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上船(1 / 1)
好大的一艘巨船,在墨辛亥說來,樓船乃妖族獨有,雖然帶個船字,但在本質上這就是一種能夠於星門間自由穿行的巨型星艦,因其速度緩慢,常作輸送要件之用。
行禮…道別碟飛輪急速飛離,通道口,兩個樹精深福行禮走前引路,轉過一個彎,推門進裡元氣驟然濃郁,這是一個內堂,一張簡潔的羅漢床相當大氣,羅漢床兩側置有高案,高案上各置一古松,一米來高的樹身各呈盤曲狀,枝多葉少老相橫溢,幾股輕霧於針葉間縹縹緲緲散於堂內,這玩意我見過,不清師兄的兩棵“貞觀松”比之小許多但針葉稠密許多。
內堂有內堂的規制,一面頗具道家之韻的花格將內堂一分為二,花格外為外堂,一個碩大的茶案居中而置,兩側靠牆,一為多寶閣,一為書符臺。
身體上的舒暢帶出心神上的愉悅,卸下經篋放下“七分衛”…真想就此躺下,可…不合適啊,兩個樹精穿的還算嚴實,端上清茶,微笑行禮,語聲輕輕:“小奴門外候與,道爺何需儘管吩咐。”
茶案外是一道碩大的玄關,玄關外是內堂的正門,開門聲微起,兩聲驚呼連著喧譁大作何其突然,哎,有人闖了進來,人未現語聲粗暴。
“滾遠開,喲加,本王就不信了!”
熟悉的語聲,熟悉的身影於玄關處一閃而進,長髮粗眉、大眼高鼻,軒昂的氣宇真是咄咄逼人,這不是相英雄還是誰啊。
微微一愣,一絲驚疑於這張俊美的臉上一閃劃過,語聲低沉:“喲加,賊婆,一窩的賊婆!”
看著這個傢伙惱怒的模樣我心中不由的一樂,剛要走前一隻妖貓扭了進來,語聲柔媚:“哎呦,奴家沒有誆騙公子,整一排皆為上師定席,公子瞧瞧…不都一般啊!”
這隻妖貓口齒伶俐,說的還是我聽的懂的妖語,而且,位元組間的轉換帶著一種別樣韻味聽著很是舒服,這與她的一身裝扮很是相符,長裙小衣,大披肩滑於臂彎,大開叉直至腰間,高聳的雲鬢充滿異族情韻,胸前的一串玉珠倒是顆顆渾圓,只是,有一小半沒入深溝之中。
“出去!”
這個傢伙真是粗暴,大步邁前,一屁股坐了下來,這隻妖貓反應極快,眼神一飄,微微一福道:“兩位公子,奴家告退。”
“噗!”
一側頭吐出茶湯,一甩手,連著茶盞都扔了出去,相英雄這傢伙真是沒完沒了了。
“喲加,回來!”
換茶…換茶具…換軟墊,擺上鮮果…擺上吃食之中竟然有仙豆,很顯然,這隻妖貓對於相英雄那是萬分殷勤,就連幾波找上門的都被她奮力勸走,哎,這就奇怪了,難道說,她已經知道了相英雄的身份?
自始至終我就這麼站著,關門聲輕柔,一下子整個內堂安靜下來。
“來坐。”
惱怒淡了許多,他奶奶的,這裡的主人好像成了這個傢伙,我也不在意啊,走過去對面坐下。
“‘拾雲崖’下...是你?”
輕推,將茶杯推到了我的面前,這個傢伙的目光真是灼灼,我淺淺喝上一口反問道:“你也在?”
“喲加!”
一拍大腿,相英雄挪動了兩下屁股,微頓狠聲說道:“我說呢,除了你,誰能將那老魔頭引出洞來,喲加,遺哉…憾哉,說說,弄死幾個期使?”
……哎,你也知道期使?
……弄死?
說實話,從頭到尾我就沒怎麼動手,可這不能說啊,我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說道:“先問你個事。”
“但講。”
這種語氣聽著很不舒服,我皺了皺眉頭忍住了問道:“魔族何以退去?”
“當真不當真?”
“當真。”
“喲加!”
語聲陰陽怪氣,一側頭,相英雄看著禍鬥說道:“你是怎麼當差的?”
“此事不在吾之責內。”
“喲加,非常不錯。”
端起茶盞,喝上一口,相英雄顯得十分滿意,陡然,這傢伙的臉色變了。
“蠢貨,時至今時依想著回族,依想著兩個破坑,怎麼,待到功成之日,是要本王封地封疆,還是封你為第九藩王?”
