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夏家雙姝(1 / 1)
翌日清晨,左相夏衍晤府,紫韻亭。
亭內,素裝少女輕撫琴絃,一襲白衣,隨風輕舞,陣陣天籟,綿綿不絕;
亭外,勁裝少女力握長劍,一身紫衫,仿似晨霞,凌空飛舞,優美動人。
白衣少女芳名夏紫月,其父是大楚帝國當朝左相夏衍晤,乃已故大楚帝國名臣夏邢喻幼子;紫衣女子名喚夏紫曦,乃夏邢喻長孫夏陵勝之女。夏紫月、夏紫曦兩女依輩分雖為姑侄,但當年燕魯之亂,夏家作為魯地顯赫望族,前有戰亂之苦,後慮朝廷責難,兼有夏紫月心繫夏紫曦安危千里相尋等諸多因素,為後者記,於是便讓她隨著夏紫月來到了帝都左相府,對外以夏衍晤留守祖地次女示人!
在這貴族遍地的帝都,二女因顯赫的身份地位少不得被世人所關注,且二女年齡相仿,一文一武,一靜一動,更是相得益彰,是以芳名遠播,成為了帝都無數才子們所追捧的物件,而“夏家雙姝”之名,便是由此傳開!
一曲終了,夏紫月道:“紫曦,寧兒去了這麼久,怎麼還不回來呢?”
夏紫曦聞言收劍,蓮步輕移,行至亭內,端起案前茶水,輕飲後笑道:“姐姐真是的,此刻想必早朝尚未結束,義王更未回府,姐姐一早便是支派寧兒去義王府,只怕是這會兒都還沒見到義王吧!”
夏紫月聞言,知是夏紫曦取笑自己心切,俏臉微紅道:“妹妹休要取笑我,明日便是七公主十六歲的生日了,你我的生日賀禮可還尚未準備妥當呢?”
“呵呵!”夏紫曦聞言笑道:“姐姐,依你和七公主的私交,只要你去為她慶祝生日了,她便是高興不矣,賀禮什麼的,不過是個形式罷了,別人或許不清楚,我還不知道姐姐的心思麼!不就是想讓我們‘義王’好好陪陪你嘛!”
“你這個死丫頭!”夏紫月連忙起身,佯裝羞憤道:“越來越不把我這個‘姑姑’放在眼裡了,哼!”
“好啦,好啦!姐姐莫要生氣了,再說了,我要真喚你‘姑姑’,你又要嫌我把你給叫老了呢!”
笑鬧片刻,兩人端坐於紫韻亭內,輕飲杯中清茶,夏紫月說道:“紫曦,不知道為何,最近常常會莫名的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總是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聞言夏紫曦驚訝道:“姐姐也有這種感覺嗎?”
“怎麼,妹妹也有這種感覺的?”
“是啊!說不上為什麼,最近練功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按理說這秋高氣爽的時節,心情應該是頗為舒暢的才是。”
夏紫月輕言道:“或許是近來久居府內,不曾外出,所以憋久了心裡悶得慌了吧!”
夏紫曦打趣到:“姐姐,依我看來啊,想必是‘義王’最近公事繁忙,沒時間陪你,所以你才悶的慌,至於我嘛,常常與你相伴,肯定是受到了你的影響吧,呵呵!”
夏紫月並未因夏紫曦的打趣而嗔怪,只是幽怨道:“自從一個多月前見過他,現在這麼久了,也沒他什麼訊息,偶爾詢問爹爹,爹爹也是一再囑咐近來皇帝陛下有要事相托於他,他忙於公事,近期不要去打擾他,哎!”
“姐姐不用煩惱了,明日七公主成人禮,諸多王公大臣依禮肯定是要前去祝賀的,‘義王’自然是也會一同去的了!況且寧兒不是還沒回來嘛,說不準晚一點就帶著‘義王’一起過來了也說不定呢。”
“誰知道呢,你又不是不瞭解他,他性子淡泊,不太喜歡這種熱鬧的氛圍······”夏紫月眼神閃爍間又似肯定道:“不過以我們七公主玉顏這位好姐妹在帝都的影響力,怕是他也不得不去哦!”
“嗯嗯,姐姐,七公主畢竟不是常人,乃是帝王陛下最為寵愛的公主,你也放心好了,到時候肯定能夠見到他的。”
“嗯!”夏紫月靜默良久,而後緩緩道:“時間過的好快,不知不覺間,與他相識都有四個年頭了!”
“是啊!”聞言夏紫曦也是一陣感慨:“當初剛剛見到他的時候,若不是姐姐力排眾議,真是不敢相信,他那會兒竟然應承下了族內擺脫流民之困的事情,便是如今想來,也著實是令人難以置信,畢竟族人那時候都是毫無對策!”
“也多虧妹妹你挺身而出,若是隻是我一力推崇,怕是他們也不會那麼輕易就相信他的。”
“那種時候,除了相信他還能怎麼樣呢,何況是姐姐不惜以自身名節作保······”言及此處,夏紫曦不禁再次調侃道:“姐姐,那個時候族人問起你們關係的時候,你可是說他是你的‘未婚夫’哦!”
