亂如麻。
連夜趕回了自己的院落,又讓雜役弟子去請陳琦,不一會陳琦和陳珙聯袂而來,凌風一一吩咐,也給了陳琦一份清單,又再給了他兩千塊靈石,十萬兩銀票。
又將溪楓丟給陳琦呼叫,囑咐不可重用,同時指派陳珙去辛芸那裡,合力建起“鷓鴣樓”,用來收集情報,對外經營各種靈草和煉器材料。
在凌風心中,陳琦負責外院內的一切,辛芸負責門外的一切,門外缺少高手坐鎮,凌風決定將墨山塞給她,幫她震懾宵小。
第二天夜裡,墨山悄悄地進了院子,一見到凌風,就跪地叩頭,誠懇道:
“公子大恩大德,恩同再造,有事但憑吩咐。”
凌風雙手托起他,和煦道:
“我聽說你們入門十年以上的外門弟子,已經不用去聽課了,只要半年完成一次試煉任務,就可以保留外門弟子身份。”
墨山哪能不知道自家公子的想法,一一和凌風細說。
問道宗外門,十年以上弟子,只要達到煉氣五層以上,只要半年完成一次試煉任務,就可以保留弟子身份,平時可以在宗門外逗留,但是不能在任何勢力任職,不能做任何損害宗門的事。
凌風神情一鬆,自己知道的有些偏差,還好不妨礙,對著墨山道:
“我需要你幫我坐鎮一方草創的勢力,平時只安心修煉就好,如何?”
墨山堅毅道:
“莫說坐鎮一方勢力,就是離開宗門,墨山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凌風很滿意,“好,這是一隻乾坤袋,一份清單,和陳珙的略有不同,你這份上面全是珍貴稀罕之物,不容易蒐集,與你三千靈石,多的我也沒有,你們需要自己想辦法。”
凌風頓了頓道,
“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但是我攤子鋪的太大,只能支援你們這些;另外,還有一顆中品靈石,這個靈石關鍵時刻拿來保命。”
凌風千叮萬囑,讓墨山帶上景鵬和景鵾,三日後,與陳珙一起到辛芸的院子。
當天夜裡,凌風難得稍稍清閒了一些,凌晨和莫傾璃都躡手躡腳地溜進了他的房間,前後抱著睡了過去,凌風嘴角無奈,暗自運轉起玉經上訣,三人一起修煉。
凌風心中暗道,莫傾璃天天和凌晨在一起,越來越活潑了,這樣也好。
翌日一早,凌風匆匆地趕到了辛芸的院子,此時的辛芸剛剛梳洗,凌風到了房間以後,換回了真容,一聲驚呼在房間內響起,驚動了門外的下人。
辛芸回過神來,這不是自己的夫君,還能有誰,看著十幾歲的面容,她的臉不自然的紅了,自己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還育有一個兒子,又是寡婦,卻嫁給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為妾,這讓她的臉如何不火辣辣。
辛芸很快回過神,打發了門外的丫鬟,又過來做了一個萬福,口中親暱的喊著“夫君”,心中疑惑,夫君才離開一日,怎麼又返回了,難倒夫君改變了想法,要收了自己,畢竟少年人血氣方剛,那裡忍受的住。
不過很快,凌風就打破了她的美好想象,凌風一臉戲謔地摸著她的臉蛋,將她摟在懷裡說道:
“我給你準備四個人,三個聽命的,一個鎮場子的,另外還有十萬兩銀子,具體要幹什麼,明天他們就會過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凌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副認真地說道:
“你要盯著訊息,特別是天雲寨和寒武鎮玉家的訊息,另外暫時不要好高騖遠,生意盯著低階修士,最好不要超過煉氣五層。”
辛芸很好奇,自己的夫君給自己準備了四個什麼樣的人,但她沒有問,有些事需要自己去做,否則自己就沒有價值了。
忽然想起一件事,辛芸興沖沖地抱著凌風道:
“夫君,在寒武鎮的郊區買到了一處佔地極大的院子,以前是一個煉器作坊,我正好可以找一些人,將作坊撐起來。”
凌風略微思考了一番,讓她暫時不要將攤子鋪的過大,避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辛芸何等聰敏一點就透,此後一直低調行事。
凌風已經交待完了一切,準備離開,辛芸卻拉住了他,口中幽幽說道:
“夫君有件事情,還請責罰,昨日我在集市上碰見一位熟人。”
原來辛芸在問道宗山腳下的集市,遇到了一位熟人,這人是楚家的一位長老,論起來輩分還是辛芸原來夫君的堂叔,本身實力不俗,有煉氣五層的實力,當初他是提前離開的幾個長老之一,不過還是沒有躲開追殺,到此地時,已經傷痕遍體,奄奄一息。辛芸費了很大力氣,才救下他。
原來老者的兒子,孫子,一家老小,全部被天雲寨的人殺死了,他憋著一口氣跳下懸崖,僥倖未死,拖著殘軀,走到了這裡實在堅持不住,就一頭栽到了。
辛芸沒有說自己現在的夫君是什麼人,下人們的口中都是老爺爺,因此她也聰明的沒有改口。
凌風覺得有必要見一見這位老者,據辛芸講,老者當年是和家祖一起逃出來的,手上的煉器技藝,非常高明,可以煉製中級法器,並不是老者不能煉製靈器,而是因為老者境界太低,靈識和靈力都跟不上。
這樣凌風就更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