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衛道(5)(1 / 1)
瞬散瞬凝的魔靈真是變幻莫測,但再怎麼變幻莫測也有跡可循,翻滾,凝實,他孃的,就是現在。
熵蕩!
歲寒之舞!
洞穿。
冥叫聲戛然而止。
洞穿。
結界破了個大洞。
嘯聲起。
颶風起。
一股絕強的吸力亦起。
真正是昏天黑地啊,他奶奶的,沒想到成了神仙也會身不由己。
撐住力障吧,不然就被撕碎了。
守住氣海吧,不然就被抽空了。
一息、二息、三息,七分衛握不住了,在不對等的力量面前僵持就是個笑話。
四息、五息、六息,力障撐不住了,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力障也會被撕開,一瞬間,警覺高起,雷木流陡然大耀,與之同時大耀的還有一片無邊無際的靈力。
恍惚的厲害,頭暈眼花。
落下,一個翻滾,一個重物重重砸下激起漫天泥漿,閃…閃過一道利風,閃…閃過又一個重物,全覆甲、長盔翎,沒有巨斧巨盾,一杆巨槍兩頭皆利。
“嘭嘭嘭…嘭嘭嘭…”
一聲巨響就是一個黑魔甲,竟然在列陣,只幾息,四五十個黑魔甲發散著沖天魔氣掩殺過來,這是我第一次對上黑魔甲,說我不緊張那是假的,但,高起的亢奮比之緊張更為洶湧。
結印。
結加持印。
施術。
施舞空術。
記得,不明師兄曾說過,實戰是驗證修行的唯一方法,記得,昆沙曾說過,一切行驅魔的術法都是好術法,哎,很顯然啊,我的修行還不夠,很顯然啊,我的術法也不是好術法,他奶奶的,莫不是鬆軟的泥地限制了黑魔甲的行動,莫不是舞空術在最後關頭的爆發,我他孃的真就危險了。
遊走。
連續折轉。
記不起是哪個王八蛋曾經說過,對付黑魔甲當一擊斃命,他孃的,這不扯蛋嘛,幾桿巨槍的合力赫然呆滯了空間,堅硬的覆甲赫然硬抗住了術法,力障的蜂鳴就沒有停過,識界的紫電亦沒有停過,在這一刻,我是終於明白了什麼是魔功了得,什麼是通法難傷。
遊走。
連續折轉。
身形高大固然有身形高大的強猛,身形矮小亦有身形矮小的輕巧,閃過一次次合擊,閃過一次次包夾,雲手雖然不管用但還得用啊,歸眞雖然不管用但也還得用啊,嘶吼早起,或許,對於這些黑魔甲來說,搞了半天收拾不下一個地陸是為奇恥大辱。
變陣非常突然。
九個一列變成兩兩一組。
躍起非常突然。
剎那間,滿神識都是黑魔甲。
無距躍進。
這玩意絕對存有意識,短暫的迷亂之後又是群起掩殺,雖然,這種粗放型的掩殺對我構不成實質性的威脅,但,擺在我面前的難題也是實實在在的,要怎樣才能弄死它們,他奶奶的,要是有七分衛在手那就好辦多了。
有物天降,神識掃過我是心中大喜,一抄手,握住劍柄…感覺有些不對,來不及細辨,微蹲…平舉,戾氣注入,他奶奶的,雖然我不會什麼劍式,但我有撼山易。
一擊,破開巨盾。
一擊,盪開巨槍。
哎,這玩意的力量沒有想象中的強勁,他奶奶的,那就來吧,來上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當!”
“當!”
“當!”
一次次硬擊震顫趨於高頻,一次次硬擊劍鳴悍然嘹亮,我從來不知道,一把鐵劍竟然也會引吭高歌,我從來不知道,一把鐵劍竟然也會熊熊燃起。
無用的合圍,笨拙的躍起,鐵劍所過,一面面巨盾化為碎片,一把把巨槍只剩槍柄,意想中的酣暢並淋漓,因為,這些玩意原來只是紙老虎,嘿嘿,對付紙老虎小爺有的就是辦法。
懸空。
瞅準一個。
衝下。
魔頭飛起,嘶嘶聲如同漏氣,可惜了,一方宮熵就這麼化為魔氣消散殆盡。
懸空。
瞅準一個。
黑魔甲突然動了,只三息,三個魔球同時彈起,其勢威不可擋。
一轉身形,一震鐵劍,蓄滿的戾氣悍然注入,劍鳴急...長響連綿,燃燒的劍芒於剎那收起又於剎那狂吐而出。
斷山!
斷了,魔球斷了。
斷了,鐵劍斷了。
劍來!
一抄手握住劍柄,一個騰身戾氣注入,劍鳴起,急,燃燒的劍芒於剎那收起又於剎那狂吐而出。
斷山!
一揮鐵劍,最後一個黑魔甲化為魔氣消散殆盡,一瞬間無邊的痠痛流過全身,他奶奶的連真元都所剩無幾了,這不是剛才的戰鬥所為,這是那片無邊無際的靈力所造成的,踢過一個頭盔緩緩坐下,一絲疑慮湧上心頭。
張開神識,高草、密林、山脊連綿,擴開神識,不行,這裡有禁制,一抬手,使勁拍了拍胸口,一拱大頭,吃貨從懷裡鑽了出來。
“這是什麼地方?”
