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衛道(4)(1 / 1)
神元傾下白霧起,真元直上異像生,氣海沸騰了,狂暴的真元驟然隆起驟然注入金色圖騰,只一息,成片的金色符籙悍然臨空,巨扇現…扇開,墨黑色的以太徐徐降下,一瞬間我掌控了暗點。
熵蕩!
昭蕨之舞!
……
夏十六,你真是蠢啊。
這是我倒下之前的最後念想,他奶奶的,我應該想到,這…這只是道分身而已,他孃的,都是…都是那道帶血的道符在作怪。
渾噩不知久,方醒幾多時。
張開神識,天地變色,遠處,半空,一團烏泱泱的元氣云何其龐大,之中,靈力澎湃,之下,道宮殘破。
一閃,禍鬥掠到身前,眼神中露著幾分釋然,我抓起七分衛站起身來,問道:“我躺了多久…雨姬呢…他們呢…那是什麼…”
“大人莫急,大人如何?”
“我…我沒事。”
“好,大人隨我來。”
急掠,貼地急掠,凌厲的眞風氣浪已將周遭颳得如同鏡面一般更是刮的身形難以掌控,繞過幾塊巨石,這座圓弧形的“木通壁”很是隱秘,好多人,四五十個地陸,他們圍成了一個大圈,大圈中央,墨近東赤裸著上身盤膝而坐。
左臂斷折,左胸貫通傷,凌亂的真元昭示出他的傷勢很重,怪異的魔氣昭示出有魔物侵入體內。
“換我們了。”
七人下,七人上,七方手掌大小的靈印依然懸浮半空,浩大的真元於瞬間催動起浩大的靈力,議論起,小聲卻滿懷期望。
我卸下了經篋交給禍鬥,三步兩步趕緊走前,剛到近前,輕喝輕起。
“大家準備!”
一瞬間,十七八面銅鏡同時懸浮空中,雖然大小不一形狀不一但其效用是相同的都是鎮魔器,鎮魔器鎮魔亦鎮魔物,不要看魔和魔物只有一字之差其之本質截然不同,前者是魔族後者是前者的異化,不明師兄曾說過,魔族的異化在他們踏入暗黑界之始已然發生,幾經演化,趨同趨性最終成為奪舍和同化,在他口中,熵奴刻於亂性亂心,宮熵角熵刻於奪舍,薇熵羽熵刻於同化。
十七八道鎮魔器的鎮懾力何其之大,起伏…滾動,遊走在墨近東肩胛和後背間的魔物猶如一條長蟲,應該有觸手,而且,不止一根,可不管是幾根,這種觸手類的魔物我們道家統一稱為“鉤踞魔”。
“七爪鉤踞魔!”
“大家小心,結困陣,備雷部正印,備紫yang正印!”
起伏…滾動,墨近東肩胛和後背間如同波濤起伏,短短十息,靈印催動了五回,可再怎麼催動這頭鉤鋸魔就是不出來,擠過人群,神識之中墨近東的表情很是痛苦,一縱縱前,我知道再這麼下去他就完了。
“不可!”
“不可!”
“不可!”
在一片不可聲中,我縱到墨近東身後盤膝坐下,一伸手,抵上他的“神道穴”。
麻,酥酥麻麻,有尖利物鑽入了掌心,他奶奶的,這就是鉤踞魔的厲害之處,一旦被這玩意麻痺了心智那就什麼都完了,但,這一招對我無用,我是誰啊,我是驅魔人。
一觸即收,顯然嚐到了厲害,可你收的回嘛,一把抓住,帶有紫電的真元順著觸手環繞而上,他奶奶的,這頭魔物的慘叫真是難聽啊猶如在殺年豬。
一發力,緩緩拉出,還真是七爪,最粗最長的一根長在頭頂,早有人遞上封魔器,一個看起來非常精美的白瓷瓶,別看這玩意不大內裡自成乾坤。
喝彩聲頓起而我不為所動,一位天尊上上鏡怎麼可能受制於一頭小小的鉤踞魔呢,但凡修行者必有“當盧”護住全身穴位,雖然,強行注入真元亦可但功效欠佳。
“收起當盧,我來助你。”
“得罪!”