語聲嚴厲,在這一刻,這個傢伙很有帝王之相,應該是被他說中了,可禍鬥並沒有慌亂,他昂起頭來,語聲中的煞氣和眼神中的煞氣同樣濃烈。
“雲霄座不在白帝城,封疆封藩輪不著你們。”
“喲加,膽敢與本王如此說話,不怕…本王滅你全族?”
“吾乃行者。”
“好…好啊,巨獬一族…果是善長左右逢源,不過,如若雲霄座重歸之日定哉,喲加,你欲何想?”
禍鬥明顯的一愣,震驚在一瞬間代替了煞氣於眼神之中清晰可見,他跨前了一步,單手撫胸行一禮道:“敢請少帝護吾全族。”
“喲加,果是蠢到底了。”
端起茶盞,喝上一口,相英雄很是不屑的說道:“往日裡看你謀策頗多,為何臨了大契機便傻了…還有你族族長,一個老糊塗,孰輕孰重亦分之不清。”
禍鬥應該是聽蒙了,他單手撫胸又行一禮道:“肯請少帝盡言。”
輕輕放下茶盞,相英雄沒有說話,眼神一轉…轉到了我的身上,說實話,我也聽蒙了,這沒頭沒腦的哪裡明白得過來,好在,這個傢伙又開口了:“今日本王心情不錯算你撿個便宜,喲加,小道師是何身份你應該清楚,既為清楚當衷心輔佐,待到功成之日,求賜飛地一塊,舉建萬年仙業,永受靈界垂佑,喲加,這不比兩個老破坑強上千倍。”
這一下禍鬥聽明白了,但,喜形於色這個詞根本與他無關,他再行一禮道:“下使多謝少帝。”
“還下使?”
“末將謝過少帝。”
“還少帝?”
“末將謝過…居士。”
“喲加,這就對了嘛,道師,方才說到哪裡了?”
這一下我也聽明白了,他奶奶的,這個傢伙可真會給我來事啊,我瞟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魔族何以退走。”
“說起這個話就長咯,哎,斟茶,有勞小道師。”
“不客氣。”
“來顆果子?”
“不用。”
“真不用?”
“不用!”
“喲加,為何動怒…動怒不好,道師有所不知啊,吾族與魔族訂有約書,吾族許諾留存魔域,魔族許諾共公沉伏,此番魔族退去是為約書束力,喲加,‘釙羅釘’現世未能一睹真是遺哉憾哉,奇怪,道師何以安好?”
……何以安好?
一下子,心火上頭,我斜了他一眼狠狠說道:“你這什麼話,難不成,我腦袋上多出個窟窿你就滿意了?”
“本王非此意,本王…只是奇怪而已,喲加,莫非有大道師暗中相守?”
“沒有,我乃驅魔人。”
“小驅魔人躲不過釙羅釘。”
“嗛,為何要躲,不就是一枚破釘嘛能奈我何。”
“大言不慚的人族,喲加,與你們打交道得學會謊言。”
“什麼謊言,我說的都是真話。”
“本王是不會信的,如若實屬,喲加,本王願舍……”
“嗯咳!”
禍鬥突然重重的咳一聲,微頓,淡淡的說道:“拾雲崖下除去尊王還有金老。”
“當真?”
“末將親見。”
“喲加,傳言誤人。”
一拍茶案,相英雄的臉色陡然一變,就在這時,一股龐大的能量擾起神識一陣波動,輕顫起,茶湯再起漣漪,樓船啟航了。
“啪啪啪……”
掌聲起,就這麼三二息,懶散回到了相英雄的臉上,他看著我,慢悠悠的說道:“長航清閒,若得角鬥連賞不失美事一件。”
……什麼意思?
我是聽得一頭霧水,神識之中,層層疊疊的平臺上幾十個妖人同時看向這邊,更有,數不清的妖元赫然順著神識急蔓而來,我心中狠狠的一苓連忙收起了神識,他奶奶的,這一下真成瞎子了,語聲起…是禍鬥。
“大人眼疾,三丈無礙。”
接下來的話題就隨意了許多,大先生當然還在,十虎鷲竟然也在魔域,相英雄應該是見到了雨姬,幾番試探明顯有所指,從神態上看這個傢伙絕對沒有討著便宜,而,討著大便宜的是章丘城內無數的妖人,在相英雄說來,這是一場千載難逢的盛宴,為什麼魔域兇險獵魔者還要前赴後繼,之中原由除去修行還有金元,依照約書魔族退出兩千裡,兩千裡啊,兩千裡魔域中的要件和異寶已經不能用無數來形容,而其中最具價值的竟然是“羅生門”,對於這個我很是疑惑,正要細問,玄關頂端的三個金玲同時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