小叫起,咿咿呀呀聽不明白還咿咿呀呀沒完沒了。
“有話說話,瞎叫個啥。”
“假...假的,主人,假的。”
“什麼假的,說清楚了。”
“那個...那個,主人,來...包小魚...小魚。”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
“不...不,想了...就有,主人想了...就有。”
他奶奶的,還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看著吃貨這傢伙吃的這個真叫香啊,陡然間,我是如受重擊。
“來...來兩兔頭!”
抓起,狂啃。
......
“來鍋狗肉!”
撈起,狂嚼。
......
“來罈好酒!”
拎起,狂飲。
......
終於,舒服了,感覺,連真元亦回覆了不少,看著身邊一地的罈罈罐罐我拍了拍屁股站起身來。
“怎麼出去?”
“想...想,主人。”
竟然直墜而下,有魔靈,他奶奶的,可恨的冥叫何其令人抓狂,一瞬間,我彷彿回到了神守門前,但,我已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
撐地...卸力,橫縱而出。
“當...當!”
盪開兩把巨槍,閃身,閃開三把巨槍,魔氣凌厲,一個魔球已至近前。
斥!
沒有什麼是斥力斥不開的。
斷山!
沒有什麼是斷山斷不開的。
魔球爆開,巨大的黑魔甲赫然淪為一隻只斷了線的風箏四散飄飛,一隻巨手悍然山過扇飛另一個魔球。
是土師。
一尊四臂土師。
劍來!
握住劍柄,縱前,縱向黑魔甲。
有土師的存在列陣哪裡還能齊整,殺…殺…殺,鐵劍所過無不潰散,在此時,點刺顯得過於溫柔,唯有劈斬彰顯威猛,或許,看著高高飛起的魔頭能使心裡深處獲得最大滿足,但,論起實用性不如震碎魔晶來的直接,一個...五個...十個....二十個,成片的魔氣幾成浩蕩之勢卻無消散之勢。
抬頭,半空,絞盤...反絞盤,撕咬...反撕咬,狂撞...反狂撞,抽擊...反抽擊,兩頭龐然大物廝殺正激,猙獰的魔靈時不時冥叫兩聲,龐大的厥引時不時咆哮兩下,破硬甲如雨而下,碎木屑如雨而下,如同實質般的力量更是一波波強猛外擴。
他孃的,真是白乾了。
撐住力障,鐵劍所過嘶嘶聲持續綿長,在此刻我感受到了師父的偉大,一擊等同於六十六擊震碎魔晶簡直易如反掌,難不成,師父這個撼山易就是為黑魔甲量身定製的。
集結迅速。
凝實迅速。
列陣迅速。
彈起迅速。
急旋的魔球一個向這邊,二個向土師。
斷山!
劍來!
握住劍柄,縱前,縱向土師。
踏下,踩爆一個。
抬腿,踢爆兩個。
百十米高的土師何其威猛,行進間巨掌連拍拍爆一整列黑魔甲,動頓間身軀連震震下十來個黑魔甲,不,不全是黑魔甲,重盔重甲,長柄巨斧,三五個重魔甲不為所動牢牢的釘在闊背上。
“轟!”
狂猛的土屬性激起蜂鳴大作,一瞬間,我明白了這個大傢伙滿身疙瘩作何用,可,這玩意絕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一個趔趄,龐大的土師定住了身形,一聲狂吼,龐大的土師單膝重重跪下,他奶奶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龐大的身軀上密密麻麻插滿了巨槍,應該是魔語,一聲喝,巨槍尾端的鐵鏈驟然繃緊,一聲喝,五個重魔甲爬上土師。
斷山!
劍來!
握住劍柄,縱前,迎向重魔甲。
“當!”
雙臂麻了,重魔甲的力量比之黑魔甲強勁多了。
“當!”
盪開巨斧,重魔甲的速度比之黑魔甲敏捷多了。
“噹噹!”
“噹噹!”
“噹噹!”
連續的巨響,連續的硬擊,沒想到我夏十六居然被三個重魔甲弄了個手忙腳亂,他奶奶的,要怪就怪這種鐵劍太不給力。
斷山!
一條腿沒了你還能瘸著,兩條腿沒了你倒是再蹦躂啊!
劍來!
斷山!
第二個重魔甲重重倒下,而第一個倒下的重魔甲卻他奶奶的站了起來。
“當…噹噹…噹噹……”
這是我第一次陷入苦戰,苦的不是身體苦在心裡,同樣苦的還有土師。
“轟!”
又一次巨爆激得力障又一次蜂鳴大作,狂吼再起,魔語再起,龐大的土師揮起四條手臂再一次將幾十根鐵鏈盡數掃斷,而,三個魔球卻只扇飛了兩個,倒下是為必然,這是...頹勢,同樣顯出頹勢的還有厥引。
神識之中,龐大的厥引明顯小了一圈而猙獰的魔靈卻是愈加的猙獰,他孃的,這個醜玩意真是可恨至極,不能騰縱也就算了,還來個往復無盡。
倒下。
站起。
倒下。
站起。
沒有十輪也有八輪了。
倒下。
站起。
倒下。
站起。
他孃的,什麼時候是個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