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要命的鬼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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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辛亥似乎鬆了一口氣,語聲起,平和有力:“驅魔是為證道。”

“哱!”

擊發聲清脆,沒有破空聲,三個空洞昭示出三根穿雲錐已然射出,竟然無法閉合,雷絲與電光於桌面大的空洞內齊舞閃爍,我看在眼裡一股熱血直衝心頭,他奶奶的,這個玩意絕對是個大殺器!

“轟!”

強爆,比任何一次都要狂猛,來不及擴開的能量悍然直衝天穹,魔風波驟現,一閃隨氣浪遁遠。

“轟!”

強爆,比任何一次都要狂猛,強與強的疊加催動起量變轉為質變,剎那間,滿世界的火炎勾勒出五六七八條空間裂縫,這是…空間被擊穿了。

他孃的,有一條朝這邊來了!

一縱,貼近雷火海,剎那間,無盡的能量一路狂瀉而過,凌亂的空間碎片激起萬蜂齊鳴,神識之中,法壇竟然完好無損,搬山弩卻是少了一架,哎,魔靈也少了一頭,半扇翼翅與一截斷尾昭示出另一頭的去處。

寅戊與寅辛現身於弩機之側,拉弦成滿一氣呵成,錐匣開,穿雲錐翻上弩臂,擊發聲清脆又現空洞。

狂亂的能量干擾著神識但強爆清晰,就這麼一瞬間,滿世界都是空間裂縫,就這麼一瞬間,滿世界都是火炎氣浪,就這麼一瞬間,一道強電閃過腦海。

腦後有物懸空,一端扁平一端尖銳,這個三寸來長來的玩意如是一枚大鐵釘赫然風火不侵,光滑無比的釘身上還刻有三個都少了一筆的正方形,剎那間,我心中微微一動,剎那間,我心中狠狠一苓。

他奶奶的,這是三重“羅生門”!

他奶奶的,這是“釙羅釘”!

冷汗驟然直下可我卻不敢動,面對突如其來的死亡誰人沒有畏懼之心,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停滯了,而我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曾經,我自認為自己可以橫行天下,一次次的力壓群雄,一次次的降妖伏魔,一次次的有驚無險有力的證實了我這個念想,我…是誰啊,我是驅魔人,我有“昭蕨之舞”,我有以太之力,只要假以時日…定要那個黑衣人臣服於腳下,可,這枚釙羅釘卻是狠狠的給了我一巴掌,夏十六啊,你得有命活到那一天,搞不好,你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瞬間的鬆弛如同掏空了身體,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這枚鬼釘已消失不見,陡然,右臂後背同時傳來劇痛,他奶奶的,無窮無盡的空間碎片還在無時無刻的考驗著力障強度,不過這樣也好,一發狠,我擴開了神識。

幾次強爆徹底改變了地形,深溝巨壑的那一側,黑壓壓的犬翼魔、翼首魔層層密密,黑壓壓的狼騎、黑魔甲密密層層,七頭魔獸居中當前,比之更為當前的是一頭魔靈,一個魔人,不,一個道魔雄立於蝙蝠頭之上。

大袍加身,狂亂的氣浪竟然掀不動分毫,肩吞外挑,裙甲微露,張狂的頭盔何其張狂,看不清五官或者就沒有五官,一個黑洞正正對著深溝巨壑的這一側。

這一側,重力壩之外,一個巨人赫然傲立,不,這是一頭宗喀巴,一頭穿著衣服的宗喀巴…背上的一隻大籮筐何其醒目,之側,妖元如柱,一箇中年男子飄然而立。

人影一閃,禍鬥落於身側,胸腹間的血肉模糊與手中的魔晶同樣醒目,雙目中的冷煞直射墨辛亥,而,墨辛亥只是微微一笑。

身處靜室卻靜不下心神,胡思亂想中墨辛亥的微笑浮現在腦海,哎,之中好像帶著一絲釋然…還有一絲慶幸,不對,難道說,這個傢伙早就預料到了?……哎呀,絕對是的,這是他們家的專長啊。

他在慶幸什麼呢?

難不成是慶幸我還活著?

