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用端著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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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牆之隔卻是大不相同,沒有花格、沒有茶案、沒有多寶閣、沒有書符臺,簡樸的船室內只有四張硬榻還有一個碩大的香爐,哎呀,照此看吶,我那間當屬貴賓級。

收去蒲團,擺上榻案,三個隨道好一陣忙碌,簡單見禮,落座,一個眉目清朗氣韻謙和的墨家人與我同坐一榻,不多時,另外三個隨道端上清茶,一時間,滿室茶香飄逸,而,滿室卻無人說話。

“東涯,起個頭吧。”

語聲帶有濃重的鼻音,說話的是一貴家之人,三十出頭,薄唇連眉目光犀利。

“就你閒不住。”

這個墨東涯也是三十出頭,大高個,濃眉配高鼻十分英朗,他一甩衣袖下了硬榻走前兩步團團一作揖輕聲說道:“是才小意方外,諸位海涵。”

“我佛慈悲,不知墨施主小意是何,方外是何?”

語聲帶有濃重的口音還算聽得懂,說話的是一大和尚,雖然五官平平無奇但光頭上點有六個戒疤並且有異彩流轉,在昆沙說來,此為“白毫相”非大佛法者不可具。

“還是大師直接。”

墨東涯看了看這個和尚又看了看我輕聲說道:“是才請來諸位小座自有所指,不知諸位與方才作何解?”

“與人還是與事?”

“說正事少打渾。”

顯然,墨東涯與這個薄唇連眉的貴家人非常熟悉,而,這個貴家人卻是重重的哼了一聲很是不屑的說道:“墨東涯,在我貴樘眼裡你的這些個正事都是破事,還不如擺來酒菜喝個暢快,了末大和尚…是與不是啊,哈哈哈哈!”

“我佛慈悲,貴施主乃真性情貧僧本該附和,只是,蹊蹺不明酒亦無味。”

“不明但問嘛,大和尚沒有想到吧道家亦有如此美……”

“我佛慈悲,施主口下積德。”

“哎,大和尚何必禪忌,佛門不也有‘法性宗’嘛,美玉無人賞是為暴惜,哎,聖山就是聖山著實令人神往。”

“我佛慈悲。”

硬榻上的另一個大和尚單手合十唱了句佛號緩聲說道:“‘法性宗’乃我佛門宗傳秉奉‘十柱毗婆沙大乘佛法’是為普天之善男善女而設是為至純至性,至純至性乃佛法之本,依貧僧看,貴施主是切切走不過‘三步涯’入不得‘方寸山’與我佛門無緣。”

長身而起,邁步…停,貴樘看著這個頭上也點有六個戒疤的和尚沉聲說道:“好…好,了凡大和尚果然言辭直敢,不過,我貴樘喜歡的就是這直來直去,哈哈哈哈!”

展臂,來了個熊抱,貴樘的熱情一下子將氣氛啟用了也將了凡大和尚弄了個手足無措,滿堂歡笑之後,墨東涯說話了。

“大師勿怪,他們貴家人都是這副德行,哎…哎,你給我站住了,何故只說一半還有一半呢?”

“起開。”

一甩甩開了墨東涯,貴樘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重重的哼了一聲粗聲說道:“我啊…最煩的就是你們墨家人,特別是你墨東涯,都是明眼人何必明知故問,依我看吶,你啊…還不如這位小道友。”

這一下避無可避了,我站起身來一作揖緩聲說道:“‘真如覌’夏十六見過諸位,小覌地處邊僻,慧眼識世不敢稱。”

一頓首都算回禮了,貴樘一轉頭看著我說道:“嗯,‘九原郡’玄大胖也算佈道有方,夏兄弟的‘驚鴻印’捏的不錯啊,夏兄弟的這位隨道亦是不錯啊,巨獬族…罕見吶,如若…我說如若哦,夏兄弟短了晶方…我貴樘定鼎力相助,哈哈哈哈!”

一聽這話我心中猛的一苓,他奶奶的,這個貴樘真會沒事找事啊,還好,身後沒有什麼動靜,伸手…捏了捏鼻子,我緩聲說道:“貴道友怕要失望了,家中師兄時常教誨,晶方固好不如饅頭一個不如甘露一壺。”

“我佛慈悲。”

單手合十,唱了句佛號,了凡大和尚側目看了過來緩聲說道:“夏施主之師兄真乃徹照之人,道門多慧根禪祖之言是乃至理,不日,貧僧定請印作訪望夏施主成全。”

“少來這一套!”

一揮手,猛的站起身來,貴樘顯得有些激動啊,他走前一步直勾勾的盯著了凡大和尚粗聲說道:“又想來挖人,我就搞不明白了,道佛是為一家…你們‘法相宗’整日裡在我道界遊東串西就沒有別的事可幹了,呵呵,有能耐啊你們將方才那位渡化了去,我貴樘定無二言!”