夏紫月聞言俏臉剎那緋紅,隨即揮起玉手準備教訓下這個再次取笑自己的妹妹,夏紫曦卻是輕易躲閃而去,夏紫月無奈道:“我若不如此,他們雖然迫於我的面子認可了他,但是誰又能確保他們一定會依照他的建議依令行事呢!”
“那倒是!不過姐姐,我一直挺好奇的,那會兒你說出他是你‘未婚夫’的時候,到底是迫於當時的情況呢,還是確實是心有所屬啊?雖然那會兒你跟我解釋是情勢所迫,不得已才那麼說的,但是我怎麼都覺得肯定是你動心了呢!”
輕瞥了夏紫曦一眼,夏紫月滿是羞意道:“紫曦,你知道麼,當時我一個人偷跑出去,只是單純覺得至少得回去看看你,卻不料遇到了流民潮,那會兒看到他們我頓時心裡慌張不矣,可是骨子裡更是不願回去受爹爹一番指責,所以為了避開他們,我就儘量尋偏僻的路走,豈料竟然遇到一夥山賊,當時實在是驚慌不矣,想著若是遭到不測,我定要以死保自己清白,也是當時他們確實有事在身,只是言語輕薄,卻未曾動我。後來到了巨龍寨的時候,他們都被滄龍大人帶人給殺了,於是我又從狼群落到虎口,當時滄龍大人說要將我給‘義王’為侍妾的時候,我已是抱著必死之心,可是當我見到他,卻感覺心裡頗為平靜,後來他婉拒了滄龍的‘好意’,我卻莫名的有種失落的感覺!及至後來,他一路護送相陪,雖然從始至終一直極少言語,但他對我的關心卻是無微不至的!你知道的,自從跟隨父親來了帝都之後,偌大的相府內,大家都對我畢恭畢敬,關心倍至,但是卻沒有像他這種可以說話的同齡人。我不像你,從小便習武,所以那個時候是走走停停,但他都依著我,任勞任怨,我困了給我找地方休息、渴了他幫我找水喝、餓了他給我找吃的......”
看著夏紫月眼神中的欣喜,夏紫曦不禁羨慕到:“想必那時候姐姐少女心已是芳心暗許了吧!”
“那會兒懵懵懂懂,說不上來,總之感覺心裡甜甜的就是了!也是一路上慢慢見識到了滄龍大人所說的‘論膽識、論謀略沒有比他強的了’,一路上也是頗多險阻,但他都能風輕雲淡,化險為夷,所以及至族內,我才敢如此斷定他定然能助大家脫困了!”
“雖然一路艱辛,好在有驚無險!”夏紫曦嘆道:“姐姐,真羨慕你誒!”
“傻丫頭,你肯定也會遇到你的意中人的!”
夏紫曦楠楠自語道:“可是,像‘義王’這樣的人怕是這世間也唯有一個吧!”
夏紫月聞言,一陣語塞,半天不知如何接話。兩人對坐良久,不想已是晌午十分,正彼此靜默間,只見一青衣少女緩步漸至,少女見到兩位主子,正欲開口,夏紫月搶先道:“寧兒,見到‘義王’了嗎?”
“回稟小姐,見到了,不過‘義王’有要事在身,這會兒怕是跟軍機處諸位大人一起商議事情,他讓我轉告小姐,稍微晚一點若是諸多事情處理完畢,他會前來見小姐的。”
“哦!”夏紫月聞言,雖在意料之中,但難免有所失望,隨即輕笑道:“紫曦,既然他現在沒空,要不午餐之後我們出去逛逛吧,不然明天真沒法跟玉顏交代了呢!”
“恩,那就這麼決定了,好久都沒出門了,確實是有點悶的慌了呢!”
此刻軍機處會議廳內,‘義心’端坐於主位之上,其餘三門九堂諸位門主及各堂統領皆依次而坐,所論之事,便是此前‘義心’所料,昨夜楚禮淵所吩咐,中秋狩獵護衛一事。
左相府內,午餐之後,夏衍晤正欲轉身前去書房,夏紫月猶豫片刻,隨即跟上道:“爹!”
“恩?”夏衍晤停步轉身道:“紫月,有事嗎?”
“哦,沒什麼,就是想問問您,近來‘義王’還好吧!”
“恩,不過你知道的,他深受陛下重用,所以也是國事繁多,前陣子困擾朝野的南越之事剛剛落幕,今日早朝之上帝王陛下又將中秋狩獵的護衛一事委任於他,所以怕是這段時間少不得一陣忙碌了。”
“哦······”夏紫月聞言不禁頓感失落,隨即道:“爹爹,這段時間我和紫曦在府內悶的慌,明日便是七公主十六歲生日成人禮,一會兒我和紫曦出去隨便逛逛,選選禮物,需要幫爹爹您準備嗎?”
“我就不必了。”夏衍晤搖頭,隨即囑咐道:“你們出去注意安全,臨近中秋,諸多文臣武將和外邦使節也集聚帝都,人員複雜,並非所有人都識的你們,所以凡事小心。”
夏紫曦聞言,揮了揮拳頭道:“您放心好啦,有我在,肯定不會有事的。”
“好啦,紫曦你就別賣弄了!”夏紫月輕笑,隨即道:“爹爹,您去忙吧!”
見夏衍晤轉身,兩姐妹對視一眼,隨即向閨房走去,既已得夏衍晤應允,兩人自然便是少不得要好好的梳妝打扮一番了。