我輕喝了一聲,飽蘊紫電的真元早已蓄滿掌心,“神道穴”為大周天六處要穴之一,墨近東不愧是一位天尊上上境,經脈敦實寬廣,真元渾厚澎湃,之中的星源之力真如浩瀚星空浩瀚無垠,我沒有窺探他的氣海儘管我很想,“帶脈”為奇經八脈首脈,“中脘穴”為其之要衝,沒有任何停頓真元長驅而入,與大周天的寬廣相較奇經八脈顯得曲轉窄小,找到了…可算找到了,這方角熵才是罪魁禍首,哎,怎麼是空的,之中沒有一方熵奴也沒有一方宮熵,而且,這方角熵正在分崩離析。
一入道宮,我明白了為什麼墨近東要我速速來此的原由,他奶奶的,這裡的魔氣簡直可以用遮天蔽日來形容,和著滿地的破衣爛衫和著滿地的絞齒魔,昔日工整華美的道宮已然化為一個屠戮場。
挑起一頭,儘管死透了,這種專食屍骸的鼠狀魔獸看起來依然醜陋,也不知道是誰弄死了這麼多,外觀無致命傷內裡已成肉泥,應該是被震死的,一瞬間,我心頭微微一緊。
走前,穿過第一進道宮,第二進道宮更是殘破的厲害,他奶奶的,連宮前的兩顆參天巨樹都成了碎末,微風襲來木屑紛飛,陡然,紛飛的木屑微微一震。
蜂鳴起,力障早已撐開,他孃的,沒有擋住,擊飛是在必然,立柱斷了,厚厚的木屑之下居然鋪滿了絞齒魔還有鉤踞魔…都是死的,趕緊爬起來吧。
哎,吃貨呢?
他孃的,這玩意你也能吃!
一把從嘴裡扯下一頭絞齒魔,提起七分衛給它狠狠來了一下,小叫起有些不滿。
“主人…做什麼?”
“你在做什麼!”
“吃…兩個零嘴又…又沒事。”
“什麼零嘴,魔物…不能吃!”
“魔物不…不就是零嘴,零嘴不…不就是魔物嘛,為…為何…不能吃?”
“沒有為何,我說不能就不能!”
“主人…不…不講理,源獸哥哥吃得…我怎麼…吃不得?”
“你…你少廢話,管不了他…我還管不了你了。”
說話間紛飛的木屑又是一震,他奶奶的這玩意看著輕柔,實則,之中蘊含有大力量,這種大力量我曾見識過,那是在不明師兄與二哥的第一次見面之時。
擊飛…爬起,腦袋有些暈乎,經脈有些錯亂啊,我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氣海心頭已是火起,說好的“坤禹萬法圖”呢,說好的強弩之末呢,還群而攻之,好你個墨近東竟敢騙我。
退,不是我不想,雖然,墨近東這個傢伙的話實在不可信,但,萬一呢。
微一思索,繼續前行,第三進道宮塌了大半,別院的月洞門更是蕩然無存,縱起,縱上滿地的殘垣斷壁,擊飛,真正是灰頭土臉。
爬起來吧,一個縱躍,有結界擋住了前路,繞,找不到缺口,我下意識的摸了摸結界,陡然已身之中。
蜂鳴,從來沒有如此尖銳過,內塌在所難免,三尺…二尺…一尺…半尺,總算停了,趕緊閃開吧,縱起…不能,幾個翻滾,幾個跌爬,姿態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命。
依靠著一塊方石,總算是和緩一些,周遭一片凌亂,一簇簇靈力如是利劍縱橫,一波波元氣如是爆雷肆虐,趕緊調息吧,一小周天,真元不再燥動,神識之中,一道道殘影一片模糊,他奶奶的,根本看不清是幾個人,根本看不清使的什麼神通,唯一清晰的是這座足有三十來米方圓的祭壇,祭壇中央端放著一隻大鼎,一隻噴湧著狂暴元氣的大鼎,他奶奶的,如此巨量的元氣急劇集結不出鬼才怪呢。
瞧瞧,來了!
蜂鳴急連綿不休,翠色起內斂長耀,虧得兩層阻隔經脈沒有寸斷,虧得幾次生死徘徊氣海得以挺住,三息,三小周天,我從來沒有將小周天運轉的如此之快。
殘影現,是...吳道子,他的“法則兆日”真是耀目啊,三道殘影隨之顯身,貴稟在前,墨東涯居中,張吾本壓後,不,壓後的是一長幅長畫。
遠景高山流水,近岸小橋煙火,半空,一行大雁高飛,林邊,幾隻歸鳥入巢,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幅畫吳道子卻是看得眼睛都亮了,而比眼睛更亮的是他的“法則兆日”,這玩意竟然在吸取元氣。
有牢瞬成。
有牢瞬破。
漣漪起,空間皺褶一閃即沒!
悶雷炸,滾滾如天崩!
撐住力障,他奶奶的,墨近東你個傢伙是怎麼想的,這種級別的鬥法讓我一個地陸來參與不是白白送人頭嘛,趕緊的調息真元吧,我現在能做的只有這個。
好不容易,真元得以平復,而周遭依然凌亂,神識又恢復了模糊,但,這種模糊與剛才大不一樣。
有魔氣,極盡浩大!
有物成,冥叫驟起!
我一把捂住了耳朵,沒用,令人抓狂的異動還是直入心扉,長尾尖頭、短頸呲牙、巨大翼翅覆著堅甲,尖利的利爪何其猙獰,他孃的,果然是魔靈,他孃的,我是驅魔人我怎麼會心生懼意。
幹!
幹它!
神元傾下白霧起,真元直上異像生,氣海沸騰了,狂暴的真元驟然隆起驟然注入金色圖騰,一息,成片的金色符籙悍然臨空,巨扇現…扇開,墨黑色的以太徐徐降下,一瞬間我掌控了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