“我佛慈悲。”

唱了句佛號,了末大和尚從懷裡取出了一卷經書,緩聲說道:“魔是魔…人亦是魔,人魔心生最要不得的便是執念,放下執念是為消減魔障,放下執念亦為重歸正道,貴施主,貧僧這裡有半卷《大佛華嚴咒》還望施主時常誦讀。”

貴樘明顯的一愣,突然間大笑著走出了船室,硬榻旁的一個貴家人連忙跟了上去,剩下的這個貴家人有些微胖濃眉大耳很顯富態,他站起身來,一作揖和聲說道:“家兄失態,不妥處望諸位見諒。”

墨東涯沒有回禮,他走近一步輕聲說道:“賠禮就免了,他沒有講完的…你講。”

“師兄所指……?”

“你也學會耍渾了?”

“不敢不敢,此番乃我初次出界旁聽尚且不及怎敢出口妄言,休範,你倒是說句話。”

“之言當實。”

終於有青家人說話了,說話之人立於硬榻一側,二十七八歲,五官消瘦靈動,衣衫飄逸合體,背上的一把長劍看著很是古樸,他看了看榻上的這個中年青家人,一抬頭,接著說道:“不過,長於勢局者居於僻壤知盡天下事,貴稟,你修行此道多年當該一展宏圖。”

“哈哈哈哈!”

大笑掩飾了囧態,這個貴稟搖著頭氣惱的說道:“休範啊休範你就這麼把我賣了…妄我還認你為知己,哎,不過…也是,大劫至知己值幾何。”

“我佛慈悲,貴施主明辨。”

“了末大師也作此想?”

“我佛慈悲,佛門多擅越無知己,貴施主一語明指迷路著實令人歎服,施主何不就此暢談貧僧洗耳恭聽。”

“不敢不敢。”

“貴施主有何不敢,我佛慈悲,大劫至群魔亂舞群英薈萃,施主心有先佔當屬之列,說起來,貧僧此行乃禪祖如實觀照,章丘之變亦在禪祖觀實之中。”

“哦?”

貴稟輕疑了一聲,微一皺眉,看著了末大師說道:“禪祖可論及別它?”

“我佛慈悲,貧僧得遇應劫之人。”

“應劫…之人?”

貴稟輕聲的唸叨了一句,他看了看墨東涯緩聲說道:“墨師兄如何看這位‘青蓮堂’堂座大人?”

“別岔開接著說。”

墨東涯微微一笑坐回了硬榻,貴稟環顧一圈,一作揖緩聲說道:“好,那我貴稟便做一回引玉之磚,但問青師兄,此行收穫豐否?”

一抬頭,這個中年青家人的目光相當的犀利,語聲更是冷冷冰冰:“不是你貴家我又何須至此。”

這一下尷尬了,墨東涯不愧為東道主,他一拍榻案輕聲說道:“你啊…是學不會好好說話了,青休範,你來。”

青休範看了這個中年青家人一眼,微頓走前一步說道:“‘檳鐵石’如數採辦。”

“是為‘十方誅魔陣’?”

“正是。”

“好,但問墨師兄,‘雷擊棗木’可採辦妥當?”

“這個自然。”

“是為‘天雷天牢陣’?”

“正是。”

“好,但問了凡大師,此番魔族潰退‘魔晶石’可是多多?”

“我佛慈悲,你貴家收去不少。”

“大師直率,但問夏道友,‘真如覌’向來單傳道友何來師兄?

這一問來的突然,我心中微微一苓緩聲說道:“小覌無師授業,師兄亦師亦兄。”

“道友何至妖界?”

“行道正‘正覌印’。”

“原是夏覌主,失禮處還望見諒。”

嘴上說著見諒神情中卻沒有一絲敬意,頓時,一絲竊喜湧上了心頭,哎呀,總算被人看輕了,哎呀,總算不用再端著了。

我連忙起身,回一禮,緩聲說道:“身在盤恆皆過客,緊要為先禮數無謂。”

“夏覌主豁達,那…夏覌主如何看這位堂座大人?”

“貴道友問錯人了,我一個小小的地陸怎敢妄議道極大人,是聞,佛門廣博,兩位大師定有明解。”

“我佛慈悲,說到廣博佛門不及道門,就如夏覌主言語中之凡俗氣,禪祖有云,無眾是相聞說是解所以者問所以者聞,一切諸相見種種色如來真語如來實語,是故須菩提所得法悉知是人悉見亦是人。”

一下子我有些聽蒙了,什麼無眾是相見種種色完全不明白啊,可有人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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