越想越對,越想越對,一下子胸悶的不行了,他奶奶的,我夏十六竟然又一次被別人當槍使了,不,這一回成了一團魚餌,可那條大魚不是已經上鉤了嘛,為什麼白白放走,難不成…只為見上一面?他奶奶的,昭蕨之舞怎麼沒有發動?要知道,那枚鬼釘離我的後腦勺已然不足一尺。

一想起那枚鬼釘渾身不由一緊,對於那個風采極佳的中年男子我是心存敬意,在他的身上我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曾經,兩個小妮子與我說起過青丘的幾位妖尊,可,因為某些原因我沒有記住,又或許…不是他,是大籮筐中的那個小老頭逼退了那枚鬼釘,哎,不要說人不可貌相就是妖族也同樣如此,瓜皮帽邋里邋遢,小鼠眼滿臉肉須,莫不是那頭宗喀巴這種形象的老妖人比比皆是…驛宮內就有兩三個。

要說這座驛宮可真是寒酸,前前後後就這麼十來間屋舍,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就是這座“章丘城”,要說這座“章丘城”真是足夠奇特,怎麼說呢,恐怕是鑿空了整條山脈,因為,單一山體哪裡有這麼龐大的空間,而,對於數不清的碟飛輪來說如此空間亦顯侷促,對比,貴由曾經描述過的“臨郎星”…除去蓮攆何其相似,一下子我又迷茫了,他奶奶的,神話傳說盡在扯淡,不過,那座“甪置”真是夠強啊。

驅魔印、外縛印、陽雷印、天魁、搬山弩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或許,這還不是“甪置”的全部但已足夠震撼,而,更為讓我震撼的是設下“甪置”的前序大能,他們究竟是怎樣強大的一群人?

想到這裡心神突然安寧下來,我心中一喜緩緩盤膝坐定,心念沉入氣海,神識收於識界,百匯大開間元氣滾滾而來。

一大周天罷,我睜開了眼睛,不是我不想吸納元氣,這個“聚靈陣”中的元氣應該是晶方所化,太過了…不合適啊,一伸手,拖來經篋,取出玉盒,微頓…又放了回去,哎,顯然也不合適啊。

取出一瓶“回元丹”慢慢吃著,要說此番收穫那也是大大的,三而合一正式進入第三階段,一萬九千六百八十三條,而且,這還不是最大的收穫,可,論起這個最大的收穫我是感到極度的迷茫,為什麼…我的神魂又長出了兩條手臂,這不成怪物了嗎?…可,不管怎麼說,莫不是這個怪物吸去半數神元,我這本體恐怕又要遭老罪了。

左胸的眞炁緩緩收盡,我站起身來背上經篋提起“七分衛”走出靜室,連廊下,禍鬥默視遠處,連廊外,大水缸中蓮花正盛,大水缸旁椅案齊全,一箇中年人與一個老者正於手談,哎呀,這個老者極是不凡,用道骨仙風來形容毫不誇張,這個中年人亦是道意盎然,手中的這根玉尺絕對是一件法器。

看了看禍鬥,這個傢伙不理我,看了看棋局,已過中盤,觀棋不擾在不明師兄說來乃為人之本,微一思索我站定了腳步。

玉尺輕敲,這個中年人落下一子,這個老者卻應的極快,不明師兄曾經下過斷言,就我這個天賦與手談基本無緣…但這不影響觀賞啊,顯然,棋局於中年人很不利,左半盤的一整條大龍已被切斷,角上的一處打劫成了死活關鍵。

落子…提子,聲響清脆,這個老者面帶笑意緩聲說道:“盤角曲四…劫盡棋亡,怎麼,還不投子?”

玉尺輕敲,這個中年人落下一子,輕聲說道:“鹿死誰手未定,師叔言早。”

老者應了一手,一撫長鬚說道:“無妄之鬥徒增無妄之火,身為一宮之主不應該啊。”

“前日,本座佔得一卦,卦相上乾下離體居九二,依‘卦辭’解,土木生水順天應人,依‘連山’解,金刀伏龍參之有八,哎,世間之事不應該者甚多,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無妄便無妄了諸事隨心意。”

一聽此言,這個老者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他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道:“隨心意…隨心意…隨的哪門子心意?昔年,兆相連現我輩趨之若鶩,到頭來…如何,祖師失離祖山失損,我道界折去半壁之力,他們幾族呢,韜光養蓄不思圖報,如今狼子之心盡顯,究其源…大統難辭其咎,辰巳,他人不知本末亦就罷了,我墨家丟不起這個臉。”

玉尺輕敲,落下一子,這個中年人抬起頭來輕聲說道:“三元定元勢,九運定運勢,三元九運定本末迴圈,想來,師叔對於本法與末法比之本座更為研熟,敢問師叔,末法臨兮…何以應之?”

重重落下一子,這個老者狠聲說道:“大劫兆初顯其二何來末法臨兮,杞人之念如是信之修道何為,道藏雲:天地之所以得長久以其不自生故生以其不持久故久,此中之意,你不會不明瞭吧?”

“恐非…師叔所想。”

短尺輕敲中年人落下一子,這一回輪到這個老者舉棋不定了,良久,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一甩手丟擲一塊符牌悠悠說道:“罷了罷了,權當昭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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